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烟火寻常，心事暗涌
清晨，第一道晨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溜进卧室，我缓缓睁开眼。身旁的艳萍睡得安稳，单薄的被子滑落半边，露出她瘦削光洁的肩头。我放轻动作，伸手把被子往上拉，替她盖严实。
借着淡淡的天光，望着她白皙精致的侧脸，心头一动，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她的嘴唇柔软，睫毛轻轻颤了颤，嘴唇微微翕开，隐约露出整齐的贝齿，眉眼间浮起一抹浅浅娇羞。我又轻触了一下她的唇，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看样子已经慢慢醒过来。
周遭安安静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我们相拥在一起，体温互相交融，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腰腹，感受着肌肤温热。艳萍整个人往我怀里靠得更紧，呼吸变得温热细碎，呢喃着话语，眼底满是缱绻。晨光之下两个人都动了情，纠缠相拥，沉浸在这份清晨独有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番温存过后，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浑身慵懒乏力。我连忙拉过被子将两人裹住，伸手把她搂在怀中。
“累坏了？”我低声问。
艳萍轻轻点头，脑袋埋在我的胸膛：“是有点，可是心里很踏实舒服。”她用力回抱住我，声音软软的，“哥，我爱你。我们今天就出去找铺面好不好。”
我半开玩笑逗她：“我还以为你张口就要跟我去领证。”
她噗嗤一笑：“领证我年纪还不够，你可得等着我。”
“开玩笑的。”我笑笑，“看店铺，是要我陪你跑一趟？”
“对啊。看完我们晚上回深圳就可以。”
“到了长安，你还是回自己家里吧，出来在外住两晚，你爸妈该惦记你了。”
艳萍摇摇头：“没事，我跟家里说了，还要在外头待几天，我骗爸妈，说我住在雨桐姐那边。”
“你爸妈认识雨桐？”
“认得，当初我学美容，我爸妈去过好几次学校。”
我想了想：“那行，下午我们出去转转看铺。你再躺一会儿，我下楼买早餐。”
“不要，再多抱一会儿，我们再起床出去吃。”
就这样彼此相拥，不知不觉又沉沉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上午十点多。
回笼一觉睡完，清晨温存带来的疲惫消散大半。我们起身洗漱完毕，下楼直接吃了午饭。没有午休，吃过饭稍作休整，便动身去往长安镇。
长安处在虎门和深圳中间，路程不算远，车子开没多久就抵达了镇中心。停好车，艳萍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并肩逛街找门面。我稍稍侧头提醒她：“到你的老家地界了，别这样挽着，万一碰到街坊邻居还有你爸妈熟人，容易惹闲话，让你难堪。”
艳萍满不在乎地笑：“那有什么，我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你长得又不差，挺帅的。”
正说话间，对面走来两个年轻姑娘，开口招呼：“阿萍！”
艳萍抬头看见熟人，脸上立刻绽开笑意：“原来是你们两个，好久不见，怎么都不联系我。”
其中一个女孩笑着回话：“之前找你，你说在深圳，我们都以为你一直在那边上班。我这也是刚从广州回来。这位帅哥，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艳萍转头看向我：“这两位是我的发小闺蜜。”
我朝两个女孩微微点头，礼貌笑了笑：“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两位。”
