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说的。”韩潮再一次擦去了轩沁星眼角的泪,温柔极了。
“对不起,和我在一起也让你哭了……”韩潮的声线变得艰涩了。
听到这话,轩沁星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了,下巴止不住地轻颤着,唔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这么委屈,我真的不想这样。”韩潮捧住了轩沁星的脸,声线有些颤抖,他换了口气,略略压下心口涌动的痛楚,继续开口道:“沁沁……这样让你很痛……”
韩潮的问话尚未说完,轩沁星的吻覆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话。
轩沁星不想让他再说下去,他眼里浓的化不开般的悲伤好像正在下定某种决心。
她害怕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害怕极了……就像这句话说出口,一切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亲吻一点都不温柔,混杂着咸涩的泪水激烈地交缠着。
韩潮搂着轩沁星,回应她近乎于霸道的主动,由着她手脚粗鲁地扯开了他的衬衫,解开了腰带……没有洗漱,轩沁星再也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计较过的卫生习惯,连说话的间隙都不给彼此,两人在沙发上缠绵在了一起。
她不想失去,她厌恶失去,再也不想失去了。
他同样害怕失去,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好不容易才收回了她的心啊。
呼吸声愈发急促,身体的交缠比起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恨不得将彼此完全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夜色浓郁。
卧室床头的灯光照亮了一角,安静极了,针落可闻。
轩沁星闭着眼睛紧紧搂着韩潮的身体。
“我不怕痛,也不怕苦……真的不怕,一点都不怕。”轩沁星喃喃了一句。
韩潮轻轻叹了口气,在轩沁星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睡觉吧,好不好?”轩沁星依旧没睁开眼睛,环着韩潮的手又紧了紧。
“好。”韩潮柔声答应道,展开手臂熄灭了床头的灯。
卧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韩潮搂着轩沁星,手指一下一下缓缓地拍打着她的肩头,就像平日哄她睡觉那般。
熬了一整天的时差,也或许刚刚的床事太累了,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变得深长。
轩沁星的手脚习惯性地缠在韩潮的身上,韩潮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悄然叹了口气。
过了今夜,一切会好吗?
可轩沁星刚刚亲热时还温热的手脚,在睡着后却变凉了。
她的身体像是个敏感的情绪温度计,正在传递信号。
韩潮的思绪陷在了这片黑暗里……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纷乱的思绪里睡着了。
……
天色亮起。
韩潮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空了,他腾一下坐了起来。
“沁沁!”韩潮紧张地唤道。
“我在卫生间!”
韩潮松了口气。
“滋滋。”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韩潮拿过手机愣了一瞬,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他在清晨七点设的闹钟被轩沁星悄悄关掉了,并且仍在睡眠模式。
屏幕上有几条未提示内容的未读信息,来自imassage和telegram,有三条信息的发件人是一个简写的t,是袁敏彤发来的。
还有一条信息,发件人是mom。
韩潮掀开被子下了床,同时滑开了手机屏幕,看到发来的信息他的脚步顿了顿,眉头蹙了下,又展开了。
“咔~”浴室门推开了。
“morning~洗漱吧,我去准备午餐。”轩沁星笑着说道,说完踮起脚尖在韩潮的嘴上亲了一口,也不等韩潮回话,便侧身出去了。
韩潮看着轩沁星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掌心里的手机。
轩沁星还是像每日清晨那样对着他笑,给他甜甜的亲吻,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可她的眼皮肿了,那是昨晚哭过的痕迹。
淋浴洗漱,韩潮出了卧室。
轩沁星正在布置餐桌,看到韩潮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而不是衬衫,心里也悄然松了口气。
她不准韩潮离开自己,从现在起,一刻都不准。
早上她还给时辰发去了信息,华盛顿的企业拜访她也不去了,没有理由,就是不去。
“辛苦了~”韩潮从身后搂住了轩沁星,贴在她的脸旁柔声说道。
“不辛苦~”轩沁星笑着,侧头又亲了韩潮一口。
韩潮笑了笑,由轩沁星拉着在餐桌旁坐下。
“早上几点起的?家里没菜吧?”韩潮关心道。
“让Linda跑腿送来的,我给她开的门禁,没关系吧?”轩沁星盛了一碗汤递给了韩潮。
韩潮看着轩沁星,接话道:“当然没关系。”
两人吃着饭,说着话,就像平日那般,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
直到,韩潮的手机在桌面上持续震动了起来。
“别接。”轩沁星看到了来电显示,出声阻止道。
“滋滋滋……滋滋滋……”手机持续震动着。
韩潮没有接,任由手机在桌面上震动着,只是静静地看着轩沁星。
震动停下了,接着短促地震动,涌进了一条信息。
“滋滋滋……滋滋滋……”手机再次持续震动了起来。
韩潮依然没有接,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
继续短促震动,这次连着发来了两条信息。
韩潮解锁开了屏幕,将手机推到了轩沁星的面前。
屏幕上是与袁敏彤的对话框,历史对话极其简短,时隔一两个月会对话一次。
每一次都是袁敏彤发来一个问题,韩潮回答一个地理位置,或是简短的“oK”,或是“没空”。
这样简短的对话,也显得袁敏彤刚刚发来的几条信息非常长。
袁敏彤的语气很迫切,是恳求,更是威胁。
韩潮上午没有出现在学校,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他还没出现在约定的餐厅里。今天袁敏彤的妈妈陆珠要启程回国,之前就约定了今天午餐要一起吃饭。
而袁敏彤的信息里,用来威胁韩潮的,还是轩沁星。
如果韩潮今天中午不来Gareth就会出事,那她就把轩沁星的事点破,让她也不得好活!
