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听听就算了，他没去细想小乔的话。
房间的智能，又能高到哪去？
休息对他来说，才是重要的。
他不是睡觉，早就不知道累是什么。
他此刻休息，只是针对心灵。
说贴切些，就是让被强制修炼的而改变的灵魂，得到平复的机会。
这样，精神力就更加殷实充盈，也更加强大。
半小时，一眨眼的功夫。
四方大楼的灯牌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闪烁，是整体暗了半秒，然后重新亮起，颜色由霓虹变成了纯白。
广场上以及房间内，传出机械播报的声音。
“通知，渊域第届挑选赛半小时后开始。各选手速回到各个的房间。”
连续播报三遍的通知是对广场，顿时，掀起大乱。
而早就在房间内的李信，心想要是能看到外面就好了。
突然，房间的窗面亮了起来，开始播放外面热闹混乱的场景。
“咦，自己想什么，房间都知道？果真如小乔说的，房间智能非常强。”
感叹之中，窗面上已经可以看到，四面大楼的外墙上同时浮现出同一段文字——银白色，每个字都有半个房间那么大，像是让间隔着一公里的挑战者也能看清。
而广场上，瞬间炸开。
有人类的怒吼，有不知名生物的嘶鸣，有听不懂的语言在尖声交流。
李信甚至在房间内都感觉地面都在震动。
所有的挑战者开始朝四方大楼涌去，像洪水灌进四道闸口。
几分钟后，李信看到了「筛选规则」
窗面上开始播放。
一、四方大楼，每方容量二千五百万。挑战者按身份牌编号自动分配。
二、每方大楼内，以五千人为一组，划分独立战场。
三、每位挑战者基础身份牌一枚。夺取他人身份牌，得一分。
四、筛选期限：三十天。
五、每组积分前一百名晋级下一轮。
六、失去身份牌者，淘汰出局。
七、本次筛选在各自的房里，用意识接入，肉身安全。
倒计时：十分钟。
文字停留了二十秒，然后消失，替换成一个巨大的数字——
09：47
倒计时开始……
“小乔，身份牌。”
“正在读取你的编号……”小乔的声音顿了一下，“编号：。分配大楼：东。分组编号：丁-叁-柒。”
李信手腕上的光屏自动亮起，显示出一枚半透明的菱形令牌图案，上面刻着和一串他看不懂的符号。
小组多少人？
五千整。己方阵营……无。全部为敌。
倒计时，02：01……
倒计时，00：01……
李信突然感觉自己变的恍惚，是不知所以然的那种。
也就是一瞬。
李信清醒了，同时感觉自己朝东面大楼走去。
他没跑。
所见之处的参与者都在跑，往前挤。
他的目光掠过人众生，看到有的参与者已经因为推搡开始动手，拳头砸在对方脸上，但那被打者闪过一层白光，拳头落空了。
“筛选开始前，攻击无效。”小乔解释，“系统保护。”
“那开始之后呢？”
“生死打杀，抢夺。虽然是意识接入，但痛觉百分百模拟。有些人会疯的。”
李信沉默了！
东面大楼的入口有上百个，每个入口宽三米，足够五个人并排通过。
他选了一个人最少的入口走进去，穿过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一片荒野。
枯黄色的草没过膝盖，远处有几棵扭曲的树，再远是连绵的低矮山丘。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光线像是从四面八方均匀地压下来。
李信低头看了自己，红色作战服，手握那名曰三破刀！
而手腕，身份牌显得特别亮。
看的时候，光屏上就多了一行字：
「当前战场编号：东-丁叁柒。存活人数：5000。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58分。」
“地图。”李信随口一说。
光屏展开一幅雷达图，以他自身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光点。
全是绿色，全是敌人。
有些光点已经开始移动，三三两两汇聚成小集群。
“小乔，扫描周围，找掩体。”
突然，习惯的大姐姐式的女声换成熟男声，“你的智能体小乔已经屏蔽，我是统一配置你的光屏助手，你可以给我取名，或是不取，就叫助手。”
“哦！好吧！还是叫你小乔，比较习惯，对了声音可以变女生的吗？”
延迟不到一秒，“小乔收到！东偏北方向八百米有一处土坡凹陷，可以容一人。西南方向有片灌木丛，但已经被七个人占据了。”一名女生回话。
虽与小乔的声音不同，但是好多了。
“我去土坡，注意警戒。”
李信弯腰压低身形，在枯草中穿行。
施展所学的风影诀第一层，就让他的脚步几乎无声，草叶擦过衣料的响动也被他用节奏压到最低。
八百米，他用了四十秒，若直线，几秒而已。
他行进期间，中间绕过两拨正在发生的小规模冲突。
有人已经等不及筛选正式开始，或者说，他们没“开始”的界限。
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暗了一度。
李信手腕上的光屏闪烁了一下，那行“29天23小时58分”跳成了“29天23小时57分”。
显然，筛选已开始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锐响，然后是更多的喊杀声。
雷达图上，绿色光点开始快速减少。
每消失一个，就代表有人失去了身份牌。
李信趴在土坡凹陷处，把自己缩进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四周。
“小乔，记录视野内所有动静。标记出单人的、速度慢的、看上去落单的。”
“已经在做了。”小乔的声音很轻，“不过……有件事要说。”
“什么？”
“你的编号是。”
“所以？”
“同组五千人里，他们当时在广场上，在购物区域，不是为了玩，而是在交换编号，以便在战斗期间结盟战斗。”
小乔停了一下。
“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你在他人眼里，目前只是一个绿点。”
“哦！你的意思会变？”
“是！当你得到名牌多到前一百名时，就不单单是绿点，连同编号姓名一同出现在他人光屏上。”
“嗯！那还早！”
“是的，只是提醒你一下，有个心理准备。对了，附近三公里范围内，有六个人正在向你这里移动。不是巧合，准备灭你这个落单。
李信缓缓握住刀柄，眼看向手腕光屏雷达图上。
七个小绿点，只是一个一直没动。
“六个人？”
“六个。其中三个组成一队，三个单人。分散在三个方向。最快的一个，一分半后到达你的位置。”
李信正想指出有七个绿点，可见雷达图上那三个非组队的移动的光点非常迅速，便不说了。
他的心思已经不是有多少个的问题。
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冷的东西。
“小乔，看你这助手很有经验的样子，你说一个月的筛选，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
“……前三天最乱，最后三天很可能最疯狂。中间的日子，活着最重要。”
“那你觉得我该什么时候出手？”
小乔直接回答，“现在。”
李信从土坡凹陷里站起来。
风在他脚下卷起一道细小的气流，枯草被压弯又弹回。
他没有朝任何一个人冲去，而是侧向移动，把自己暴露在开阔地的中央。
三公里，一分半。
够他吸引挑战者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