“他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今天专门陪我过来找开店的门面。”艳萍介绍道。
闺蜜有些意外：“陪你找铺？你打算自己开店？”
“嗯，公司扶持我创业开美容院。你们知不知道哪里有门面在招租？”
叫阿悦的女孩眼睛一亮：“找铺子找我就对了！我家就有门面往外租，你想要多大面积？”
艳萍看向我，我接话：“五六十平上下就够用，最好自带车位，或者周边有停车场。”
“这个好办！现在跟我过去看房就行，要是看得上，我跟我爸说说，给你算优惠价。”
“那真是太感谢了。”
“我跟阿萍从小玩到大，不用客气，就怕你们看不上。”
我问：“地方远不远？”
“不算远，从这里过去大概两公里。”
“那你们在这边稍等，我去把车开过来。”
我快步走到停车场取车，折返回来接上三人。阿悦坐副驾，一路指引路线，车子开到一处大型小区门口停下，铺面就在小区沿街外围，停车位十分充足，就是街区人流量不算特别热闹。
我们下车，阿悦路上已经提前给她父亲打过电话，一位中年大叔已经等在店门口，艳萍亲热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阿悦父亲笑呵呵打量她：“阿萍好久不见，越长越好看，是你要租门面？”
“对，我想开一家美容院。”
“开美容院这个想法不错，这个小区住户女性多，还有不少住户，生意有机会做起来。”大叔抬手指向成片高楼，“这片二十多栋住宅楼，住户上万，周边还有五个新楼盘，合计五六万人口。虽不是闹市区，但交通四通八达，做美容业态挺合适。”
说着他领着我们走到铺面跟前，指着两间打通的门面：“就是这两间，现在做手机维修，租期还有三天到期，店家准备搬去商业街。”
我走进店内实地看了一圈，开间八米，进深十米，整体八十平方左右，空间格局完全够用。
我独自走到隔壁美发店，递上一根烟，向老板打听周边消费情况。
老板：“你打算租隔壁？准备开什么店？”
“也是美业，美容院。”
“那挺好，这边消费底子不错，你看我店里面价目表就看得出来，住这边不少女性舍得花钱，我们两家还可以互相导流合作。”
“我想听实在话，别刻意哄我。”
“没必要骗你，我天天守在这里。”
我顺势问租金，对方告知，月租一万，一年十二万，押二付三。我道过谢，又递一支烟，回到艳萍一行人这边。
艳萍看向阿悦父亲：“叔叔，刚刚阿悦说，可以给我们一些租金优惠。”
大叔看向女儿：“阿悦，你跟人家许诺了多少优惠？”
“我只说给阿萍便宜些，没敢乱报价，我不知道你心里底价。”
“原本对外月租一万，阿萍要租，就给九千吧。”
阿悦当即不乐意：“爸，太少了！我跟阿萍从小到大的闺蜜，你和阿萍爸爸也是老朋友，至少要优惠三千。”
大叔面露为难：“不是爸抠门，这整条街行情都摆在这，要是我降太多，别的租客知道，都要来闹，街坊之间不好相处，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父女两人僵在原地，气氛有些尴尬。
我见状上前打圆场：“我说一句，可以吗？”
阿悦点点头：“爸，这是阿萍公司老板，公司还无偿扶持阿萍创业呢，你何必计较这点。”
我抬手示意阿悦稍安勿躁：“就九千这个价格，我们可以接受。”
阿悦依旧坚持：“不行，最少八千。”
大叔无奈，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松口：“行，八千。但是这件事不能对外声张，对外依旧要说月租一万，免得其他租户有意见。”
艳萍连忙应下：“叔叔您放心，对外我们就说是一万每月。”
租金谈妥，我跟隔壁借来卷尺，实地丈量铺面尺寸，随手画好户型图，发给淑芬，让她尽快出平面布局方案。敲定之后，约好时间签署租房合同，安排月兰转账支付押金与首期租金。房东把房产证复印件交给艳萍，后续办理营业执照要用。
忙完租房，天色已经暗下来，到晚饭时间。我、艳萍连同阿悦她们两个，一同找了家饭店聚餐。三个女孩聊起学生时代趣事，还有分开之后各自的际遇，聊得热火朝天。
阿悦对艳萍说：“等你美容院开业，我帮你拓客，把家里亲戚、同学全都介绍过来，我家里长辈正好到保养年纪。”