皆是若要鱼死网破,那就同归于尽的态度。
“知道了,以后也都不要去了。”轩沁星依然在笑着,她故作轻快地说完,将手机推回给了韩潮。
“沁沁……”
“我说了,不要去。”轩沁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侧过头紧紧看着韩潮,强调道:“我说过了,我不怕。”
“这不是在开玩笑,沁沁。”韩潮也摆正了神色,看着轩沁星认真说道。
“我知道,但我不让你去。你非要去,就我们一起去。”
“沁沁~送走她妈妈我就回来,马上回来。好不好?”韩潮耐心说道。
手机再次持续震动了起来。
“我看到了!”韩潮接起电话不耐烦地拔高了音调,说完就挂断了。
轩沁星双手握紧了,她的心跳非常快,双唇紧紧闭着。
韩潮吐了口气,收起手机,摸了摸轩沁星的头,准备起身要离开。
“咔~!”轩沁星几乎同步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跨了一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韩潮。
“不准去,我说了不准去!”
“可我不去,你就会有危险!”韩潮蹙起了眉头,母亲也已经给他发来信息,在关切他们见面的情况,这是袁敏彤给他的“实质警告”!
眼下这个情况,如果韩陆两家都容不下轩沁星,韩潮知道自己尚不能绝对护她周全!
他还没有能叫板的绝对实力,他的“实力”还在实验室里孵化着呢!
眼下如果韩父有心真动用外交手段,就连他自己目前仅有的自由也都还可以被剥夺!
又或是真的要带着她去亡命天涯吗?东躲西藏,吃穿住行都要提防,吃饭怕人下毒,出行怕翻车,出门怕她被掳走!可要是万一防不住呢?
还是要她舍弃所有正常生活,两人去找个深山老林避世隐居?
那样的生活,最后她会不会只恨自己!
只是情绪上的“不怕”是没用的,他不能剥夺她原本自由的人生,更不能失去她啊!
而且,眼下还有余地,真的还不至于要把他们的关系逼到这种处境啊!
韩潮真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再给他一些时间就好了!
