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顾月儿又换了一种配方。
这次的丹药是绿色的,圆滚滚的,看着像一颗青色的糖果。
齐天佑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有些犹豫,但在顾月儿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塞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甜,没有苦,没有酸,没有辣,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的表情突然扭曲了。
不是味道的问题,是感觉的问题。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他舌尖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他的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楚君卿看着齐天佑那副被电击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他终于没忍住。
“效果怎么样?”顾月儿还是那副认真的表情。
齐天佑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全都竖起来了。
“效果……很好,灵力恢复速度很快。”他有气无力地说,“但是师姐,你确定这不是雷属性的丹药吗?”
“不是,只是加了点雷灵草。”顾月儿理所当然地说,“雷灵草有疏通经脉的作用,少量加入可以提升灵力恢复速度。”
“那为什么我会有被雷劈的感觉?”
“那是正常反应。”
“正常?”
“正常。”
齐天佑沉默了。他看了一眼楚君卿,楚君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第七天,齐天佑主动找到顾月儿。
“师姐,能不能别再给我吃新丹药了?”他的表情很诚恳,带着一丝哀求和绝望。
“为什么?效果不好吗?”
“效果很好,但是味道太可怕了。”
“你不是修士吗?修士还怕味道?”
“修士也是人啊!”
顾月儿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暂时先不给你们吃其他口味的丹药了,不过可以给只只尝尝。”
“只只!小月儿要把我们当小白鼠——不对,是当小白松鼠!”小岚正好经过,听到这句话,立刻炸毛,“凭什么让我们尝?我们又不是试验品!”
“你们是十阶大妖,百毒不侵,还在乎这个丹药嘛。”顾月儿笑着安抚他。
小岚想了想,好像有道理,就不再反抗了。
只只倒是不在意:“好啊好啊,我可以帮忙尝。不过如果味道不好,要改良配方哦。”
“没问题。”顾月儿高兴地点头。
齐天佑和楚君卿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当小白鼠了。
但转念一想,要是只只尝过之后觉得没问题,丹药还是会回到他们嘴里。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都是泪。
几天下来,齐天佑和楚君卿的修为虽然还没有突破,但距离突破的临界点越来越近了。
齐天佑感觉自己的丹田灵气已经蓄满了,像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瓶子,随时都可能溢出来。
楚君卿也是,他的单水灵根吸纳灵气的速度极快,加上这些日子的刻苦修炼,灵气积累已经达到了炼气五层的极限,隐隐有突破到六层的迹象。
“再练两天,应该就能突破了。”宁知初看了看两人的状态,点了点头,“等你们都突破了,再接更高级的任务。”
“好!”两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期待。
三小只继续当陪练,每天把两人打得找不着北。
顾月儿的炼丹水平在稳步提升。
宁知初每天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看着话本,讲讲课,偶尔指点两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接下来的半年,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每天清晨,三个徒弟在院子里练剑。顾月儿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剑意愈发凝实;齐天佑的金术法配合剑招,剑光凌厉如电,虽然还是时不时会犯急躁的毛病,但比半年前好了太多;楚君卿的剑法基础终于打扎实了,虽然还不能像两个师兄师姐那样出剑如风,但每一剑都稳稳当当,绝不走样。
上午宁知初讲课,讲术法,讲道法,讲丹阵符器的基础知识。顾月儿听得最认真,笔记记了厚厚好几本;齐天佑听着听着就走神,被宁知初一个眼神看回来;楚君卿安静地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到点子上。
下午自由活动。顾月儿泡在丹房里炼丹,三阶丹药已经炉火纯青,偶尔还会尝试炼制一些四阶丹药,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每次炼出一炉都会高兴半天。齐天佑和楚君卿或者练剑,或者学习练习术法或阵法,有时也会观摩顾月儿炼丹。
三小只依旧是称职的陪练,每天把两人打得找不着北,但两人的剑法也确实在飞速进步。小岚一边打一边用成语点评,把两人的错误形容得天花乱坠;小青一言不发,但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两人的破绽处,让他们记忆深刻;只只最温柔,打完之后还会递上灵果干安慰。
宁知初依旧每天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看话本,吃只只做的零食。偶尔指点两句,句句精辟。
日子在最开始几天齐天佑和楚君卿修为提升一小阶后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半年下来,三人在青叶城也渐渐有了些名气。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名,而是在任务堂的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三个人——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带着两个炼气期的师弟,接任务完成得快,配合默契,从不失手。
“你说那三人吗?”任务堂里,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他们接的任务从来没失败过。”
“可不是嘛。虽然只有一个是筑基期,另外两个还是炼气期,但配合得好,比很多全筑基的队伍都强。”
“那个女修剑法厉害,我见过一次,出剑又快又准,一剑就把三阶妖兽给劈了。”
“那两个炼气期的也不弱,虽然修为不高,但打起来不要命,一个比一个狠。”
“听说有人想加入他们的队伍,被拒绝了?”
“拒绝了,听说人家是师姐弟,外人插不进去。而且听说他们还有个师父,住在城西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城西?那边好像没什么高人吧?”
“谁知道呢。”
议论归议论,三人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