我笑着接话：“这个思路很不错，到时候给你算提成。”
“提成留给阿萍就好，我家里条件不差，缺钱我直接跟家里要。”
我心里暗自感慨，家境优渥的孩子想法就是不一样，缺钱伸手向家里要，和艳萍凡事靠自己打拼的观念完全不同。
临近饭局尾声，我抢先把账单买掉。
告别阿悦二人，我转头问艳萍：“接下来，回你家里，还是跟我回深圳？”
她毫不犹豫：“跟你回深圳。”
“你不如回家，明天正好着手跑营业执照的流程。”
“我跟你回深圳，明天你再陪我过来办事，流程我不熟悉。”
我思索片刻：“也行，明天顺便联系本地装修师傅。”我拨通淑芬电话，交代今晚把装修效果图赶出来，明天早上过去取。
淑芬回复：“知道，效果图正在做。”
回到深圳住处，两人各自洗完澡，并排坐在沙发闲谈。
艳萍开口：“那是不是可以通知姜小美过来长安上班？”
“等装修进度过半再叫她过来，还得找员工宿舍。”
“不用专门租宿舍，让小美住我那边，跟我睡一间就行。”
“也好，可以省下一笔开销。你们两个都是成熟美容师，技术人手到位，开店压力能小不少。明天去公司拿一份全套操作手册，有空多熟悉流程，把业务记熟，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艳萍身子轻轻靠过来，依偎在我的肩头：“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我微微向后靠，顺势把她揽入怀中，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你闺蜜提的拓客思路很好，可以先挖掘同学家长群体，再靠老客裂变同年龄段客户。你上学的时候，跟哪个老师来往密切？”
“我很少跟老师走动，阿悦跟老师关系好，她家条件好，经常请客送礼。”
“那之后多跟阿悦对接，请她出面邀约老师，给老师们提供免费体验项目，借助老师再触达学生家长。学校一千多学生，如果能转化三分之一家长到店，就有不少客源。”
“这个办法太妙，家长大多愿意卖老师面子。”
我们就这样低声聊着，艳萍身子在我怀里蹭来蹭去，眉眼含着柔柔的情意。
“困了？”我低声问。
“嗯，抱我回床上。”
我打横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垫上，床垫被压得微微弹动两下，她咯咯地笑出声：“这床垫弹性真好。”
我俯身靠近她，笑意浅浅：“何止床垫。”
艳萍跟我开玩笑打趣，房间里气氛慢慢升温，夜色渐浓，我们相拥入眠。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我们去往公司，简单了解见面会后续各项工作推进情况，取上淑芬做好的装修图纸，动身重返长安。
抵达长安，艳萍跟我说：“哥，顺路回一趟我家好不好。”
“回去干什么？”
“我想把开店这件事告诉爸妈，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吃过午饭我送你回去。”
“不要，现在就过去，我妈妈饭已经做好了。”
“你妈妈知道我们要回去？”
“刚刚你开会的时候我妈打过来电话，我跟她说中午回家吃饭，还说公司领导会一起过来。”
我叮嘱她：“可以过去，但在家里面，言行举止收敛一点，别太过亲近。”
“你还会紧张？”
“不是紧张，是不想让你在家人面前为难。”
车子开到艳萍家门口，她父母都在家。艳萍父亲看着约莫六十出头，母亲看着十分年轻，看上去不到四十岁，艳萍眉眼和母亲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夫妻两人年龄差至少二十以上。
进门艳萍一一介绍，我礼貌上前寒暄。艳萍母亲给我沏茶，她父亲递过来红双喜香烟，我接过来点燃抽了两口便掐灭放进烟灰缸。桌上已经摆好四菜一汤，大家落座边吃边聊。
艳萍父亲开门见山：“阿萍手里没有积蓄，开店全部资金都是公司出？会不会算高额利息，可千万不要碰高利贷。”
“叔叔您放宽心，我们是做实体产业，不是放贷，这笔扶持资金没有一分利息。”
大叔打量我两眼：“看你的样子，确实不像做放贷生意的。”
