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心有微澜，温柔予你
清晨天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我还躺在床上半醒半睡，大玉就轻声跟我说。
“哥，我今早要去厂里一趟，你再睡会儿，不用起太早。”
话音落下，她便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我抬眼瞥了下手机，才早上七点不到，天色尚浅，便合上眼，安心躺着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轻微的关门声，想来是大玉已经出门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本打算再补个回笼觉，谁知不过几分钟，门外又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一缕浓郁鲜香的小笼包气息顺着门缝飘进来，我瞬间清醒，睁开了眼。
大玉推门走进来，眉眼弯弯的，带着温柔的笑意，手里提着早餐。
“给你买的刚出笼的小笼包，还有热豆浆，知道你爱吃这口，趁热吃。”
我抬眸看着她，轻声道：“谢谢。”
她把早餐轻轻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随即俯身凑近我，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我的脸颊，落下一个温热轻柔的吻。
“我先走啦，哥。”
我微微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
香甜的烟火气萦绕在鼻尖，睡意彻底散了，肚子也跟着饿了起来。我起身洗漱完毕，慢悠悠吃完早餐，泡上一杯热茶，抽了根烟平复心绪，收拾妥当便开车出门。
车子一路开到市场档口，小雨、阿霞还有刚来没多久的陈婷，正低着头认真整理上新的货物。我扫了一圈，没看见月兰的身影，便拿出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月兰的声音软软传来：“哥，我在旁边早餐店吃早饭，马上就好，要么我直接打包回档口吃。”
“不急，你慢慢吃，吃完再过来就行，这边我先帮着搭把手。”我温声叮嘱，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放下，档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堵在门口，面色阴沉，满脸戾气，眼神死死盯着正在理货的阿霞，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到底什么意思？上班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不来了？”
阿霞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
“上什么班？辛辛苦苦干活，工资说扣就扣，你们扣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男人脸色更沉，抬脚就想往档口里闯，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在他身前。
“有什么事站在外面说，别堵在门口，影响我们做生意。”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带着审视和不耐：“你是谁？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这时，小雨刚好整理完地上的衣物，直起身子看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勇哥，好久不见，怎么过来了？”
被称作勇哥的男人瞥着小雨，语气带着埋怨和愠怒：“原来你也在这儿上班，小雨，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太不够朋友了。”
小雨淡淡勾了勾唇，态度坦荡：“我们算不上朋友，只是普通认识而已。”
“认识一场，你就这么挖我墙角？”勇哥语气讥讽。
“我没有挖任何人的墙角。”小雨不慌不忙解释，“我只是正常招聘员工，她们选择跳槽是自己的决定，过往的恩怨纠葛，我从不过问。市场工人换工作本就是常事，你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特意找上门来。”
我看着眼前胡搅蛮缠的男人，语气冷了几分，开门见山问道：“你今天专程过来，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让她回去上班，还是单纯来我们档口闹事？想谈工作的事，下班私下慢慢聊，要是存心闹事，我现在就直接报警处理。”
他再次瞪向我，满脸嚣张：“我跟我的员工说事，关你屁事？”
小雨立刻上前一步，坦然开口：“他是我们档口的老板，你在这儿闹事，自然关他的事，你怕是找错地方了。”
话音未落，男人蛮横地抬起一只脚，执意要踏进店里。我眼神一冷，抬手指着他的脚，语气沉定有力：“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两人对峙间，档口门口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几个正要进店挑衣服的顾客也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位熟客看着阿霞，轻声询问：“这是你之前的老板？怎么找上门来了？”
