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不是很大,甚至很朴素,原木墙面上挂着的淡墨山水画,自成焦点。
倒是与吕茂,这位拆迁户的那股气场反差很大。
时景坐在主位,他拉着丁明朗坐在左边,另一边是齐灿和罗远。
唯一的那位女性,靠在时景的右侧落座,反而是吕茂坐在靠着门的位置。
这个细节足以说明,那位女性并不是简单的花瓶。
“平常吃的那些就算做出花来,也早就腻了,今天换点不一样的野味。”
吕茂满脸堆笑。
“老哥,有心了。”
丁明朗客气回应,他表情明显有些担忧的。
“都是家里散养的,合法合规,我哥性格就是这样,喜欢咋呼。”
女生狠狠瞪了吕茂一眼。
“对了,介绍一下,她叫吕媚,是吕茂的亲妹妹。”
时景立马介绍。
“昂......”
丁明朗客气向吕媚点头回应。
随之,服务员端着餐进来了,除了辣焖明太鱼、参鸡汤几道出名的朝鲜菜后,剩下就都是“特色”了。
“明朗,虽然这个地方的装潢一般,但环境好,吃的也有特色,你要是需要招,随时带人过来。”
吕茂非常热情,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想与丁明朗拉近关系。
“老哥,感谢了。”
丁明朗还是客客气气,对吕茂很尊敬。
如果因为一时的侥幸,把别人的热情,或是讨好,觉得自己有多少谈资的话,那就太傻逼了。
一切行为都是利弊权衡而已。
“这有什么好谢的。”
吕媚眨着大眼,在故作生气地看着丁明朗。
她打扮的很精致,那份气质并不夺目,却藏着绵长的韵味,比如,一款小众红酒,价格却很昂贵。
“都是自己人,别这么拘谨,咱们边吃边聊。”
时景先动筷了。
几人纷纷开始动筷,由于并不是很熟,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丁明朗和罗远很,唯独齐灿很拘谨。
他好像在有意避开吕茂的目光。
“咳咳。”
吕茂用力咳嗽几声,他有点急了。
“昂......”
时景放下筷子,看向丁明朗,神色微微严肃。
“老哥,什么事?”
丁明朗也正色起来。
“吕媚成立了一家演员经纪公司,可目前没有好的参与项目,恋爱综方不方便放几个人?”
时景问。
“适配的话,放几个人当然没问题,但第二季的内容还没有确定,需要再等一等。”
丁明朗点点头,他自然不能拒绝,要给足对方面子。
“好呀,那我这边可就死等丁总的剧本了。”
吕媚很迫切,一下把话说死。
丁明朗笑着回应,没有给确切的答复,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份量肯定不一样。
时景扫了吕媚一眼,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又看向丁明朗,“恋爱综第二季需要多少赞助商?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拉一些资源。”
时景的话语刚落,吕茂就发出“呵呵”的得意笑声。
包括时媚,脸上的笑容更妩媚了几分。
连同时景在内,在他们的认知里,赞助商当然越多越好,这意味着能赚更多的钱,有这好事谁也得求着。
“老哥,我准备选独家。”
丁明朗平淡了应了一声。
“独家?”时静的眸光掠过一丝不悦,“昨天的那些赞助商,谁给你独家的承诺了?”
那是时景组的局,在场的人,无论谁对恋爱综感兴趣,都应该先跟他通气。
如果是私底下与丁明朗达成某种承诺,无论是哪方,都对时景极不尊敬。
这叫偷吃!
“不是那些朋友,是我打算新创立一个品牌,然后拿新品牌来全额赞助恋爱综!”
丁明朗轻飘飘的一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瞪大双眼凝视着他。
什么叫成立一个新品牌?然后全额赞助恋爱综?
这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时景的那张脸,不是一般的严肃,他轻抿一口茶,强压着某种情绪,放下茶杯后,轻描淡写一声:
“我叫的那些赞助商,你一家都不考虑?”
“老哥,感谢抬爱,暂时是不需要的。”
丁明朗很从容地轻轻摇头。
别说时景理解不了,连同罗远和齐灿都眉头紧锁,别人白白送你钱,你都不要?
“你想利用恋爱综的热度,推其他品牌?那薄清雅呢?”
包间里异常安静,时景的声音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坠入死水里,瞬间炸开猛烈的水花。
罗远和齐灿不由得身子一颤,可丁明朗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露出和煦的笑容。
丁明朗不可能让时景牵着鼻子走,昨天的饭局,其实就是某种形式的秀肌肉了。
那今天这顿呢?
时景就是在试探性地僭越,他想要一步步的,管控丁明朗。
这些都是资本的常见手段罢了。
“薄清雅当然会曝光,所有的嘉宾只能使用薄清雅,与上一季一样,且恋爱综的所有一切费用,都是由新赞助的品牌承担。”
丁明朗顿了顿,又很愉悦地补充一句:“老哥,等于咱们薄清雅什么成本都不用承担,还能获得巨大曝光。”
时景的眉头沉得厉害!
他或许是在丁明朗、罗远这些人面前表现的过于和气,此时他散发出的戾气一层层往外散,满是压迫感!
关键在于丁明朗的话,时景没办法反驳,作为投资方而言,这是好事啊,薄清雅是获利方。
而你都得力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问题也就在这里,股东连上会的理由都没有,把恋爱综的版权“合理”让出去了。
虽然恋爱综是丁明朗一手操办,但薄清雅注资后,看似正常的经营手段,必须要服众,在股东面前得说过去。
丁明朗给出最优的解决方式。
接下来,包间里的气氛极其沉重,齐灿和罗远都不敢动筷了,时景连客套的话都没有。
还是吕媚一直聊着,避免过不去,直到丁明朗、齐灿、罗远离开。
“这后生有点太不识抬举了吧?”
吕茂的那张脸无比阴冷,仿佛要吃人吐骨。
“他们这个年纪,想法天真点很幼稚。”吕媚点着细烟抽了起来。
时景依旧不吭声,吕茂和吕媚也不问,很安静地陪着。
过了许久之后,时景才一字一顿:“我还不信了,他能玩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