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温雅聊完，程焕焕心情好了点。
打开牛奶箱子，拍照，先发绝密基地群里，然后发业主群。
“我老公给我买的，说我每天带孩子太辛苦，给我补充营养的。”然后是个大大的笑脸表情。
四个人的群，素素已经换帐号了，锦花经常不在，只有温雅出来捧场，“哇，你老公好体贴啊。”
程焕焕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业主群相对就冷清多了，没人说话。
不是没人看到程焕焕发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程焕焕买东西，很少看价格，只要自己喜欢就买，连带生产日期也一并忽略，白天黑夜的看光盘，盯着电脑，视力下降很多，根本没注意，自己连生产日期一并拍上了。
业主群都是过日子的人，买东西是知道看生产日期的，尤其明晃晃的日期就摆在那里，想看不见都不行。
十天后到期。
终于有邻居在业主群发言了，“书平真会过日子。”
按照一天一盒计算，十盒刚好可以喝十天，保质期的最后一天喝完，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程焕焕听不出人家话外之音，还显摆呢，“我老公就是嘴笨了点，其实心里可疼我了。”
业主群没人再说话了。
反正程焕焕也嘚瑟完了，先喝了一盒牛奶，两百毫升没多少，几口就灌下去了。
又打开一盒，准备做牛奶面膜，去卫生间先洗把脸，把毛巾围在脖子上，免得把衣服弄脏了。
从卫生间出来，程焕焕还戴了一个芭比粉的发卡，把额头碎发都往后压，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柿饼子脸。
一看牛奶，眼睛立刻横向小可爱，“咋少了两盒？”
张欣欣笑嘻嘻的，把两个空牛奶盒放回来，“我喝了。”
喝的太急，一个劲的打嗝。
程焕焕训她，“这是你妈我用命换来的，那天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差点被车撞到，我帮你出头，一个老娘儿们把我脸抓花了，还差点害死我，这是人家赔给我的，你凭啥喝？”
张欣欣委屈的低下了头。
程焕焕，“我缺你吃，还是少你喝了，你饿死鬼投胎呀？你看看你胖的，我每天去学校接你放学，老远就能看见你跟头猪似的蛄蛹过来，你还偷喝牛奶！”
张欣欣头更低了。
程焕焕，“滚滚滚，赶紧写作业去，看见你就烦。”
张欣欣立刻转身，小可爱不是白叫的，时时刻刻都要表现出可爱了，两只手都捏着兰花指，觉得自己像一朵云似的飘回作业跟前，实则是咚咚咚的走回去的，这也就是楼下租户习惯了，不然肯定找上来。
程焕焕坐回椅子上，拿了个小镜子，对着镜子往脸上涂牛奶。
天冷，牛奶涂在脸上，不会马上干，需要时间。
程焕焕就上网搜爱情电影看，一边看，一边等着牛奶干，想着等下把脸洗了，肯定肤如凝脂，明天就上张书平单位找他去，让他好好看看，他肯定动心。
结果，看电影看的特别投入，就把牛奶面膜这回事给忘了。
那个爱情电影是系列的，看完一部，马上跳出链接可以看下一部，程焕焕一个接一个的看。
天蒙蒙亮的时候，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痒，没在意，挠了几下，结果越挠越痒，被迫停止看电影，拿过小镜子一看。
哎呀妈呀。
满脸红红的，都是小疹子。
程焕焕吓的一声尖叫，跑进卫生间，打开灯，那里有个更大的镜子。
可不是吗，满脸的红色小疹子，看着都闹心。
关键还特别痒。
这才想起来，牛奶面膜一直没洗。
赶紧洗。
但已经不管用了。
刚才挠的比较用力，有点破皮，洗面奶一刺激，蛰的疼。
脸好像更红了。
程焕焕疯了似的尖叫，“啊！”
小可爱早就睡了，作业不知道写没写完，反正程焕焕懒得检查，惊叫声，屋里亮起的灯光，都没有惊醒她，睡的依然沉。
张志远即使吃了安眠药，也睡的比较轻，第一个被惊醒。
宋玉梅也跟着醒了。
主要程焕焕不是一两声，是没完没了的尖叫。
邻居们过来敲门了。
张志远脸色很难看，“你赶紧开门去，我头晕的厉害。”
宋玉梅也看到他脸色不好了，“你没事吧？你别起来了，书平没在家，就那玩意和她闺女在屋里，你一个男的，也不方便，赶紧躺下歇歇。”
张志远想想也是，躺下了，“我没事，就是被吓醒的，不舒服，歇歇估计就没事了。”
宋玉梅从卧室出来，到了客厅。
一边是程焕焕屋里的尖叫声，一边是防盗门那边的敲门声，隐约还能听见个别暴脾气的邻居在骂骂咧咧。
宋玉梅直接打开防盗门。
邻居们说啥的都有。
“宋大姐，你们家不能三天两头的这么闹，我们受不住啊，我都神经衰弱了。”
“你们家儿媳妇要是有病，赶紧上医院看去，别老打扰大家伙，我在化学品厂上班，工作有危险性，睡不好觉，第二天没精神，工作时候出事了，你们负责？”
“书平晚上不是回来了吗？你家焕焕还空虚寂寞？”
宋玉梅啥也没说，直接朝着大家伙招招手，意思是让大家都进屋。
邻居们不解，都跟着进来了。
然后宋玉梅直奔程焕焕房间。
张书平逃跑时候，程焕焕没追上，回屋时候只气愤的大力摔门，没有反锁，宋玉梅一推就开。
所有邻居看到。
屋里明亮的灯光下，程焕焕一堆脂肪杵在那里，无数层双下巴的柿饼子脸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疹子。
有密集恐惧症的几个邻居立刻转过了头。
但耳朵没能逃过。
程焕焕还在双手抱头，不住尖叫，“啊，我毁容了，救命啊！我那绝世容颜啊，谁要害我！”
先怀疑家里自来水有问题，要起诉自来水公司。
然后说宋玉梅做的饭有问题，给她下毒了，骂宋玉梅是歹毒心肠的老寡妇。
又说海市气候不好，她不要住在这里了。
一抬头看见众邻居，又有了新说辞，“现在有瘟疫，大爆发，赶紧都搬家，去外地！”
已经有邻居联系了物业的保安，保安一进门就听见程焕焕大放厥词立刻喝止，“别造谣！少蛊惑人心！不然我报警了！”
程焕焕一缩几乎没有的脖子，“那我的脸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