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只好改口:“行吧,稳妥点来。咱们国内养殖业、种植业底子好,咱们批量种植紫苏,专门卖给韩国和日本,他们格外偏爱这类草本食材。我徒弟田开山他们深耕农业,正好可以让他们带队研究培育,随便做做都能赚上百万外汇。等赚了钱,院长,我给你介绍个年轻漂亮的……”
周宏涛被逗笑了,连连点头:“这个路子靠谱!确实可以给老叶好好享受享受。”
叶建国瞬间脸黑:“滚犊子,要享受你自己去!要是让我爱人知道,咱俩谁都别想好过!行了老周,你先一边去,我跟小王单独说几句话,别在这儿碍事。”
周宏涛装作没听见,乐呵呵地跟在二人身后。他今天特意过来,本就是好奇叶建国找王二狗的缘由。
几人一路走进王二狗的办公室。
叶建国率先开口:“小王,知道我今天找你干什么吗?”
王二狗一脸了然,嬉皮笑脸道:“我知道!是不是我家老二刚添了孙子,您老打算上门随礼、给孩子包红包?”
叶建国嘴角狠狠一抽,一旁的周宏涛当即哈哈大笑。
“别跟我贫嘴。”叶建国正色道,“我问你乙肝疫苗的事,美国那边目前是什么进度你小子又说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周宏涛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严肃起来。
王二狗笑着说道:“院长放心,该透露的信息,我都跟山下小野说了。说实话,我都觉得自己有当‘汉奸’的潜质,几乎把能说的消息都交底了,跟我买情报,绝对稳赚不赔。”
周宏涛闻言眼神微沉,心里暗自警惕,生怕王二狗泄露了国家高级机密。但转念一想,王二狗的岳父薛守疆是性情刚烈的军人,有这层关系在,他绝不可能通敌叛国。
更让周宏涛费解的是,叶建国对此丝毫没有意外,淡然问道:“你没透露咱们研发的是重组酵母乙肝疫苗吧?”
王二狗果断摇头:“放心,一字没提。目前全世界只有咱们华国掌握重组酵母乙肝疫苗的研发思路,国外只知晓传统的血源性乙肝疫苗。”
叶建国闻言笑意渐浓:“那就好。美国那边预估什么时候上市成品疫苗?”
“山下小野说原定是明年九月底上市,不过他们现在察觉到咱们的研发进度,为了抢占市场,大概率会提前上市。”王二狗反问,“对了院长,咱们的疫苗计划什么时候上市?”
叶建国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咱们的疫苗性能远超美方。等他们的疫苗率先上市、大肆宣传、高价垄断市场之后,我们再正式推出,顺势拿捏他们一波。”
王二狗点头会意:“我懂。等他们吹爆自家疫苗、收割全球市场利润的时候,咱们直接重拳入局,咱们这是阴他们一手。”
叶建国没有接话,但脸上的神色已然印证了这个打算。
一旁听不懂专业门道、只听出“拿捏美国”的周宏涛瞬间来了精神,连忙追问:“老叶、小王,你们俩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给我说说清楚!”
叶建国看了眼一头雾水的周宏涛,觉得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明白:“你直接问小王吧,我先回中科院,让田开山团队着手研究紫苏规模化种植。”
叶建国离开后,王二狗正准备动身去实验室,直接被周宏涛拦了下来。
“你小子不准走,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告诉老薛,说你泄露国家机密!”
王二狗一脸委屈:“首长!干爹!您可不能平白污人清白,我向来清清白白!”
周宏涛笑骂道:“滚犊子,别在我这儿套近乎,叫干爹也没用,赶紧把你们的计划交代清楚!”
无奈之下,王二狗只能将前因后果全盘道出。周宏涛听不懂酵母疫苗、血源性疫苗的专业区别,却精准抓住了核心:“所以你俩是打算阴美国默克制药公司一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王二狗点头,“院长说了,咱们的水痘疫苗海外销路受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默克公司暗中打压,这次正好借机反击。”
“那你跟那个日本人说的情报,全是真的?”
“那当然。”王二狗正色道,“我是中国人,从不骗人,告诉他们的全部都是属实信息,只是藏了最核心的技术底牌而已。”
周宏涛摸着下巴,依旧有些疑惑。王二狗递过去一根烟,笑着推脱:“老爷子,我还有工作要忙,好几天没压榨我徒弟干活了,我都想他们了。”
另一边,山下小野收到了日本本土家族的来信。信中,他的父亲再三叮嘱,感谢王二狗的帮助,让山下小野多多采购华国的水痘疫苗。并且交代,日后华国的乙肝疫苗问世,务必大批量购入。赚钱与否无关紧要,只为报答王教授,算是山下家族的一份诚意。
很快,山下小野找到了胡琴。
胡琴客气接待了他:“小野君,你今日找我,可是有事?”
山下小野开门见山:“胡部长,待贵国乙肝疫苗正式出口,我山下家族预定五十万支。”
胡琴又惊又喜,满心意外。国内研发出乙肝疫苗的消息早已无法彻底隐瞒,不少国人已经完成接种。且上级早已通知,美方疫苗会抢先上市。她本以为海外市场都会选择美国疫苗,万万没想到山下小野会主动订购国产疫苗。
她尚且不清楚两种疫苗的优劣差距,此前曾向上级申请提前上市国产疫苗,却遭到驳回,心里一直颇为不解。如今有人主动大批量采购,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疑虑仍在,她忍不住发问:“小野君,美国的乙肝疫苗即将上市,你为什么执意采购我们的疫苗?”
山下小野看穿了她的疑惑,坦诚道:“胡部长,山下家族与王教授私交甚好,既然是王教授研发的疫苗,我们自然优先支持华国产品。除此之外,乔治男爵也联系了我,同样预定五十万支国产乙肝疫苗。”
说完,山下小野轻轻叹气:“只不过目前,愿意采购国产疫苗的,恐怕只有我们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