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每天坚持私聊素素。
素素一直没搭理。
有时候，素素会和温雅私聊两句，说的都是无关的话题。
温雅也没告诉过素素，程焕焕背地里说的那些话。
一次温雅刚和素素私聊完，程焕焕就私聊温雅，“干啥呢？”
温雅没防备，直接回复，“跟素素聊了会咋做红烧肉好吃，我不会做饭，素素会做，就是做不好。”
程焕焕习惯性的，“她那么小就没妈，谁教她做饭？这种事都是妈妈教的。”
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啥？素素刚才在和温雅聊天？
也就是说，素素是在线的。
程焕焕马上去私聊素素，“我知道你在的，就是隐身罢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素素那个气呀。
明明是程焕焕装穷骗钱，回头还倒打一耙。
素素想骂人，想说。
但是。
很小的时候，素素爸为了管教孩子，不管任何事，不管素素做的对与错，都会先大吼一声，“别说了！把嘴闭上！”
然后，素素爸把素素一顿骂。
素素从小就没有辩解的机会，久而久之，麻木了，也没有了辩解的能力。
因为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她没这个机会。
现在也一样，不管心里气成啥样，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怼程焕焕。
很多时候，童年需要一辈子来治愈，素素还没有疗愈自己。
素素能做的，就是直接下线了。
程焕焕等不到素素的回复，立刻去找温雅，“你看素素，和你聊天，就聊的火热，我主动去找她，她不搭理我，她明明在的呀。”
温雅大大咧咧，早就忘了素素为啥生气了，此时她正一边看八卦新闻，一边跟程焕焕聊天，心不在焉，“可能你们之间有啥误会吧。”
程焕焕翻白眼，温雅简直莫名其妙，“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我在群里晒大牌子衣服和美食，素素生气了，没别的误会。”
温雅看八卦看的起劲，应付道，“哦哦。”
程焕焕顿时不想和温雅说话了，简直鸡同鸭讲，她一声不吭的关了聊天软件。
温雅没当回事，以为程焕焕有事忙去了，继续看自己的八卦新闻，一边看，还一边嘿嘿直乐。
程焕焕越想越气，素素凭啥不搭理她。
想买大牌衣服，让那个农民工赚钱去呀，她也是花自己老公的钱，又没偷没抢的。
不搭理她是吧，程焕焕忽然灵机一动。
打开她和素素同在的小说网站。
素素的小说一直在连载中，看读者送的礼物，成绩应该还不错。
程焕焕翻了一下读者留言，都是好评，几乎没有说不好的。
编辑曾经说过，素素非常有潜质。
程焕焕心说，有个屁的潜质啊，一个没妈，捡破烂的孩子，找了个农民工，就会写小说了？那她这个职高毕业的咋说？
再说了，世上哪有完美的东西，就不信小说没有差评，肯定素素花钱雇人买的好评。
程焕焕在留言区打字，留言道，“作者大大好高冷，都不理人呢。”
一般留言区里，其他读者回复或者点赞高的留言，排名会靠前，程焕焕的留言没人搭理，排在最后，把程焕焕气的不行。
想关闭网页，又不甘心。
程焕焕干脆冲到留言区排在第一名的评论里，那是一个读者写的长评，非常客观，得到了很多读者的认同。
程焕焕直接在这条留言里打字，“大作家了不起哦，自己的师父都不搭理了。”
很多读者看到后，都很好奇，问程焕焕，“啥师父？”
程焕焕非常有耐心的，挨个回复这些读者。
“我是教素素写小说的师父呀。”
“素素脾气不好，说翻脸就翻脸，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她还是我孩子的干妈呢，小可爱特别想她，她连孩子都不搭理了，没见过这样的干妈。”
个别读者好奇，“素素小说写的好，是你教的？”
程焕焕忙不迭的点头，“是呀是呀，这是我小说的名字，也是这个网站的，你可以来看。”
一些读者被程焕焕拐跑了。
不过，没用。
读者又不是傻子，小说好不好看，自己心里有数，一看程焕焕写的那破烂玩意，把她一顿骂。
程焕焕跑去跟网站其他作者哭诉，“素素怂恿她的读者，到我的评论区来骂我，她自己从小没妈，结婚也不好好找对象，自己往下流走，找个农民工，能怪谁？”
有的作者好奇，“素素结婚了？农民工？”
程焕焕把农民工形容成没素质，没文化，外表粗鄙的乡下人。
素素平时很少和网站的其他作者聊天，对于这些事，都不知道。
但是自己小说评论区的留言，素素是看得到的。
素素还有自己的读者群，群里很多读者在问，“作者作者，评论区那个人真是你师父？可是我看她写的小说不咋地呀。”
“作者菌，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如果是，你就眨眨眼。”
“素素大大，你为什么不回复那个人，是不是有啥亏心事？”
素素百口莫辩，她能有啥亏心事，一直以来都是她给程焕焕转账好不？
更气人的是，素素想删除程焕焕的留言，可她的留言是在别人的长评里，网站当时的技术水平只能是，要删一起删，素素舍不得那个非常中肯的长评。
可要是不删，会有更多不明真相的读者看到，有些人还会误会她。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程焕焕自己把自己的留言删除。
素素只能去找程焕焕。
程焕焕没想到素素这么快就回复了，还腆着脸问呢，“原来你在线呀，为啥不搭理我？我没得罪你呀。”
素素直接打字，“把你的留言都删了。”别的不想多说。
程焕焕假装，“为啥要删？我没说啥呀，再说，我也不知道该咋删除。”
素素都有砸电脑的冲动了。
以前程焕焕还教她们，把评论区里不好的留言都删除。
一开始素素不会删，还是程焕焕教的呢，现在程焕焕放出这种屁来？
不等素素再说话，程焕焕开始诉苦了。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咋过来的，我是真把你当朋友，当唯一的知己了，没人没有跟我一样的不幸童年，没有跟我爸一样不负责任的爹，只有你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