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疫苗产业,面露担忧:“小王,咱们的疫苗产业,不会也需要靠合资才能发展吧?”
王二狗笑着笃定摇头:“院长,疫苗和钢铁完全是两个赛道。
疫苗技术壁垒极高,顶尖核心技术就是绝对的行业护城河,根本无法逆向仿制。
而且疫苗准入门槛、监管标准极其严苛,外人根本难以插手,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最核心的一点:钢铁是资本商业博弈,而疫苗是国家公共战略物资,自带公共属性、以国家采购为主。
在疫苗上,我们能把默克公司的艾德拿捏得死死的,让他连底裤都剩不下。”
叶建国瞬间开怀大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我看过海外报纸,那艾德现在嚣张得很,公开嘲讽我们华国不会做生意。
说我们的国产疫苗比他们晚上市一个月,是主动给他们让市场,还大言不惭夸赞我们是礼仪之邦、懂得谦让。”
王二狗嘴角微微抽动,好家伙,这些外国人倒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宏涛当即起身:“老叶,咱们回去复命,高层还等着我们的汇报结果!”
两人刚要出门,杨福连忙追上去问道:“教授,我听说日本是美国扶持起来的,到时候美国的钢铁公司,真的愿意放下日方,和我们合作吗?”
王二狗点燃一支烟,缓缓分析道:“放心。
美国是资本主义商业社会,企业和国家利益分得清清楚楚。
和我们合作,他们能赚取巨额利润,还能给美国本土缴纳高额税收;而日本钢铁集团赚的钱,一分都不会回流美国。
换做是你,你会选谁?”
杨福瞬间豁然开朗,但凡有点商业头脑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王二狗转头看向神色落寞、心事重重的李卫民,开口安慰:“老李,我知道你心里别扭,接受不了国企引入外资合资。
但我们国家想要快速发展、追赶世界,引进外资、借鉴海外技术和经验,是必经之路。
你放心,长征钢铁这种国家级核心重工企业,永远是国营主体,控制权绝不会外流。”
李卫民轻叹一口气:“我懂了,教授。”
一旁的杨福倒是看得十分通透,如今南方沿海地区,早已遍地都是中外合资工厂。
他笑着宽慰李卫民:“老李,上面早就安排好了。等集团彻底稳定步入正轨,就送你去党校深造,学成回来任职集团党委书记,我来担任厂长主抓生产经营。”
李卫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年代的国企,党委书记是企业一把手,把控发展方向、干部任免、重大决策,拥有最终拍板权;厂长是二把手,主要负责生产管理、日常经营、行政事务,全面服从党委决策。
李卫民这次算是实打实的最大赢家,从普通钢厂厂长,一跃成为国家级钢铁集团党委书记。
杨福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他也获益匪浅。
昔日的钢厂就算在国内小有名气,也远远比不上如今的长征钢铁集团。
背靠国家重点扶持,只要稳步发展,坐稳华国第一钢铁厂的位置指日可待。若是此次中美合资顺利落地,冲击世界顶尖钢铁集团也绝非空谈。
王二狗看了看时间,天色不早,对着两人叮嘱道:“这是手撕钢的全套技术图纸,你们安排工人全力攻坚、反复试验。
只要我们成功量产手撕钢,未来几十年,这项高端钢材市场,都将由我们华国独家垄断。让师傅们大胆试、大胆干,失败了也不用气馁。”
杨福和李卫民眼睛瞬间发亮,连连郑重点头。
王二狗正要起身离开,忽然想起外商汉克,再次叮嘱:“对了,美国钢铁公司的代表汉克,你们好好对接招待,不出意外,往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两人连忙应声,此刻心思早已全然落在桌上的珍贵图纸上,目光死死盯着,根本挪不开眼。
回到家中,王二狗看到田溪也在,笑着打招呼:“丫头,周末放假回来了?”
田溪乖巧点头:“嗯叔,我过来看看您,还有大侄子。”
田溪怀里抱着的王元忠,看见王二狗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爷爷!”
王二狗顿时笑开了花,伸手抱起小孙子:“哎呦,还是我大孙子招人疼,比他那不成器的爹强多了,爷爷抱抱!”
刚把小家伙抱进怀里,王元忠就熟练地伸手去掏王二狗的口袋,摸找零食。
薛知宁端来一杯热茶,坐在王二狗身旁,开口问道:“小溪,你明年就毕业了,心里有什么打算?是准备当老师,还是去教育局上班?”
田溪一脸茫然,心里也没有明确规划,下意识抬头看向身旁的王来淑。
王二狗一脸嫌弃地开口:“丫头别看来淑!你是正儿八经高考考进大学的,含金量比我家这两个丫头高多了。
以来淑、来熙的底子,放在高考统考里,顶多考个大专。能顺考上大专,都算是我给老王家祖宗烧香保佑来的。”
王来淑、王来熙姐妹俩顿时一脸不服气。
她们当年入学时,国内还未恢复高考,都是优秀青年推荐入学。后来高考恢复、高校扩招,她们那一届提前结业,再加上王二狗帮忙整理练习资料,姐妹俩才能顺利留校任教。
田溪被逗笑了,连忙打圆场:“叔,来淑妹妹和来熙妹妹都特别优秀的。”
王二狗撇撇嘴:“丫头可别乱说话,小心遭雷劈!对了,你爹什么想法?”
田溪老实回道:“我爸说,只要我不回村里砖厂跟着他干活就行。他还说,有您安排他放心,您要是不管我,他就亲自来燕京找您算账。”
王二狗摸着下巴,一脸玩味:“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老田了。他不在身边,都没人让我欺负逗乐了。”
薛知宁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这话像话吗?家里这么多小辈,还不够你欺负的?”
王来淑、王来熙姐妹俩齐齐点头,深表认同。
看着一众小棉袄集体“漏风”,王二狗脸都黑了,连忙辩解:“媳妇这不一样!家里都是晚辈,欺负小辈没半点成就感。老田不一样,那是我兄弟——嘶!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