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娄晓娥不做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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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年的工业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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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把最后一页工业券抚平,夹进票证册时,指尖忽然顿住。那道浅浅的墨点还在,像只黑色的小虫,趴在“1965年”的字样上——是昨天发现的,当时没在意,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晓娥,发啥呆呢?”母亲端着洗好的菠菜进来,水珠顺着菜叶滴在案板上,“赶紧把票证收起来,一会儿该做午饭了。”

娄晓娥“嗯”了一声,指尖划过那道墨点,纸页边缘有点发皱,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她抬头问:“妈,咱家这票证册,除了我和你,还有谁碰过?”

母亲愣了下,擦着手说:“还能有谁,你爸呗,前儿他说要找布票,翻了翻。咋了?少了啥?”

“没少。”娄晓娥摇摇头,把票证册往抽屉里锁时,忽然想起件事,“前儿我爸翻票证的时候,是不是打翻了茶杯?”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母亲拍了下脑门,“洒了点水在册子上,他说擦干了,咋了?”

娄晓娥没说话,重新翻开票证册。1965年的工业券是新的,纸质比别的厚实,墨点周围的纸页虽然平了,却比别处略硬些。她忽然想起许大茂前几天来过,说是找父亲借钳子,当时父亲不在,他就在客厅待了会儿,眼睛总往书桌瞟。

“没事,问问。”娄晓娥把票证册锁好,走到灶台边帮母亲择菠菜,指尖掐断菜根时,忽然瞥见母亲手腕上的银镯子——是去年父亲用工业券换的,当时登记的日期,明明是1964年。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问:“妈,你这镯子,记得是哪月换的不?”

母亲捋了捋镯子,笑说:“咋不记得?去年十月,你爸发了工资,特意去供销社换的,说是给我补的生日礼物。”

娄晓娥没再问,低头择菜。菠菜根有点老,掐起来费劲,她却觉得指尖比菜根还硬。1964年的工业券,父亲明明用了,票证册上却没划掉,反而在1965年的页上多了道墨点——这不是笔误,更像是有人动了手脚。

中午吃饭时,父亲扒着玉米糊糊,忽然说:“下午我去趟厂里,领这个月的工资,顺便把布票换了,给你妈扯块布做件新褂子。”

娄晓娥扒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问:“爸,咱家布票不是还有两张吗?上个月刚领的。”

父亲夹咸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含糊说:“哦……我忘了,那正好,省得跑了。”

娄晓娥没接话,心里那点怀疑却像发了芽的种子,噌地窜高了些。父亲记性好,家里的票证数他最清楚,不可能忘了布票的事。

下午父亲出门后,娄晓娥找了个借口溜进父亲的书房。书桌的抽屉没锁,她在最里面找到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除了父亲的工作证,还有一沓票证——三张布票,两张工业券,都是1964年的,上面用铅笔标着日期,正是母亲说的去年十月。

娄晓娥捏着布票的指尖有点凉。父亲藏票证不奇怪,谁家没点私房票证?可为什么要在票证册上做手脚?她把票证放回盒子,刚要锁,忽然看见盒底有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许大茂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那批货,月底走,用你家的工业券顶,事后分你三成。”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娄晓娥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兜里,指尖发抖——许大茂果然掺和了进来,父亲是想借工业券帮他走“货”?可1965年的工业券还没启用,怎么顶?

她回到自己屋,把票证册翻到1965年那页,对着光看。墨点周围的纸页果然比别处透亮,隐约能看见下面有淡淡的印痕,像是用硬东西划出来的。她拿了支铅笔,在背面轻轻涂画,印痕渐渐清晰——是个“五”字,后面还跟着个“箱”字。

娄晓娥的后背瞬间出了层冷汗。五箱货?用1965年的工业券顶,也就是说,许大茂想伪造日期,把还没启用的工业券提前用出去。父亲是被他说动了,还是……

“晓娥!晓娥!”母亲在院里喊,声音带着慌,“你爸厂里来电话,说他晕倒了,让赶紧去医院!”

娄晓娥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地上。她捡起纸条塞进鞋垫下,冲出屋问:“咋回事?好好的咋会晕倒?”