阿霞无奈苦笑：“来胡理取闹的，之前无故扣了我不少工钱，不知道是不是来还我工钱。”
“那确实该好好算清楚。”顾客点点头，转头看向那名勇哥，语气正直，“无故克扣员工工资本来就是违法的，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谁料这话彻底激怒了勇哥，他抬手猛地一把推开那位顾客。顾客猝不及防，身子踉跄着向后倒去，狠狠撞在身后的衣架上，架子上挂着的好几件衣服瞬间散落一地。
我见他当众动手伤人，不再客气，上前一步，手肘顺势一顶，稳稳将他撞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抬头怒视着我：“你敢打人！”
“我只是防止你再伤害我的客人。”我垂眸看着他，语气冷冽，“有什么矛盾好好沟通，对着女人和顾客动手，算什么本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忍不住出声起哄：“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就跟老板堂堂正正较量！”
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
勇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底满是凶光，死死盯着我，放着狠话：“这事没完！有本事跟我去市场外面单挑！”
我嗤笑一声，语气淡然又疏离：“我没兴趣跟你这种人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月兰吃完早餐匆匆赶来，看到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立刻挤开人群走到我身边，满脸担忧地看着我：“哥，出什么事了？”
我抬手安抚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没事，一点小事，有人无理取闹罢了。”
店内，小雨正要上前扶起摔倒的顾客，却被阿霞伸手拦住。
“先别扶，等警察过来处理，免得说不清楚。”阿霞冷静道。
市场警务室离得极近，警车很快赶到现场。警察拨开围观人群走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顾客，当即开口询问：“是谁动的手？”
阿霞立刻指着一旁脸色铁青的勇哥：“警察同志，是他动的手，打伤了我们的客人。”
“先把人扶起来送去医务室检查。”
阿霞和小雨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起顾客。警察走到勇哥面前，沉声确认：“是你动的手？”
勇哥还在狡辩：“我就轻轻推了一下，根本没用力，算不上打人。”
“轻轻推一下能把人推倒撞衣架？”警察语气严肃。
话音刚落，辖区的巡特警也赶了过来。市场警务人员简单交接了一遍前因后果，巡特警当即拿出手铐，上前就要带走勇哥。
勇哥见状立刻伸手指着我，大声辩解：“他也动手打我了！你们不能只抓我！”
巡特警转头看向我，语气平和询问：“你也动手了？”
“我没有主动伤人。”我坦然应答，“他执意进店闹事，还推倒我的客人，我只是上前阻拦，防止客人被二次伤害，他是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这时，隔壁档口的老板娘主动站出来作证：“警察同志，我全程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先闹事推人，老板只是正当阻拦，根本没打人！”
紧接着，谢莉店里的营业员也跟着开口：“我也亲眼看见了全过程，可以作证。”
警察点点头，对着几人说道：“那你们几位都跟着回派出所，配合做一下笔录。”
一行人抵达派出所后，我第一时间给沈飞打了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沈飞语气从容：“我知道了，小事一桩，你别担心，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对接。”
随后警察将我们分开问询，逐一做好详细笔录。
最终，警方依据现场证据和多名证人证言，判定勇哥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依法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罚款三千元，同时需要全额赔偿顾客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五千元。
事情彻底了结，从派出所出来，刚好到了午饭时间。
我特意叫上仗义作证的隔壁老板娘、被误伤的顾客，还有全程配合处理事情的阿霞，一起找了家餐馆吃饭致谢。
饭桌上，隔壁老板娘忍不住感慨：“我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讲理的同行！员工跳槽太正常了，做生意哪有一成不变的，要是人人都像他这么斤斤计较，早晚得累死自己。”
她转头看向阿霞，语气真诚：“你做得太对了，这种自私又蛮横的老板，跟着他干根本没有半点前途，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转头看向那位顾客，轻声询问：“后来去检查，没什么大碍吧？”
