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洗了一会儿,临久哼着歌,把手伸到水里,搅了搅,看着那些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忽然抬起手。
她愣住了。
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啊?帮我搓洗的人呢?临久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安排人了。
算了,反正也快洗完了。
哗啦一下。
从桶里面站起来,然后爬出去,水滴从头发,肩膀滴下来,落在地板上。
长发贴在身上,遮住了胸前那点嫣红,没有用灵气护体,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刚熟的桃子。
随便擦了擦身子,便她披了一件单薄的白衣服便走了出来。
她赤着脚,蹬着一双小拖鞋。
屋子里,水汽太多,闷得慌,总要透透气儿。
而且…
她从刚刚就注意到,门口来了一个烦人的“苍蝇”,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蹲着,不知道在自己门口倒腾些什么东西。
挺烦的。
砰。
临久一把拉开门。
“哼。”
冷冷看过去。
门口,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正捂着口鼻,拿着两根燃着熏香,往自己门下放,另一只手拿着扇子把燃烧的香往自己屋子里扇。
姿势略显滑稽。
“蹲在这干嘛呢?神经病啊你。”
临久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人显然没反应过来对方会开门的瞬间就踹过来。
当即被一脚踹翻。
“你…你怎么没晕?”那男人一脸懵。
“怎么你还想把我弄晕啊?我敲。”
临久看着地上的香,脸一下红了,这是怒的。
这混蛋弄晕自己干嘛?根本就不用想他要干什么,肯定是干那种不得了的事情。
这什么治安啊!果然不如现代!
临久一把捡起地上还燃着的香,抓住对方的腰带,一把扯开,直接塞到对方裤子里。
“嗷!”
那人惨叫着:“我只是路过!”
“滚!”
真当我是人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吗?
临久猛踹对方屁股,那人头也不回,手脚并用转头往楼梯那边爬。
“哎呀!”
砰!咚!
临久看到,那家伙仓皇逃窜的时候还碰到了,楼下的一位身着蓝色华服的年轻男子。
“姑娘,你没事吧!”
华服男子一把将那黑衣人推开,黑人快速逃出去,临久还没来得及说阻拦那人的话,华服男子便一脸严肃地跑过来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抓着她的手,“那该死的登徒子,我一会找人定要把他抓住!”
说着,要往临久腰上摸,“有伤到哪里了吗?”
“……”
噫!
好恶心!
临久一把拍开对方另一只手,“别碰我!”然后皱着眉看着他。
心道:
嘶。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啊。
这家伙出现的时机也太凑巧了点儿,难道这个世界上也有托吗?
正想着该怎么说呢,临久忽然发现,对方拿出一个方帕,一边举着一边说:“姑娘,你出了好多汗,帮你擦一擦。”
“你这人……”
我跟你很熟吗?
临久嫌弃的不行,刚要推开,对方一把将布捂在自己的口鼻之上。
“你…!不要!呜!”
一股子苦味猛然灌入鼻腔,临久没挣扎两下,两眼一翻便被男子抱住,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呵呵,真是太天真了。”
“修士又如何,不还脑子太笨,被小爷我给放倒了吗?”华服男子笑呵呵的从怀中拿出一张定身符,贴在少女的额头,然后拿绳子开始把她往椅子上系。
“嘿嘿嘿…”
男子手法熟练,很快便将临久牢牢系在椅子,最后捧着她的小脚丫,“娘子…到最后还不是落入我的手里了?”
“娘子…”
“嘻嘻嘻!”
刚刚发生的事情,便都是他自导自演,而那黑衣人也是他的一个同伴,他本想着跟之前一样,把她生米煮成熟饭,再来个英雄救美。
没想到同伴居然办事不力,还被吓跑了。
他抱着临久的腿,轻轻的摩擦。
摸着摸着,他便眯起了眼睛。
“你笑得好恶心…”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男子的手瞬间一僵,抬起头,便看到少女正一脸嫌弃看着他。
“哎呦,娘子醒啦,别害怕,我不会把你弄疼的!”
“你叫什么名字?”
临久反问。
“西门,娘子叫我西门。”
“………”
临久闭上眼睛。
如果不是手被绑着,临久现在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拿出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灵气,她都害怕自己离开灵界来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
“诶!呀…绑的好紧啊。”
临久在椅子上扭了两下,“快把我放了,要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
她越是这么做这么说,西门就越开心,“真的吗?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越是厉害,我越喜欢。”
说着,用力抽了一下她的脚底板,刚要亲上去,忽然胸口一痛,当场被踢飞,滑到了门口,脑袋磕在门上,眼冒金星。
“怎、怎么一回事儿?”
西门晕头转向。
“你猜。”
临久仰起头,轻轻一吹,额头符纸便被她吹了下来,“你当我是姜丝啊。”
随后,轻轻一扯,绑着右手的绳子便被崩断,红光一闪,几乎同时间,其余的绳子也一口气都被她切断。
“说吧,还有什么遗言。”临久扬起下巴俯视着他。
“你……你…”
这个女人……
居然…居然是装的吗?
看到对方使用灵气的一瞬间,西门就知道完蛋了。
这是什么样的心理?他完全理解不了,想不通,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故意被自己抓住,但他明白为什么刚刚同伴没有把她熏晕了。
原来她这副娇弱的模样,完全是装的!!
西门眼睛瞪到最大,他已经感觉感觉脑袋转不动了,赶紧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别杀我别杀我,什么都做,我什么都做!求你饶我一命!”
“哦。”临久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没看错。”
临久重新坐了下去,敲起来一条腿,“过来,要是你能让我开心了,我就饶你一命。”
“啊…”
西门一愣,看着她那姿态,身体开始颤抖了。
良久,他开口:“是…”
几息之后,一个男人的惨叫声从门内传出。
…
…
半个时辰之后。
咔。
门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从门里爬出来,关上门,捂着屁股快速逃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临久拉开门。
拿手帕擦了擦微微红的脸,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那部分熏香的影响,才抽打了一会儿,就出汗了呢。
吹会儿风吧。
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刚要回屋。
另一侧长廊,传来一阵脚步声,直直的往自己这边走。
临久侧过脸看过去。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白衣蓝边的长裙,腰间挎着一柄细剑,马尾高高的扎起,扎得很紧,一丝不乱,眉眼凌厉,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四目相对,两人都被惊了一下。
临久的心猛地一颤,小嘴微张,赶紧自然转过脸。
洛璇师姐,怎么会在这儿呢?她不是回青灵宗了吗?她不是和青灵一起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临久已经来不及感叹世界为什么这么小,便看到对方一脸严肃地走过来。
洛璇的步子很快,眼睛直直地盯着临久,临久呼吸一滞。
“师……”
洛璇刚要打招呼,但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她看到对方高耸的胸口,那两团柔软饱满…
洛璇愣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这件衣服太过于单薄,加上这衣服做工实在是细腻,细腻到让同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呃…”
她的脸红了一下,微微侧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