“不知道啊,电话里就说在车间晕倒的,让赶紧去。”母亲急得直掉泪,“我这就去叫车,你在家等着,我叫上你三大爷一起去。”

三大爷是厂里的老中医,母亲让他跟着去,是想让他先看看情况。娄晓娥点头说好,看着母亲匆匆跑出去,转身回屋从鞋垫下摸出纸条,又塞进墙缝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父亲的事更要紧。

她刚把墙缝抹平整,就听见院门口有动静。许大茂摇摇晃晃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两斤苹果,看见娄晓娥,假惺惺地笑:“晓娥妹子,听说叔晕倒了?我买了点苹果,去医院看看叔。”

娄晓娥盯着他手里的网兜,苹果通红,看着就新鲜——这个月的水果票紧俏,他哪来的票买这么好的苹果?

“不用了,我妈已经去叫车了,您忙吧。”娄晓娥侧身想关门,许大茂却用胳膊挡住了。

“哎,晓娥妹子,”许大茂挤进门,眼神往屋里瞟,“叔这事儿,怕是跟那批货有关吧?我就说别干那冒险事,您看……”

娄晓娥心里一紧,故意装傻:“什么货?许大哥别乱说,我爸就是累着了。”

许大茂笑了,露出黄牙:“装傻是吧?行,我也不绕弯子。”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1965年的工业券,我已经找好门路了,就等叔这边点头,咋这时候掉链子?”

果然是他!娄晓娥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挤出笑:“许大哥,我真不知道你说啥呢。我爸晕倒了,我心里乱,先不陪你说了。”

“别啊。”许大茂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小,“叔要是醒了,你跟他说,这事儿拖不得,过了这村没这店,三成不行,四成!”

娄晓娥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许大茂,我爸在医院躺着,你说这些合适吗?赶紧走!”

许大茂被她吼得愣了下,随即恼羞成怒:“行,你等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把票证藏哪儿了,等我拿到手,有你们家好看的!”他狠狠瞪了娄晓娥一眼,摔门走了。

娄晓娥靠在门上,后背冰凉。许大茂知道父亲藏票证的事,也就是说,父亲藏票证的盒子,许大茂可能也知道在哪。她转身就往书房跑,打开抽屉,铁盒子果然不见了!

“糟了!”娄晓娥心里骂了句,赶紧翻箱倒柜地找。书桌上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床底下的箱子也拖了出来,还是没找到。她忽然想起父亲昨天换了双布鞋,鞋盒放在衣柜最上面。

她搬了个凳子踩上去,打开鞋盒,铁盒子果然在里面,上面还压着双袜子。娄晓娥把盒子抱下来,打开一看,票证还在,心里松了口气。可当她看到盒子底下时,又提了起来——有个角被撬过,虽然撬痕很淡,但她能看出来。

许大茂动过这个盒子!他没找到票证,所以才来逼问自己。那父亲晕倒,会不会也跟他有关?

娄晓娥把铁盒子藏进自己的木箱,锁好。刚要出门去医院,就看见三大爷陪着母亲回来了,后面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母亲眼睛红红的,说:“医生说你爸是低血糖,没啥大事,让回家休养。”

父亲被三大爷扶着,脸色苍白,看见娄晓娥,勉强笑了笑:“让你担心了。”

娄晓娥赶紧扶他坐下,给她倒水。三大爷在一旁说:“晓娥啊,你爸就是太累了,厂里最近赶工,他连着熬了好几个夜班,再加上没吃早饭,才晕过去的。”

娄晓娥点头,心里却没放下。她给父亲喂水时,故意说:“爸,您藏的那几张布票,我刚才找着了,放我那儿了,省得您再费神找。”

父亲喝水的动作顿了下,眼神有点慌,含糊说:“哦……好,放你那儿安全。”

娄晓娥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有事瞒着自己。她没再问,只是说:“许大茂刚才来了,说要去医院看您,我没让他去。”

父亲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手紧紧抓住了沙发扶手:“他来干啥?”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说什么货不货的。”娄晓娥装作不经意地说,观察着父亲的反应,“我没理他,让他走了。”

父亲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搓着手说:“别理他,那人没安好心。”

三大爷在一旁捋着胡子,忽然说:“晓娥爸,你也是,许大茂那号人,少跟他打交道。前儿我还看见他跟黑市的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啥。”

父亲的脸更白了,勉强笑了笑:“我跟他没啥来往,就是……就是以前一个厂的,认识而已。”

