慕清清面对几个官兵的质问、逼视,面上毫无一丝波澜,神色稳如泰山,一点也不慌。
她如实道:“我们是都陵州朝江城关街的,这不咱们皇上打了胜仗,拿下了北宁国吗?正好在朝江城待腻了,再加上祖父他老人家身子不好,听说这边春天景色怡人,便想换个环境生活一阵子,我们一共来了二十二个人。”
慕清清说罢,其中一个官兵点了点头,“都陵州确实是有朝江城跟关街,看来,你们真是从梁国来的。”
慕清清看了那个官兵一眼,“官爷,我们自然是从梁国来的,这一点没必要骗你们。”
那个官兵见他们是老乡,对他们的态度一下就变了。
叫他们不用搜了,随后便叫其他的官兵让到一边,放他们进去。
一行人穿过城门,进了并州城。
大抵是有了宵禁,城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清清,真是多亏了你,还得是你厉害,连这些都知道。”周晴拉了下慕清清的手,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不过,现在他们过了官兵那一关,也不再害怕。
慕清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看了眼城门那边的官兵,见他们在盘查其他的人,便抽回目光朝周晴他们看去。
“大舅母,就算咱们进来了,也不能放松警惕。还是那句话,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乱说话。”
周晴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
随后,慕清清他们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掌柜一听他们是从梁国来的,原本一两银子就可以住店,但他竟要他们足足五两银子!
这不是在刻意敲诈勒索吗?
慕清清还没开口,周晴率先开了口,不满道:“怎么我们一说是从梁国来的,就直接要我们五两银子?这是黑店不成?”
温天禄拽了下周晴的手,“行了,五两就五两吧,你别惹麻烦。”
掌柜一脸的傲慢,“这店是我开的,要多少银子是我说了算,你们若是嫌贵,可以去别家啊,老子我又没逼你们住下来。”
慕清清见掌柜对梁国人有如此大的敌意,不怒反笑,“掌柜的,你应该是北宁国的人吧?”
掌柜下巴微抬,依然是一副高傲的模样,“是又如何?老子就是瞧不惯你们这些梁国人!”
闻言,慕清清笑了笑,“行,那就五两银子吧,没事。”
说罢,慕清清立马就掏了五两银子递给掌柜。
见这女子如此大方,甚至都没有发火,掌柜轻轻皱起了眉,不过也没说什么,直接把那银子接了过来。
喊了一声,店小二便过来将他们带去楼上。
到了房间门口,慕清清问那店小二,“伙计,这梁国的官兵不是在抓北宁国的人吗?为何你们掌柜却一点也不避讳自己是北宁国的人?”
店小二瞥了眼慕清清,一副懒洋洋的语气,“有什么好避讳的?我们掌柜一月可是要交二百两银子的税收,他们真要抓了那倒还省事了!”
“只是可惜了!”店小二将手中帕子搭在肩上,扭头就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北宁国的人在这里,那可真是猪狗不如啊,活成这样,倒不如死了的强!”
周晴皱起了双眉,满脸都是好奇,“什么意思?一个月二百两税收?”
温天禄说道:“怪不得这掌柜会管我们要五两银子。”
温天泰,“这一月二百两银子的税收,一年下来那还得了?这一年到头可是一分钱都不赚啊,这不等于白白给他们干活啊?”
慕清清进到房中,“那也没有办法,这些人就跟强盗似的,若是不给,只怕立马就会被杀了!”
诺风,“所以他们为了活着,不得不给这税收。”
“是的!”
慕清清转身朝温家人看去,“外祖父,大舅父,你们先去睡了吧,明日一早咱们再打算打算。”
今日被山贼抓回山寨,受了不少的罪。
又赶了大半天的路,大家都很累了,慕清清没打算今晚上跟他们商量。
温家的人确实也很累,叫慕清清跟谢凛早点歇息后,都纷纷回了房间。
“诺风,你去城里探探情况。”
“是,夫人。”诺风拱手应下,转身出了房间。
他走后,谢凛把门一关,早早的就跟慕清清躺下了。
只是,二人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半晌后,慕清清侧身朝谢凛看去。
“你说梁国人到底杀了多少北宁国百姓?”
“杀得最多的还是赵国,不过,梁国最起码也杀了二三十万。”
“现在他们还在抓北宁国的百姓,他们一旦落到这些人手里,估摸着也活不了。”
“嗯。” 谢凛脸色一沉,“这税收委实惊人,若是国内各城都照这般法子去征收,不出一年,只怕这国库就得堆满,如此一来,又该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了。”
“一月二百两税收,这皇帝老儿简直毫无人性,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天收,就应该遭报应!”慕清清愤愤不平,倘若梁国皇帝在她面前,她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方才解恨。
谢凛只是说道:“什么报应,什么天收,不过都是百姓们自欺欺人罢了!”
他转头朝慕清清看去,眸子柔了下来,“好了,咱们睡觉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好。”
慕清清点点头,枕着谢凛的手腕就闭上了眼睛。
谢凛阖上双眸,不一会,二人就沉沉睡了过去。
……
房间里没有烧炭,天刚刚亮,慕清清就被冻醒了,手脚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见谢凛还在睡,慕清清就先进空间洗了个热水澡。
换身干净的衣裳,穿上保暖内衣,贴上暖宝宝,又拿上两件披风便出去了。
刚出空间,谢凛就醒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谢凛哑着声音问道。
“太冷了,给我冻醒了。”慕清清把一件白色狐裘放在床边,“这是你的披风,今日估计是下雪了,简直冷死人。”
“还是娘子贴心。”谢凛温柔地笑笑。
慕清清神色坦然,仿佛本就如此,“除了诺风之外,我才是第一个真心待你好的人。”
“好好,娘子的恩情,为夫会记一辈子。”谢凛轻轻一笑,目光温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