顾客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就是当时撞了一下有点懵，头轻微磕到，医务室诊断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下就好了，你放心，现在一点不适感都没有了。”
席间众人随意闲聊几句，饭后各自散去。我担心小雨、陈婷她们没吃饭，特意点了几个家常菜、打包了米饭，带回档口给她们充饥。
回到档口，我趁着清闲，轻声问小雨：“你之前是怎么认识这个勇哥的？”
小雨一边整理货物，一边缓缓解释：“之前跟静静姐去阿兵的加工厂下单，刚好碰到他也在那边下单，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后来阿兵中午请我们吃饭，大家就加了微信，静静姐当时也加了他好友。”
她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神色有些别扭。
“哥，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她拉着我走到档口外的走廊，避开店内其他人，才压低声音继续道：“他前段时间，总在微信上找我闲聊，说话特别暧昧。”
说完，她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递到我眼前。
我简单扫了几眼，唇角微敛：“看不出来，还是个会撩人的情种。”
“什么情种，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色狼！”小雨满脸嫌弃，“我跟他本来就不熟，莫名其妙发一堆肉麻油腻的话，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视频，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我视线落在聊天记录里的红包上，随口问道：“那他发的红包，你怎么不收？”
“谁稀罕他那五百二十块的红包。”小雨一脸坦荡，“我再缺钱，也不会贪这种来路不明的小便宜，没必要沾半点牵扯。”
我看着她澄澈的眼神，语气柔和了些，带着几分打趣：“倒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小雨轻轻叹了口气：“不止我，静静姐也收到过他的暧昧消息和红包。”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我心里暗自盘算，看来今天不能按原计划回虎门了，必须得去静静那边一趟，好好问问具体情况。
我看向小雨，淡淡开口：“这种人的微信，你还留着干什么？”
“我马上就删掉！肯定不留着膈应自己。”小雨立刻回道。
我抬手拦住她：“先别急着删，等他拘留结束出来再说。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全部保存备份好，留作凭证，先去店里帮忙吧。”
小雨点点头，转身回了档口忙活。
我留在走廊上站了片刻，等店里客流稍少，才转身上车。从副驾驶储物格的小抽屉里，拿出静静宿舍的钥匙，驱车直奔她的住处。
抵达静静宿舍，我先冲了个澡，简单收拾一番，便躺在床上小憩。睡醒之后，我第一时间给静静发了微信，告诉她我在宿舍等她，下班不用着急，直接回来就行，晚上一起出去吃晚饭。
起身洗漱完毕，我泡了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先拨通了沈飞的电话，郑重道谢。
“今天这事，多谢你帮忙了。”
沈飞语气随意洒脱：“多大点事，不用这么客气。处理结果你还满意吧？”
“非常满意，真心谢谢你。”
“本来也是他咎由自取，法治社会，还敢当众闹事伤人，纯属自讨苦吃。”沈飞笑着说道，“有空过来，咱们喝茶聚聚。”
“好，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去找你。”
挂断电话，我心里始终惦记着静静和那个勇哥的纠葛。想起阿勇是阿兵的客户，我又拨通了加工厂阿兵的电话。
电话接通，阿兵语气熟络又意外：“木子哥，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别的事，先谢谢你这边一直按时给小雨她们出货，很靠谱。”我温声道。
“这都是应该的，小雨单量大、回款快，我跟着也能赚钱。”阿兵笑着回应。
我话锋一转，步入正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下，你那边是不是有个客户叫阿勇？”
“对，就是小雨她们市场这边的，经常来我厂里加工货品。”阿兵立刻应声，随即敏锐察觉不对，“木子哥，你这么问，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我可没让他抄小雨的版，这点你绝对放心。”
“不是抄版的问题。”我淡淡开口，“今天他来小雨档口闹事，还动手伤人，最后被派出所拘留了。对了，他的拿货量，跟小雨比差多少？”
“那根本没得比！小雨的单量，是他的十倍都不止。”阿兵语气笃定，顿了顿又问道，“他是不是招惹到你了？这人我早就看出来了，脾气暴躁，而且特别花心，厂里不少女工都被他动手动脚、言语骚扰过。”
我闻言心头一紧，沉声说道：“今天我看到他给小雨、静静发暧昧消息，还发不雅图片视频骚扰她们。”
阿兵瞬间慌了，语气满是愧疚和自责：“木子哥，这事怪我！当初是我牵头请她们吃饭，让她们加了微信，我真的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龌龊事！现在怎么办？”
“你这边，停掉跟他所有合作。”我语气干脆。
“行行行！我马上打电话终止合作！”阿兵连忙应下。