艳萍连忙开口：“爸，别乱讲，哥是做内衣服装化妆品实业，要不是他，我根本没有创业机会。铺面已经租好了，阿悦爸爸给我们优惠了两成，昨天签完合同付了钱，今天回来，就是跑营业执照、找装修。”
“装修，我这边认识做装修的熟人，需要的话我帮你问问。”
艳萍看向我，我点头：“那再好不过，麻烦叔叔帮忙联系。”
艳萍妈妈客气招呼我吃饭：“老板别拘束，多吃菜。阿萍，给客人夹菜。”
艳萍给我碗里添菜：“哥，多吃点。”
她母亲轻轻皱眉：“阿萍，注意礼貌，该叫老板，不能随口喊哥。”
“没事，公司上下都这么叫，喊顺口了。”我打圆场，“按岁数，她叫我叔叔都合适。”
艳萍打趣：“照这个说法，我爸岂不是该做我爷爷。”
她母亲举起筷子佯装要敲打她，父亲护着女儿，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这话倒不假，我比你妈大二十二岁，按年龄算确实够当爷爷。”
“你们父女两个真是没个正形。”阿姨哭笑不得。
我接过话：“阿姨，家里这样热热闹闹，氛围反而难得。”
“以后有空，欢迎常来家里坐坐。”
“会的，店铺刚开业，我会经常过来跟进情况。”
“就是家里饭菜普通，不要嫌弃。”
“哥一点都不讲究这些。”艳萍说。
她父亲笑着感叹：“看得出来，阿萍是真心敬重你。”
我连忙解释：“叔叔别误会，公司员工跟我相处都比较随意。”
“雨桐是不是也在你们公司？”
“是的，雨桐是大股东之一。”
“那就放心了，雨桐这姑娘品性很好。”
“等开业她也会到场，当初也是雨桐跟我提议，多扶持艳萍。”
午饭过后闲聊一阵，艳萍开口：“妈，哥有午休习惯，让他到我房间躺一会儿歇一歇吧。”
“可以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出去开个钟点房。”
艳萍父亲摆手：“不用乱花钱，直接去阿萍房间躺一会儿就好。”
“那多谢。”我转头跟艳萍说，“你留下来陪爸妈聊天。”
艳萍把我领进她的卧室，趁四下无人飞快抱了抱我，轻轻亲了一下，才关门回到客厅。
下午两点，艳萍准时敲门叫我起床。简单洗漱，我们去往政务大厅递交营业执照办理资料。办事中途，艳萍父亲打来电话，装修队已经联系妥当，在家门口等候我们。
提交完材料，我们立刻赶回她家，接上大叔和装修师傅一同去到铺面。师傅拿着图纸现场复量实际面积，仔细核对各项装修要求，告知我们明天会给到正式报价，互相留存联系方式之后，装修师傅先行离开。
看着偌大的门面，艳萍父亲心底依旧忧虑：“开这么大一间店，会不会亏本？”
“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要看地段、客流，更要看人用心经营。”
“我心里还是悬着心，别到最后钱没赚到，反倒背上债务。”
我宽慰他：“叔叔放心，风险可控，摊下来一天房租也就三百。我们已经扶持几十家门店，几乎没有亏损案例。万一真出现亏损，损失由公司承担。”
大叔盯着我，很不解：“你为什么愿意这样帮阿萍？”
“算不上格外优待。我们公司本身就有创业扶持返还机制，只是大部分需要创业者前期自行垫付成本，后期靠销售业绩返还。阿萍家庭处境特殊，人又肯踏实钻研美业，公司才特殊对待，前期垫付全部启动资金，等店铺盈利之后，再按比例缴纳管理费。”
“我懂了，等于专门给阿萍开绿灯。”
“前阵子阿萍跟我说起家里过往，知道叔叔早年经商失意。我自己生意路上也是几经起落，深知跌入低谷的难处，力所能及搭把手而已。阿萍聪慧懂事，希望这家店，能让她撑起家里的担子。”
大叔听得眼眶微微泛红，握住我的手连连道谢。
艳萍赶忙挽住父亲胳膊安抚：“爸，你放心，我一定拼命好好干。”
见气氛有些伤感，我连忙转换话题：“时间还早，我们去趟菜市场，今天晚上再去你家里蹭一顿晚饭。”
大叔连连答应。
开车来到菜市场，大叔准备下车，我拦住他，递烟给他点上。趁着这个间隙，艳萍已经快步跑进菜市场。
“叔叔，我们在车外边等就好，男人逛菜市场也不在行，让艳萍去挑选。”
我们站在车外抽烟闲聊，大叔拨通妻子电话：“别打麻将了，家里来客人，赶紧回来做饭。”
