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一个小客厅,再加南北两个小卧室。
看样子面积不大,也就五六十个平方的样子。
不过,里面收拾的干净整洁。
一整面墙的书柜,还有角落里,这个年代罕见的钢琴。
彰显着这是一个高知家庭。
朱镇昌脸色阴沉,坐在小沙发上。
反倒是朱母,热情的给曹昆端来茶水,还摆上果盘。
“曹昆同志,请喝茶。”
“谢谢伯母。。”
坐在对面的朱镇昌,眼睛上下打量着曹昆,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气氛有些尴尬。
朱母坐在旁边,面色和蔼,打着圆场、挑起话题:
“小曹啊,你家是哪里啊?家里几口人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妈!你这是在查户口啊!旁边的朱林,小声嘀咕。
“呵呵,”曹昆大度的回答:“伯母!我是黑省寡妇屯的。就是个种地的农民!家里有十八口人!”
“农民?”朱母一脸惊讶,“你这小伙子长得高大白净的,而且气质不俗,不像个种地的农民啊。
十八口人?多大的炕,能睡下啊?”
对面的朱镇昌一听,鼻子差点气炸了。
倒不是他这个大学教授看不起农民。
主要是朱镇昌,对于小女儿朱林的婚事,早就有了安排。
他有四个女儿。
其他三个女儿,都已经出嫁。
大女儿是护士,嫁给了医院副院长的儿子;
二女儿是部队转业,嫁给了旅长的儿子。
三女儿在大毛留学,回来当翻译后,更是嫁到了外交家庭。
对于三个女儿的婚事,朱镇昌都比较满意。
这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
对于最漂亮的小女儿朱林的婚事嘛,朱镇昌早就有幸福的烦恼。
校长、国营厂长、部位干部,都争着要和朱镇昌当亲家。
相亲活动,办了一波又一波。
只是朱林,都没有相中那些家境优渥的男同志。
此刻,一听女儿朱林,带回个农民的儿子。
朱镇昌脸露不悦,握被子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随时有把茶杯,摔在地上的动作。
朱林一瞅,气氛有些紧张,急忙帮着曹昆圆回来,“妈!刚才昆哥开玩笑呢。
昆哥啊,本事可大了。在京城,有两套四合院,在黑省,有种子实验基地,有七八个加工厂。
另外,昆哥还有港商身份,在香江,有码头,有演艺公司,还在大毛有煤矿呢。。”
“真的?”朱母震惊的看着曹昆,“曹昆同志!你可不许骗我们林林。这孩子心思单纯。。”
曹昆刚想掏出证件和四合院的房契、地契,让朱母瞅瞅。
“骗子!肯定是大骗子!普通人出个国有多难?他怎么可能是港商?
还在大毛有煤矿?我看你,大毛语都不会说吧!”朱镇昌终于控制不住情绪。
冲着曹昆一阵讥讽!
他父母是留苏的老留学生,他本身搞科研,十几年前也经常接触大毛专家。
也经常查阅英语资料。
说着一口流利的大毛语,还有英语。
于是,朱镇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大毛语。
这是在现场考验曹昆!
“不就是大毛鸟语嘛,老子说的比你还流利!”曹昆内心暗道。
紧接着,他掏出金边智能翻译眼镜!
也一阵叽里咕噜。
不是简单的对话,而是分析当下的大毛经济、文化和人文情况。
顿时!
朱镇昌严肃讥讽的表情,慢慢变得缓和。
他皱着眉头,极其努力的聆听。
因为一些大毛词语,他也不太熟悉。
曹昆叽里咕噜,说了十几分钟。
朱母眉眼舒展,面露和蔼,指了指水壶。
朱林会意,得意的给曹昆倒满茶水,递到手上,“昆哥,喝口水,润润嗓子再说!”
确实,大毛鸟语绕舌头,曹昆说的口干舌燥的。
他咕咚咕咚喝完一杯茶水!
紧接着,切换了一种语言。
林林,你听!这是英语!小曹,还会英语?朱母面露喜色。
曹昆说了十几分钟。
又切换了一种语言,“吆西~~萨瓦西瓜。。”
“这是小日子语。。”朱母是医生,自然见多识广。
叽里呱啦,曹昆说完小日子语。
紧接着,“哈内森油~”又是一阵白话。
好家伙。
这一回,曹昆说的是棒子语!
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朱镇昌,彻底懵逼了!
大毛语和英语他能听到!
小日子语和棒子语,他没学过啊!
跟听天书一样!
要想征服一个高级知识,那就拿出更高的学问!
曹昆从朱林口中得知,朱镇昌在清北大学,教授的是经济学。
那么,就用专业的、最前沿的经济学词汇,镇压他!
什么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边际递减效应、凯恩斯有效需求理论、菲利普斯通胀与就业曲线;
纳什均衡、消费羊群效应、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型等一众经济学术语。
曹昆脱口而出!
而且,这些经济学知识,都是来自后世的经济学成熟理论。
听得大教授朱镇昌,手握茶杯,半张着嘴,愣在沙发上。
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终于,曹昆滔滔不绝的讲完,又喝下朱林递到手里的茶水。
朱镇昌才缓过神来,他郑重其事的问道:“曹昆同志,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大教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个农民!”
“不~”朱镇昌缓缓站起身,“你和一个人,长的很像!今年入学的有个高考全国状元,叫曹刚!你们是什么关系?”
“嗨~那是我亲二弟!”曹昆随口说道。
“原来如此!”朱镇昌大为震惊。
现在,整个清北大学的师生,都在讨论状元郎曹刚。
朱镇昌也给曹刚上过经济学的课程。
这孩子,一点就通,头脑清晰、逻辑缜密,肯钻研,又长得讨人喜欢。
朱镇昌恨不得把他转到自己门下,好好培养。
可惜,被物理系的钱所长,捷足先登,收为了得意弟子。
眼见曹昆会四门外语,又对经济学如此了解。
朱镇昌从靠墙的书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经济学巨着。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英文字母。
“曹昆同志,我有几章,看不明白,要不你给我讲讲?”
“好嘛,讲讲就讲讲!”曹昆随手接过砖头后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