“不用急，他现在被拘留了，电话打不通，等他出来你再处理就行。”我叮嘱道，“另外你去问问厂里的女工，看看有多少人被他骚扰过，有没有收到过他发的淫秽图片、视频，核实清楚立刻告诉我。”
“好！我现在就去问，马上给你答复！”
挂断阿兵的电话，我依旧不放心，再次拨通沈飞的号码。
“帮我查个事，那个阿勇，手机现在应该被扣在派出所。你让人核查一下，他手机里有没有大量淫秽视频、图片，有没有群发、私发给他人传播的记录。”
沈飞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我懂了，你是想查他传播淫秽物品的事是吧？一般无牟利目的、传播数量少的，大多是教育警告，情节严重才会量刑。你放心，这事我来办，核查清楚一定给你一个结果。”
“麻烦你了。”
放下手机，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胸口的郁气却丝毫未减。
我心里清楚，这种品行败坏的人，手机里必定存着大量不雅资源，骚扰的绝对不止小雨、静静两人，只要查实，足够让他付出更重的代价。
比起惩罚阿勇，我更忧心静静。
我太了解她，品性干净、心气高傲，如今衣食无忧、事业安稳，按理来说绝不会看上这种粗鄙卑劣的男人。可女人心思柔软，尤其是独自打拼的单身女性，难免会有脆弱时刻，最怕一时糊涂、心软被动，留下说不清的纠葛。
正心绪纷乱间，门锁轻轻转动，静静提前回来了。
她一进门，看到沙发上的我，眼底瞬间漾起甜甜的笑意，快步冲过来，毫无顾忌地扑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
往常被她这样亲昵相拥，我总会满心柔软，可今天心里压着事，沉甸甸的，没有半点暖意，只是安静坐着，抬手轻轻搭在她后背，没有回应她的热情。
静静很快察觉到我的反常，松开怀抱，微微仰头看着我，眉眼间满是担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开心？”
我不愿绕弯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严肃：“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手机？好好的呀，没出问题。”静静一脸茫然。
“我看看你微信。”我重复道。
她愣了愣，松开挽着我的手，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我，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乖巧：“我一直很乖的，哥你放心。以前你都不看我手机，今天怎么突然要查啦？”
我没应声，示意她解锁密码。
屏幕解开，点开微信页面的瞬间，静静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慌乱，指尖都微微绷紧了。
我抬眸看向她，语气淡淡：“是我自己翻，还是你主动把那个人的聊天记录找出来？”
静静迟疑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终于反应过来，小声开口：“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她拿回手机，熟练点开阿勇的微信对话框，递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你说的是他吧，我后面根本没理过他。”
我接过手机，一页页仔细翻看聊天记录。
确实如她所说，后期她没有任何回复，可前期还是客气寒暄了几句，而且对方发来的暧昧消息、520红包、不雅短视频，她全都没有删除对话框，也没有拉黑对方。
我心头微沉，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冷意：“倒是挺清闲，陌生男人的闲聊，你也愿意搭话。”
静静眼底瞬间泛起水雾，满脸无辜地看着我：“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品恶劣的人，等后来看清他的油腻心思，我就直接不回复了。你看，他发的两个红包，我一个都没点开。”
我盯着屏幕，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凝重：“是觉得红包金额太小，看不上？如果他发的是几十万，你是不是就心动收下了？”
“不是的！再多钱我也绝对不会收！”静静用力摇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满是委屈，“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为什么一直留着他的微信？”我看着她，语气严肃，“是不是还抱着别的心思？”
这句话像是彻底击溃了她的情绪，豆大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她声音哽咽：“哥，你怎么会这么误会我……”
“不然你让我怎么理解？”我语气沉了几分。
静静紧紧咬着唇，泪水不停滑落，声音又轻又委屈：“我真的只是忘了拉黑而已！我一开始根本没当回事，想着不回复、不搭理就没事了。这些视频我一条都没点开看过，你可以自己点进去看，全部都是未接收状态。”
我随手点开一条视频，界面果然显示从未加载播放，足以印证她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解释：“这件事我之前就跟小雨说过，我们俩都想着，等合适的时机告诉你，让你看过之后再删掉，就是怕以后万一被你无意间发现，说不清误会我，所以才一直留着记录，真的不是我故意留着联系人。”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眼眸，心里又气又无奈，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本来打算慢慢把公司的重任交给你，好好培养你，你偏偏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大局交到你手里？”
