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
看着王大庆的表情，陈旭东就明白啥意思了。
开什么玩笑？
我会的知识，唐凤君可不一定会。
虽说上一世自己没结婚，但身边的女人，还真就没怎么断过。
他反问了一句：“大庆哥，那你学的咋样？没实践一下。”
王大庆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陈旭东和钱贵是懂了，可李闯不懂啊，还在那儿追问：“学习啥啊？都多大岁数了，还学习。”
此话一出，三人哈哈大笑。
李闯被笑得莫名其妙，“不是，你们笑啥啊？”
“活到老，学到老嘛！”陈旭东一边笑，一边说：“回头，闯哥你好好学学。”
“净他妈扯蛋！”李闯翻了个白眼，把头转了过去，不搭理他们几个。
笑过之后，陈旭东又和王大庆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他们几个分两拨走的，陈旭东他们三个先走，半个小时后，王大庆才离开。
上了车以后，钱贵忍不住开口问道：“旭东，你这一边给推荐信，一边又录像，到底是咋想的？”
陈旭东笑了笑，淡淡地说了一句：“推荐信是为了当下，录像带是为了将来。”
钱贵皱了皱眉，随即点了点头。
开车的李闯听得是一头雾水，扭头看了一眼副驾的陈旭东，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钱贵，见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撇了撇嘴，继续开车。
.......
晚上七点。
国际大厦酒店二楼，牡丹厅。
包厢不算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一张圆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着四道凉菜，摆盘精致。
靠墙一侧，摆着一台25寸的松下彩电，电视机罩着一块白色蕾丝布，旁边放着遥控器。
房日旭特意要了这间包厢，理由很简单：带电视。
唐凤君到的时候，房日旭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唐书记，快请快请！”房日旭满脸堆笑，主动伸出手。
唐凤君和他握了握手，环顾了一圈包厢，笑着问：“老房，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好久没和唐书记聚了，正好刚从鹏城回来，给您汇报汇报工作。”房日旭笑着把唐凤君让到主位。
两人分宾主落座，服务员开始上热菜。
唐凤君看上去心情不错，主动端起酒杯，“老房，白山轻工上市，你可是给咱们白山争了光，我得敬你一杯。”
“唐书记过奖了，都是您领导有方。”房日旭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唐凤君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从春城的经济形势聊到省里的人事变动，房日旭在一旁陪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酒局过半，房日旭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唐凤君面前。
“唐书记，这是有人托我转交给您的。”
唐凤君放下筷子，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白色信封，上面全是英文。
虽说他英语水平也很一般，但大概意思他看明白了。
这是两封来自美国的推荐信。
一封是戴尔公司总裁戴尔的，一封是cUbE公司孙鹰博士的。
唐凤君眉头一皱，抬起头，伸手指了指信封，“老房，这什么意思？”
“唐书记，您女儿唐娜不是一直想去美国留学吗......”
“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封推荐信是给唐娜的？”唐凤君难掩心里的激动，出言打断了房日旭。
他为女儿留学这事，没少求人。
可这年月，出国留学的机构还不多，而且一般的学校，唐娜还看不上，想上名校， 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推荐人。
美国名校是申请制，没有强有力的推荐信，成绩再好也白搭。
而现在，这两封信就摆在自己面前，他怎能不激动？
房日旭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唐凤君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从信封上移开，开口问道：“谁托你的？”
“陈旭东。”
“谁？你再说一遍？”唐凤君面色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书记，就是陈旭东，陈建国的儿子。”房日旭声音拔高了些，又重复了一遍。
唐凤君眉头紧锁，把信封轻轻放到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房日旭，“他什么意思？”
“他让我给您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房日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说，陈家只是生意人。”
“没了？”
“没了！”
唐凤君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地转着。
陈家只是生意人。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没有政治野心，你和林岳的事，我们不参与，只想安安稳稳赚钱，请不要殃及池鱼。
所以呢？
所以陈家不会成为你的敌人，前提是你也别把陈家当敌人。
而这两封推荐信，就是陈家的诚意。
唐凤君正在想着，房日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二十。
他站起身，走到电视机前，拉开蕾丝布，打开电视，调到央视二套。
“老房，你这是？”唐凤君不解地看着他。
“唐书记，稍等几分钟，有个节目，您看看。”房日旭把遥控器放到桌上，回到座位坐下，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唐凤君眉头微皱，心里犯起了嘀咕。
八点半，电视里准时响起熟悉的片头音乐。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质量万里行》特别栏目......”
画面上，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厂房，灌装线上，一瓶瓶啤酒在传送带上流动着。
旁白声响起。
“在东北春城，有这样一家啤酒厂，它从计划经济时代的国营小厂，一步步改制为现代企业.....”
“仅用一年的时间，就实现了扭亏为盈，走出了一条质量兴企的道路.....”
唐凤君瞪大了眼睛，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画面，满脸的不可思议。
画面里的场景，他再熟悉不过，这分明就是春城啤酒厂。
央视的摄影组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如果没有质量报的那篇报道，如果没有王利民的那一通电话......后果....
一想到这儿，唐凤君额头上开始冒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