但这样的设想是不会出现在轩沁星的脑海里的,她没见识过那个世界的残酷,那是她无法理解的世界,更是她无法想象的残忍世界。
那个世界,生命有时候渺小到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溅不起任何水花就消失了,就像从来未曾存在过一般。一条生命的消失,只会落下不痛不痒的“意外”两字。
“那我宁可死,你留下。”轩沁星死死搂着韩潮,不肯松手。
韩潮直直站立着,浑身都绷紧了,喉头发紧,裤袋里再次持续震动的手机却在提醒着他最后的时间期限。
“可我宁可一无所有,也要你活着。”韩潮抠开了轩沁星的手,他转过身扶着轩沁星的肩膀,低下身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晃动着一抹隐忍的湿润。
“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
轩沁星没有应声。
韩潮叹了口气,直起身在轩沁星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亲吻,转身离开了。
“我现在过来。”韩潮拿出手机给袁敏彤发去了信息。
“韩潮!”轩沁星站在原地高声喊道,声音发颤,双手握紧了。
韩潮的身影顿了顿。
“你要去,我们就分手!!”指甲嵌入了掌心,双手都在发颤,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我五点钟就回来。”韩潮背着身说完,推开门离开了。
“砰。”大门轻轻合上了。
“砰!”玻璃杯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溅落开来,碎成了一地渣。
“你根本就不信我……不要走…… 唔……不要走……”轩沁星蹲在了地上,捂着脸呜咽着哭了出来……
我说我不怕,你都要走。
那未来,你又怎么会为我留下呢……呵。
……
最后换了一口气,韩潮挺直身体拉开门,走进了餐厅。
袁敏彤松了口气,就连她的妈妈陆珠也肉眼可见地神色松弛了不少。
“潮~这~”袁敏彤站起身迎向了韩潮,一如从前那样亲昵地挽上韩潮的胳膊。
“抱歉,路况不太好。”韩潮淡淡说道,帮袁敏彤拖开椅子后,在旁边坐了下来。
“你自己开车来的?”陆珠面含微笑,关心道。
“是。”韩潮点了点头,回答的十分简短。
袁敏彤抿了抿嘴,在桌面上悄悄扯了下韩潮的裤子。
韩潮虽然气质冷淡,但这些年他见袁敏彤的家人时唇角总是会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但他今天面无表情,一点表情都没了。
韩潮没有理会袁敏彤的提示,只挥手招来了服务生,下了单。
“小潮~”
“嗯,珠姨。”韩潮应了一声。
“你是……在北京出生的吗?”
韩潮停下了手里的刀叉,抬眼看向了陆珠,眼里暗藏探究。
韩潮的出生背后有一个在京圈流传甚广的“故事”,这个故事在当年韩父遭遇政审风波时传出,在当时还被当作了背景不干净的“证据”,出现在了举报材料里。
故事里,韩潮并非出生在北京,而是1991年出生在香港。
事实上,韩潮确实不在北京出生,但也不是香港,韩潮其实出生在广州。
但背后的真实原因,却不是流传故事里那般和当时的驻港英府有利益往来。韩潮出生便是中国籍,非外籍,更不是英籍。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外公个人的“信仰坚持”。
在韩潮出生前半个月,预产期便已经确定在八月上旬。
外公当年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对韩潮的出世非常紧张。不顾韩家的意见,派了专机往北京大批大批地送医疗团队以及先进医疗器械。
在九十年代初,香港接轨国际的医疗技术比起内地先进了不止一两个代际。
经过团队精密诊断,预产期被精准地判定在8月7日至8月9日之间,最大概率是8月8日。
除了医疗团队绝不假手他人外,外公还极其信奉白龙王,亲自去了泰国请他看命局。
从泰国回来后,外公便坚决要把韩潮妈妈从北京接回香港产子。
当时已经八月初,韩潮的妈妈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这时候长途飞行是非常危险的,万一在途中随时临盆生产呢!
而且已经都用了香港方面的请来的国际医疗团队,再去香港生产就是红线问题了!
香港在1991时尚未回归,那时还被英政府管理着,那可是境外!
韩家坚决不同意,与外公爆发了冲突。
党员怎么能封建迷信呢!他们可是根正苗红的党员!且都在体制内发展!
但外公极其坚持,说这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子好,事关一辈子!
