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邬执墨察觉到院内气氛骤变。立刻带着小布丁躲了起来。敛去所有声响,只留一双锐利的眼死死盯着院门方向。
不多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院门外探头探脑。脚步虚浮,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原本紧闭的木门骤然被人从内部拉开。不等男人反应,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扣住他的后颈,毫不留情地将他整个人拎进院内。木门随即“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院内瞬间亮起几道冷冽的光,数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男人的胸膛,金属枪管泛着森寒的杀意。
男人双腿一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色惨白如纸,慌忙解释:“别开枪!别开枪!自己人,我是自己人!”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站在人群中央的特务头子才缓缓抬眼,阴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狼狈的男人。
看清面容后,特务头子顿时沉下脸。语气满是不耐烦与戾气:“是你?没事在外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是活腻了?差点让兄弟们直接开枪毙了你!”
男人被吓得心有余悸,讪讪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满是尴尬与窘迫,支支吾吾地解释:“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头一回过来。路线不熟,在这附近绕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准院门的位置,这才在外面多逗留了会儿。”
邬云舟听到这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骤然一变:“他在附近绕了好几圈?糟了,咱们刚才在院外停留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我们?”
邬云舟想到这里,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院内。
院内,特务头子显然没耐心听他废话,眉头拧成一团:“少废话!你特意跑这一趟,上面是不是有新的指示?”
男人连忙收敛神色,压低声音传达指令:“上面特意传话,让你们这边近期暂停所有行动,不许轻举妄动。”
“知道了。”
特务头子敷衍地应了一声,满脸不耐地挥手:“话已经带到,你赶紧回去。别在这逗留,免得引人注意。”
男人点点头,也不敢多做停留。被人松了钳制后,脚步慌乱地快步走出院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条巷子。
待院门再次紧闭,邬云舟才松了口气。
邬执墨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小布丁见状开口道:“这人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军区。”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院门再次被推开。特务头子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四周,似乎是看是否有异常。
边境线的风裹挟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江清月一行人循着特务留下的蛛丝马迹,接连捣毁了数处隐蔽的暗卡。
每一处暗卡的铁笼里,都蜷缩着受尽折磨的华国同胞。每个都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绝望,看得人心头揪紧。
“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居然敢这么残害我们的同胞!”随行学员攥紧了手中的枪,咬牙切齿地低吼,眼底翻涌着怒火。
段司钰站在暗卡前,冷冽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特务尸体。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沉声下令:“这些特务穷凶极恶,留着也是祸患。一个不留,全部就地处置。立刻联系后方接应队伍,把所有受伤的群众安全护送回国。留下两人负责现场,务必保证同胞们的安全。其余人跟我继续追!”
江清月简单处理完同胞们的紧急伤口后,不敢耽搁,循着踪迹朝着边境深处追去。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昏暗的光线里。一辆蒙着防尘布的重型卡车,终于在一处依山而建、戒备森严的山寨前缓缓停下。
车门被粗暴拉开,两个特务架着浑身无力的薛教授,连拖带拽地将他带下卡车。
薛教授本就年事已高,一路颠簸折磨。早已面色惨白、气若游丝,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眼神里没有半分屈服。
特务们骂骂咧咧地将他推进山寨深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哐当”一声锁上厚重的铁门,彻底将他囚禁起来。
地牢外,特务头目盯着牢门。原本打算动用酷刑撬开薛教授的嘴,逼问出他所掌握的机密信息。可看着老人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昏厥的模样,终究是按捺住了急切。
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牢门,阴恻恻地放话:“老东西,算你命硬。今天暂且放过你!等明天养足了精神,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特务头目转身离去。地牢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以及薛教授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
早上,江清月一行人终于摸到了山寨外围。借着茂密的丛林掩护,仔细观察着山寨的布防。这里戒备远比暗卡森严,岗哨林立。巡逻队来回穿梭,暗处还藏着机枪点位,显然是特务在边境的重要据点。
“这里布防太密,硬闯肯定不行。还会打草惊蛇,危及薛教授安全。”江清月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段司钰说道,目光精准地扫过每一处防守漏洞。
经过十几分钟的查看,终于让江清月找到了漏洞。只见她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进特务的地盘。
山洞内部幽深昏暗,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隐约能听到男人的呵斥声,段司钰与江清月对视一眼。抬手示意队员放慢脚步,轻手轻脚地朝着声源处摸去。
转过一处拐角,眼前的场景让众人心头一紧。
薛教授被粗糙的麻绳绑在冰冷的石柱上,白发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嘴角渗着血丝。显然是遭受了殴打,而他面前。站着四个身着黑衣的特务,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阴鸷。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你手里的科研数据,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大不了带你离开这里,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刀疤男恶狠狠地踹了一下石柱,语气暴戾。
薛教授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怒火与不屈。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怒斥:“你们这些群败类!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国家机密,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屈服!”
“找死!”刀疤男被激怒,扬起匕首就朝着薛教授刺去。
“住手!”
一声厉喝骤然响彻山洞,段司钰与江清月带着队员瞬间冲了出去,趁其不备一顿子弹狂射。
刀疤男一行人猝不及防,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举起枪械反抗,可学员们训练有素。动作迅猛,瞬间形成包围圈,将几人死死困住。
“放下武器,投降!”段司钰声音冰冷,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刀疤男眼见无路可逃,眼神变得疯狂。突然伸手一把拽过薛教授,将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歇斯底里地嘶吼:“都别过来!谁敢动我就杀了他!大不了同归于尽!”
冰冷的匕首紧贴着薛教授的脖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薛教授却丝毫不惧,沉声喊道:“别管我,立刻拿下他们!不能让国家机密落在坏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