“哥，我知道错了，你相信我，我真的看不上这种人。”静静伸手轻轻拉着我的衣角，满眼恳切，“我以后再也不乱加陌生人微信，再也不跟不熟的人闲聊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加不加微信从来不是重点。”我看着她，放缓了些许语气，耐心说道，“重点是你的分辨能力和边界感。遇到这种油腻骚扰、品行不端的人，第一时间就该拉黑删除，彻底断绝牵扯，这是最基本的自保。
若是他老婆翻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你跟他有事，找上门来说理，你该怎么办，你的脸往哪搁，公司的形象又该怎么维护。”
她垂着眸，泪水一滴滴落在手背上，小声认错：“我知道了，是我太单纯，没想这么多，以为不搭理就不会有麻烦。”
“你是公司高管，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司。”我语重心长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旁人不会听你的解释，只会胡乱揣测，不仅影响你自己的名声，更会连累整个团队、整个公司的口碑。你看看谢莉，掌管公司这么多年，从来不会给自己惹这种无意义的是非，你真的该好好学学。”
静静默默听着，不停点头认错，情绪渐渐平复，只是眼眶依旧红肿。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彻底暗了下来，暮色沉沉，笼罩着整座城市。
我轻轻叹了口气，收敛了严肃的神色：“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
她却瞬间窘迫起来，抬手摸着自己红肿的眼皮，委屈巴巴道：“我眼睛都哭肿了，这样子怎么出去吃饭啊，太丑了。”
我看着她委屈又可爱的模样，紧绷的心情稍稍松动，忍不住低笑出声：“现在知道怕难看了？真要是闹出风波、传出去是非，那才是真正的无地自容。”
“那我不出门了。”她抬头看着我，眼神软糯，“我们就在家里吃好不好？”
“行，我出去打包饭菜回来。”
我起身出门，去附近餐馆点了几个她爱吃的家常菜，又特意买了一箱红酒，让店家一并送到宿舍。
饭菜送到后，我们摆好碗筷，倒上红酒，安静吃着晚饭。
整顿饭的时间，静静都格外乖巧，时不时低声跟我道歉，反复说着自己记住教训了。
酒过几巡，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软下来，轻声开口：“刚刚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凶你，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以后遇事多思虑后果，别再这么莽撞单纯。”
静静连忙摇头，抬眸望着我，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哥，你之前的决定，会不会改变呀？”
“看你后续表现。”我语气放缓，“现在不急着定。”
静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和自责：“我真的太笨了，上次你准备提拔我，就出了意外耽误事，这次又闹出这种麻烦，总是让你失望。”
我看着她懊恼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是啊，也就我心甘情愿包容你、护着你。换做别人，不会一次次给你机会。以前还有谢莉帮你说话兜底，往后只能靠你自己稳重行事。”
饭后，我们一起收拾好餐桌，把餐具放到门口，便出门沿着街边慢慢散步。晚风轻柔，吹散了大半压抑的情绪，等慢悠悠走回宿舍，心境已然平和许多。
各自冲完澡，洗漱干净，躺在床上，氛围变得温柔又缱绻。
静静察觉到我彻底消气了，整个人变得格外黏人，轻轻挪到我身边，柔软的身子小心翼翼贴靠过来，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身，脑袋微微靠在我肩头。
她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的媚色，声音软糯又缱绻，带着浓浓的依赖：“哥，抱抱我好不好？我最喜欢你了。”
晚风透过窗户缝隙轻轻拂来，吹散了夜里所有的沉闷。
我侧头看向她，少女眉眼温柔，眼底盛满了细碎星光，带着毫无保留的爱慕与依赖。方才郁结的心事彻底消散，心底的柔软被彻底牵动，指尖不自觉轻轻抚上她细腻的侧脸。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静谧的卧室里，只剩彼此清晰的心跳声。她微微抬眸，湿漉漉的眼眸紧紧望着我，带着撒娇的软糯与缱绻的温柔，一点点蹭着我的脖颈，亲昵又黏人。
我抬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人轻轻拥进怀里。夜色温柔，灯火朦胧，所有的严肃与不悦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温柔与纵容，在夜色里缓缓蔓延、缱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