电话那头阿姨说还差一圈，三缺一不好中途离场。
“没事，让阿姨打完这圈，没关系，我也会下厨。”
大叔叹了口气：“都被我惯坏咯。”
“女人本来就是要多宠一些。”
没过多久，艳萍提着满满两大袋食材走出来：“哥，快搭把手，拎得我胳膊都酸了。”
我快步上前接过袋子放进后备箱。大叔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之后众人上车回到家中，艳萍母亲还没有回来。
我索性系上围裙走进厨房，艳萍跟进来有些惊讶：“哥，你还会炒菜？”
“会一点，你们家口味偏辣还是清淡？”
“我都行，我爸吃不了太辣。”
袋子里有一只老母鸡，我先处理整鸡，鸡胸切成小丁，其余剁成大块，下锅爆炒煸出香气，倒进高压锅焖煮。生菜摘洗干净，一条海鱼抹少许细盐准备清蒸，基围虾做盐水虾，花甲配葱姜甜面酱爆炒，丝瓜搭配鸡蛋翻炒。鸡丁拌少许豆瓣酱炒香，用来生菜包着吃。
六样菜全部出锅，正好艳萍母亲打完麻将回到家中。
大叔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饭菜都做好了你才回来，还让客人下厨。”
“我不知道家里来重要客人，以为就是你的普通朋友。”
眼见两口子要拌嘴，我赶紧打圆场：“别介意，我平时就爱做饭，正好手痒，大家尝尝合不合胃口。”
“喝点酒吗？”大叔问我。
“就不喝了，之后还要开车，不安全。”
大家开动，先品尝高压锅焖出来的土鸡。大叔吃了一口连连夸赞味道鲜香。看到鸡丁，他直接舀起一勺就要入口，我提醒他：“这个鸡丁，要用生菜叶子裹着吃。”
包好送进嘴里，大叔点头称赞：“脆嫩鲜香，别有风味。”
艳萍母亲很是意外：“你是哪里人，厨艺比很多家庭主妇都好。”
“浙江嘉兴，我们那边很多男人下厨做饭。”
阿姨一脸向往：“早知道当初嫁到浙江就好了，浙菜听着就好吃。”
“以后有空，欢迎叔叔阿姨到浙江游玩，我可以当向导，西湖灵隐寺都可以逛逛，去上海苏州距离也不远。”
“有机会一定过去。”
我顺势提议：“等美容院开业，阿姨空闲，也可以到店里上班，总比天天打麻将消磨时间要好。”
大叔立刻附和：“说得对，去女儿店里帮忙。”
阿姨问：“那有没有工资？”
“工资肯定有，但店里老板娘是艳萍，所有工作安排要听她的，这点可以做到吗？”
“有工资当然没问题。”
“实在不行，可以安排你参加美容培训，我跟雨桐打个招呼，给你特殊教学。”
大叔十分赞成。
我把规划简单讲出来：“前期艳萍和姜小美合伙经营，等门店走上正轨，小美要回老家开店，阿姨学好技术就可以顶上岗位，母女二人一起守店。生意红火再申请增聘员工。”
阿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我双手粗糙，还能做美容吗？”
“把手伸给我看看。”我仔细打量，“手掌底子很软，只是日常操劳有些粗糙，坚持护肤保养完全没问题。培训学费这边我来承担，不用你们出钱。”
大叔开怀大笑：“太好了，以后我也学做饭，做好饭菜送到店里。”
“这样一家人全都有事可做，再好不过。明天我跟雨桐落实培训的事情。”阿姨满口应下。
吃完饭，喝了杯茶，我准备告辞。艳萍站起身：“我跟你回深圳，公司还有工作要处理。”
她母亲叮嘱路上开车慢一点。我本想劝艳萍留在家，可她话已经说出口，我也不好当众拆台，只能带着她一同返程。我心里清楚，艳萍这样时时刻刻跟着我，她父母心中，难免会对我们的关系生出疑心。父母最了解自家女儿，饭桌上阿姨虽然不多言语，未必看不出来端倪。
回到深圳住处，我跟艳萍认真说道：“以后不要时时刻刻黏着我，你爸妈心里会多想。”
艳萍语气坦然：“没事，我妈私下跟我说，让我好好对待你，说你可以改变我们家的命运，要我把握住机会。”
听完这番话，我一时无言。想来阿姨年轻时候也是抱着这样的期许嫁给大很多的丈夫，奈何世事无常，丈夫生意惨败，命运给了她重重一击。
“你父亲今年六十二，已经领养老金？”
“对。”
“那阿姨四十岁，你和妈妈也差二十二岁。”
“没错。”
闲谈一阵，两个人洗完澡，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