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爷本想将许郭他们全都杀了，然后再解决程晁兴，但是谢凛在这里，而且那些镖师也是许郭他们一伙的，若是他真的动手，只怕今日他是有来无回。
反正他的仇人是程晁兴，只要能替亲人报仇便罢。
陈师爷看了眼地上程晁兴的尸体，一声令下，身后的官兵立马就跟在他身后走了。
直到人走远，柳江他们才回过神来。
耿华挠挠头，疑惑道：“他之前不是还说要杀我们吗？怎么又不对我们动手了？”
陆木若有所思，“他们人数虽多，可咱们还有谢凛，还有那些镖局的人在，那陈师爷既已经走到今天，那就证明他不是个愚蠢，不是个冲动的人。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在思量之后才决定只杀的程大人。”
听完陆木的话，刘景武转头看向许郭，“老大，你居然放任他们杀那程大人？”
许郭淡淡看了刘景武一眼，“人家是来寻仇的，跟咱们有何关系？行了，继续赶路吧。”
刘景武有些愣住了，大抵是没想到他们老大会这么说话。
不过他说得对，程晁兴跟他们又不熟，带他来此单纯为了让他当人质而已，陈师爷要杀要剐都跟他们没关系。
只是，他们若知道程晁兴跟陈师爷之间的恩怨，便不会带他来此了。
马车里，灵儿说道：“多年前被贬官，现今又死在他手底下的人手里，那程大人还真是倒霉啊！”
慕清清淡声道：“一切皆有因果定数，若他当初宽厚仁慈，不杀那彩芝，又怎会结下这般怨仇？说白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所以有这一天也是命中注定。”
灵儿看向慕清清，挠挠头，眼中有一丝疑惑，“夫人，您如今说话越发的深奥了呢，奴婢都听不懂什么叫因果定数。”
珠儿恨铁不成钢的在灵儿额头上戳了一下，“连因果定数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真是笨到家了。”
灵儿委屈的撇撇嘴，“人家就是听不懂嘛。”
慕清清笑了笑，说道：“因果定数其实也很好理解，就拿那程大人来说，他当初若是愿意拿出一些银子帮助彩芝的女儿，那彩芝就不会想到去偷他的银子。她不去偷，那就不会被程大人叫人打死，而她不死，那她的丈夫就不会因为仇恨蛰伏在程大人身边，更不会伺机报仇。”
“因果定数就是人们所做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好是坏，终将会产生相应的结果。所谓有因就有果，有果就有因。灵儿，理解了吗？”
“夫人，您这么一说灵儿便豁然开朗了，还是您厉害。”灵儿眼睛里绽放出了激动的光芒。
素青好奇道：“夫人，那这因若是好的呢？好的也会有像陈师爷那样的人吗？”
慕清清，“因果也分好坏，若是你结下的是善因，别人就会因为你的善而感激你，来向你报答。但你若结下的因是坏的，那就会等来像陈师爷这样的人。因果报应不是一辈子就还得了的，可能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会在还你种下的因果。”
说罢，慕清清转头看向身侧的谢凛。
谢凛的目光一直都在慕清清身上，从未离开过，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深情。
只要慕清清在他身边，他的目光便不会在其他人身上。
慕清清，“就像你当初检举了程大人一样，当时你若没有那么做，事到如今程大人也不会来找你寻仇。”
谢凛拉起她的手，深邃的黑眸里噙着笑意，“听夫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为夫也真是茅塞顿开。”
慕清清白了他一眼，“真要论知识，你一个能坐上丞相之位的人，我哪里比得过你？不过，若是讲究修行嘛，你肯定比不上我的。”
“哦？”谢凛挑起眉梢，饶有兴致的看她，“这么说夫人你懂得修行？”
慕清清点点头，“当然懂。”
上一世慕清清的修为达到了元婴期，在她那个家族来说，她可是注定会飞升的人，只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谢凛目光深邃，看着她邪魅一笑，“那……夫人可愿跟为夫双修？”
慕清清一愣，面部一抽，“咱们可都是正儿八经修炼的，哪会玩那些歪门邪道？”
谢凛剑眉轻蹙，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你说什么？”
周围的几双眼睛也都在看着慕清清。
慕清清见到大家的反应，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清了清嗓子，慕清清打着哈哈道：“干什么那么惊讶？我的意思双修又不是正道，那就算要修炼，肯定也得正儿八经的啊。”
谢凛双臂交叠，带着审视的目光凝着她，“你怎么知道双修不是正道？”
慕清清挠挠头，“话本上看的啊，你既然知道双修，不也是话本上看的？”
这个世界平平无奇，没有修炼一门，所以他们所知的双修无非就是从话本里看到的。
谢凛哦了一声，棱角分明的脸上再次露出一抹笑来，“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在话本上看到的。”
若真能修炼，谢凛一定会让慕清清容颜永驻，一定会一生一世，不管千年万年，他都会独守着她一人。
绝不变心。
慕清清看到他那深情充满爱意的双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话说，当初你在得知我替嫁给你时，你为何没有生气，反而还对我那么好啊？”
怕他不回答，慕清清眼神一凶，“这一次你必须说，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慕清清已经想知道很久了，以前她也问过，只是谢凛连个字都没有告诉她。
实在是有些不理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为何总是藏着不说呢？
珠儿她们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谢凛，不止是慕清清好奇，她们也甚是好奇。
谢凛敛起脸上的笑，“真想知道？”
慕清清点点头，睫羽眨动，眼瞳透亮的望着他，“当然想知道啊，你快说吧。”
谢凛神色微敛，“我父亲死后，我经常到后山的桃林独坐，有几个同龄的小子说我没有父亲，欺我，辱我。有天你娘也出现在桃林，她替我狠狠教训了那几个小子。事后他们又来桃林寻仇，你娘亲就像是知道他们会来似的，又出现帮了我一次，两次，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