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之后,是晏惠舒几人撕心裂肺的惊叫,等一阵烟火之后,当慕清清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就见几人面露惊恐,嘴角、鼻子、耳朵全都出了血!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神情都呆滞了!
慕清清面无表情,开口道:“慕正弘,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娘跪下认错磕头?倘若你还是一样的答案,那么就别怪我无情了!”
他们几人都同时出了耳鸣,直到慕清清说跪下认错磕头,他们这才稍微能听到声音。
谁也没料到,慕清清竟会在离他们咫尺之遥的地方引爆炸弹,这股不要命的疯劲,直接让他们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晏惠舒崩溃大喊,“慕清清,你这个疯女人,你是不是想炸死我们?”
爆炸离他们太近,到现在晏惠舒还有些耳鸣头晕,最重要的是,她甚至还感觉心口有些疼!
傅泠珍崩溃喊道:“老爷,你快点跪下磕头认错吧,求你了,不然这疯丫头真会炸死我们的!”
慕巧云也绷不住,求慕正弘赶紧给温岚因磕头认错!
慕正弘本来是不想的,只是,慕清清她是真的会引爆炸弹啊!
这次他们运气好,只是七窍流血,可再有下次他们肯定会被炸死的!
慕正弘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下头,“好,我跪!”
“算你识趣!”
慕清清走到他面前,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他红着脸不甘心的瞪了她一眼,这才面朝京都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一边硬着头皮磕头,一边咬牙道:“岚因,是我负了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我不该害你的性命,更不该诬陷栽赃你,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同样的话接连说了五遍,当他抬头看向慕清清时,额头都被地上的石头给磕红了!
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此时已经流到了下巴上,连耳朵里的血也都已经顺着脸颊流到脖颈上。
“够了吗?你现在能放了我们吗?”慕正弘的眼角流出来的不是泪,而是血。
慕清清见他没有半分后悔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慕正弘,我娘嫁给你这么多年,没有得到你的一丁点爱不说,你还欺她,辱她,并且还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栽赃陷害她,慕正弘,你根本就不是男人,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慕正弘神色一怔,喉咙就像是塞了块石头似的,让他如鲠在喉。
深吸一口气,慕清清不想让原主背上弑父的脏名,咬咬牙,便将柳江他们给喊了过来。
慕清清吩咐道:“柳哥,你们将这几个人押出村子,别再让他们回来!”
“好。”柳江颔首。
慕清清没再看慕正弘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她走后,柳江几人也把慕正弘他们给押下了山,然后又将他们赶出了城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还有些愣神。
直到城墙上响起士兵驱赶他们的声音,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晏惠舒心里愈发的恼,转身一巴掌扇在慕巧云的脸上,恶狠狠道:“你这个贱人,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若不是你老娘也不会被那个贱人赶出来,都怪你!”
这一巴掌打在脸上,慕巧云的脸瞬间是火辣辣的疼!
傅泠珍一把将晏惠舒推开,气冲冲道:“你干什么打我的女儿?别说你现在已经不再是公主,就算你还是公主,你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动人打人!”
晏惠舒冷眼看向傅泠珍,一把便将傅泠珍给推倒在地!
傅泠珍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她哎哟了一声,指着晏惠舒就骂了起来。
晏惠舒冷下脸道:“这事是你们惹出来的,想要老娘给你们陪葬,门都没有!”
她本想杀了徐舒跟陈玉玲,然后取代她们好好住在阳水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信慕巧云的话!
现在可好,大家全都被赶出来了!
晏惠舒心里有气,又扇了慕巧云一巴掌,这才气冲冲地离开。
只是刚走没几步,身后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晏惠舒回过头,见是银铃她们,微微皱起了眉,“银铃,你们怎么来了?”
银铃几人至今还不能说话,便咿呀咿呀的说个不停,晏惠舒大致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声,拍拍银铃三人的肩膀道:“你们真是太傻了,现在这世道,你们住在阳水村可比待在外面安全多了!”
银铃摇摇头,嘴里咿呀咿呀的。
晏惠舒苦笑道:“可你们跟着我只能挨饿,只能露宿荒野啊。”
三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全都看着晏惠舒激动点头,表示她们愿意跟着她吃苦。
晏惠舒见她们心意已决,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她们就走了。
地上还有不少的尸体,到处都是鲜血。
哑哑!
不远处的路边,有几只乌鸦站在树梢上叫着,那声音刺耳又凄厉,听得人不寒而栗!
慕巧云把傅泠珍扶起来。
傅泠珍回头看向城墙,重重叹了口气,“我以为慕清清不会发现我们,如此我们便能一直住在那里,可没想到……”
慕正弘擦了擦下巴跟脖颈上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咱们怕是受了内伤,得找个大夫瞧瞧才行。”
傅泠珍苦笑,“我们身上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哪个大夫愿意给我们瞧啊?咱们现在算是走投无路了,只能等死了啊!”
慕巧云牵起傅泠珍跟慕正弘的手,“爹,娘,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我相信老天有眼,不会这么对我们的,我们一定要振作起来!”
傅泠珍,“倘若北宁国还没有落在梁国的手里,咱们兴许还有活路,可现在北宁国都被梁国给侵占了,他们残忍杀害所有北宁国的百姓,一旦我们被发现,那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咱们真是已经走投无路了……”慕正弘脸色白的毫无血色,连嘴唇看起来都有些苍白,更让慕巧云害怕的是,慕正弘咳的比先前还剧烈了一些。
慕巧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爹,你没事吧?”
慕正弘摇摇头,“兴许是先前爆炸时吸进了灰尘跟烟,这才咳了几声,没事!”
“翰墨这混蛋,还有井春岚跟陈芳芹她们,咱们出事以后别说探望,就是连帮都没有帮过咱们,这些薄情寡义的东西!尤其是翰墨,他可是咱们的儿子啊,这未免也太绝情了!”傅泠珍攥紧拳头,气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