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楚心里暗暗叫糟,刚想侧头往旁边躲,但沈景辞的速度明显更快。
没等她反应,温热的气息便来到近前,唇上一软,便轻易撬开了她严防死守的防线。
秦楚楚装不下去了,睁眼将人推开。
“你干嘛,我正睡觉呢。”
她红着脸,决定先倒打一耙。
沈景辞舔了舔唇角,“冰的?”
这是吃了多少凉的东西。
秦楚楚心虚的移开视线,左闪右躲,干脆用被子蒙住了头,选择当个鸵鸟。
她都说了,自己吃这些东西不会有问题,但沈景辞他们都不信,总是控制这控制那的。
这下好了,偷吃还被抓住了。
沈景辞轻叹口气,将人从被子里拉了出来,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
“又没说要怪你。”
拦肯定是拦不住的,他明显感觉到,某人的逆反心理越来越强了。
说那些道理她只会觉得反感,让她吃一次亏也好,后面就知道忌口了。
抱着这种心理,沈景辞也就没有追究秦楚楚偷吃的事。
见他不像以前那样,长篇大论都唠叨,秦楚楚还有些不习惯。
“真的不说我?”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眼中有着惊喜。
不怕他发脾气,就怕他苦口婆心的劝劝劝,让秦楚楚有火气也不知道往哪发。
怀孕还是太麻烦了,为什么人类不是蛋生的呢,可以放在体外让别人孵。
不过她现在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再等等就是七个月。
都说七活八不活,那她岂不是很快就能生产了?
想到这里,秦楚楚手掌抚摸向小腹,那里已经鼓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我觉得他们俩很快就能跟你见面了。”
沈景辞心头一跳,“不许乱说。”
什么叫很快见面,怀胎十月,这还差四个月呢。
早产的胎儿养活的几率更小,还是双胎,他可不想秦楚楚出事。
秦楚楚嘻嘻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反正生不生的,主动权又不在他那。
第二日。
早朝。
阳述没等来他想要的消息,反倒是先被参了一本。
“微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阳述,贪赃枉法,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人索要巨额财物....”
陈正义的长子,也是目前唯一在朝中当官的陈家人,陈永兴跪在地上,口中高呼。
阳述表情微变。
以往弹劾他的人不是没有,但这次,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首的隆庆帝略微来了点兴趣,“陈永兴,你所言可有证据?”
陈永兴既然站了出来,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腹稿。
“启禀皇上,微臣不敢妄言,阳述所收受贿赂全在他书房的暗格中,皇上派人一查便知。”
他跪在地上,看向阳述的眼中满是怨毒。
要不是他,自己父亲也不会假死,他就还是那个顶梁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的压力都到了他身上。
天知道他每天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来上班。
没有人懂,一个平庸之人被寄予厚望后是多么的无力。
“一派胡言!”
阳述怒喝,“你说本官家中藏了财物,你一个五品都郎中又是怎么知道的!”
老子可是锦衣卫,你还监视到我家里来了?
已有取死之道。
陈永兴义愤填膺,“当然是那些被你迫害之人向我透露!”
“昨日我在回府路上,遇到一濒死之人,冒死将消息传递于我,这消息肯定是真的。”
“他还能用自身性命陷害你不成?”
这话问的理直气壮,阳述气的一个倒仰,有没有陷害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他就算真的收了点土特产,那些东西也绝对没有放在书房。
他多精明一个人,怎么会把钱财藏在最惹人注意的地方。
所以他抱拳向隆庆帝主动开口道:
“皇上,微臣请求皇上派人前去微臣家中查看,还微臣一个清白!”
到时候把陈永兴这个陈家最后之人,也给踢出朝堂才好。
阳述都这么说了,隆庆帝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庞礼,你安排人去一趟。”
太子站在前方,对此事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尽管昨天他收到了匿名书信,疑似秦光耀所写。
但光凭这些东西,可不够他公然站出来针对阳述。
甚至就算有了确凿证据,他也会私下找阳述解决,尝试把锦衣卫这把刀握在手中。
但若是真从阳述家里查出什么,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