娄晓娥没再说话,心里已经有了谱。父亲肯定跟许大茂的“货”有关,甚至可能被许大茂坑了。那1965年的工业券,就是他们计划用的“幌子”——许大茂想伪造日期,用还没启用的票证去换黑市的货,事成之后分父亲三成。父亲大概是后悔了,又或是被许大茂逼着没办法,才焦虑得低血糖晕倒。

“爸,您好好歇着,我去做饭。”娄晓娥扶父亲躺下,转身往厨房走。经过三大爷身边时,她低声说:“三大爷,麻烦您帮我盯着点院门口,要是许大茂再来,告诉我一声。”

三大爷点头:“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厨房里,娄晓娥淘米的手还在抖。她不怕许大茂使坏,就怕父亲被绕进去。那黑市的水有多深,她听父亲跟母亲念叨过,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

她把米倒进锅,忽然想起票证册上的墨点。许大茂肯定是想偷1965年的工业券,没偷到,才在上面留下了痕迹。那他接下来会干啥?会不会再来偷?

娄晓娥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她从怀里摸出那张揉皱的纸条,展开又看了遍,然后扔进灶膛。火苗“腾”地窜起来,把纸条卷成了灰烬。

不管父亲跟许大茂有啥约定,都不能让他们用家里的票证去冒险。1965年的工业券,她得藏好,绝不能落到许大茂手里。

饭快做好时,三大爷在院门口喊:“晓娥,许大茂又来了,还带了个人,看着不像好人!”

娄晓娥端着锅铲出来,眼神冷了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擦了擦手:“三大爷,麻烦您把我爸扶进里屋,我去会会他。”

母亲拉着她的手,慌说:“晓娥,别跟他吵,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报警。”

“妈,没事。”娄晓娥拍了拍母亲的手,指尖带着灶火的温度,“我心里有数。”

她走到院门口,许大茂正跟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话,看见娄晓娥,笑着说:“晓娥妹子,这是我朋友,做批发生意的,想跟叔谈谈那五箱货的事。”

那男人斜着眼打量娄晓娥,嘴角撇着,一看就不是善茬。

娄晓娥抱臂站着,故意提高声音:“许大哥怕是记错了,我爸低血糖晕倒了,刚躺下,医生说不能见客。还有,我家从不做啥批发生意,您要是想买东西,去供销社吧,那儿货全。”

“你少跟我装糊涂!”许大茂有点急了,“你爸答应好的,用1965年的工业券……”

“工业券?”娄晓娥打断他,声音更大了,“许大哥您说笑呢?1965年的工业券还没发呢,我家哪来的?您是不是记错年份了?还是……想让我爸用假票证啊?”

这话一出,许大茂的脸瞬间白了。那满脸横肉的男人也皱起了眉,盯着许大茂问:“假票证?你跟我说的是真票证,咋成假的了?”

“不是,不是假的……”许大茂慌忙摆手,“是她不懂,这丫头片子懂啥!”

“我是不懂啥大生意,”娄晓娥冷笑,“但我知道,用假票证是犯法的,要蹲大狱的。许大哥,您可别坑我爸啊。”

那男人脸色沉了下来,瞪着许大茂:“姓许的,你敢骗我?”

“真不是骗您,那票证是真的,就是……就是日期有点问题……”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

“日期有问题还不是假的?”男人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耽误我事,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被吓得魂都没了,连说带劝地被男人拽着走了,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看着他们走远,后背才出了层汗。她转身回院,见三大爷正从里屋出来,竖着大拇指说:“晓娥丫头,行啊!三言两语就把那俩货打发了,比你爸有出息!”

娄晓娥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父亲藏着的秘密也没揭开,这院里的风波,还得接着闹。

她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米饭的香气混着水汽冒出来,暖烘烘的。她盛了碗白米饭,往里面拌了点咸菜,端进里屋。

父亲靠在床头,眼睛闭着,听见动静睁开眼,看着娄晓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爸,先吃饭。”娄晓娥把碗递给他,声音放软了些,“有啥话,等您有力气了再说。不管啥事,咱们娘俩一起扛。”

父亲接过碗,手还在抖。他扒了口饭,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砸在碗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娄晓娥没催,就坐在床边陪着他。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父亲的白发上,像落了层霜。她知道,揭开真相的时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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