僵持不下,外公才私下将白龙王的一番说辞都对韩潮妈妈说了。
在那个年代,玄学这种东西在民间普遍的态度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着未出世的孩子,韩潮的妈妈动摇了。
韩潮的外婆当时也在北京,后来是她出面调停和外公私下说了一番话,最后两家折中,将出生地定到了广州。
即在南方,也未出境,不犯纪律。
于是在8月6日韩潮妈妈临时出院,挺着孕肚登上医疗专机飞往了广州,在8月8日生下了韩潮。
韩潮的名字里的“潮”,也是外公取的。
出生后韩潮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北京生活,97年香港回归后,外公每年都一定要接他去香港生活段时间。
后来03年时韩潮父亲出了政审风波的事,韩潮随父去了东南沿海的文城生活了三年,那时起韩潮便很少在北京长期生活了。
“别误会啊,就是想着你和彤彤也要定个日子了,随口问问,出生地不打紧,那你的出生时间你记得吗?还是我问问你妈妈?”陆珠补充道。
“定日子?”韩潮收回思绪,蹙了蹙眉头。
韩潮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看着陆珠严肃道:“珠姨,我没有这个想法。”
“你有上进心,心思在学业和事业上是好事。就是先算一算,日子晚……。”
“妈,你怎么还迷信呢,算什么呀……”袁敏彤急忙打岔道,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图个吉利,这是传统文化,怎么算迷信~”陆珠瞥了眼自己的女儿,微微沉下了眼神。
“珠姨。”韩潮直接打断了母女两人的对话。
“我的生辰八字是不能透露的隐私,您应该知道吧?”韩潮的声音很冷,就像没有了情绪了一般,只是言辞里还在维持着最后的礼貌。
“额……”陆珠语噎了,脸色也尴尬了起来。
高级官员及其家属子女的私人信息,尤其是生辰这类信息在体系内是绝对秘密,这点陆珠当然知道。
但他们早晚是要成为“一家人”的,韩潮这态度却是对“外人”的。
“而且我现在没有心情,与敏彤发生任何关系上的变化。”韩潮态度十分肯定,字字清晰。
“嗯?”陆珠的神色震动,眼眸转动,马上看向了韩潮身旁的袁敏彤。
“潮……”袁敏彤紧张地吞了口口水,韩潮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闹什么矛盾了?是不是因为异地的……”陆珠试探着问道,又看回了韩潮,眼神却闪烁了起来。
韩潮从鼻腔里透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陆爷爷这个点应该还没睡吧?”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在午后一点,北京时间正是夜里十点。
不等两人反应,韩潮打开拨号键盘,直接打了电话出去。
“晚上好,陆爷爷……对,我们在旧金山,正在一起吃饭……刚刚珠姨提起说要给我和敏彤算个日子,我想还是要直接和您表明下我的态度……我现在不想和敏彤发生任何关系变化……对,没想法,更没心情……”
“原因?”韩潮侧眸看了袁敏彤一眼,轻轻扯了下唇角。
袁敏彤正在死死拽着韩潮的t恤下摆,韩潮抬手扯开了,就像再也不想碰她一般。
“那不如先把您手里那个小子交给我,让他先给我个原因?”
“是,从他抄底军工股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他了……不用您动,我想和他聊聊……当然,我尊重契约精神……但这样的情况,我想您能理解我的心情,我也只能忍一次……嗯,我会好好沟通的,我让人来接……好,谢谢您的体谅。”
收起电话,韩潮转头看向了神色阴晴不定的袁敏彤,握住了她被冷汗沁满的手心放到了桌面上。
然后韩潮看向了对面满面心虚的陆珠。
手机短暂震动,进来了一条信息,是一个地址。
原来人就在英国附近不远,在爱尔兰。
韩潮将地址转给了彭立阳,附上了一句话:“去拿人,完事回我。”
韩潮与袁敏彤并肩坐在一起,刻意让她看到了这条信息。
袁敏彤的掌心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我现在真的没心情谈其他的,先谈谈我们自己的事吧。我哪里不如他吗?对你不好吗?敏彤?”韩潮转头看着袁敏彤,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和你解释,潮……”袁敏彤眼里蓄起了泪意,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好像真的满心愧疚。
但韩潮知道她在怕什么,她现在才知道怕了。
“小潮……这里面有些误会,你也知道敏彤她外公是太看重你们俩的关系,其实……”
“误会?其实?所以珠姨你也一直知道?那我不就是个笑话了?我这绿帽子戴的挺大啊。”韩潮马上看向了陆珍,反问道。
“我……我是听你电话里好像是误会了什么……”陆珍急忙否认,却罕见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是外公小题大做了,潮~”袁敏彤急忙制止。
若这话再顺着韩潮说下去,彻底说破,变成陆家一家人都知道袁敏彤在外有人给韩潮戴了绿帽子,那就彻底没余地了!
不仅是她,整个陆家都将被动!而Gareth的生机就彻底没了!
“嗯,那我和他聊聊你不介意吧?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应该变成这样的,我也希望只是个误会。”韩潮紧了紧手心,握着袁敏彤,给了她一丝余地。
“是误会~潮~你不要生气,真的是误会。”
“生气也是因为在乎你啊,你不是总说我不会生气么。”韩潮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角,又看向了陆珠,放缓了口气说道:“如果是误会最好,可这种事给我些时间消化,总要的吧?我也是有情绪的,是个人,珠姨您能理解我吧?”
袁敏彤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她是说过这话。
但真看到韩潮不动声色生气的样子,袁敏彤后悔极了。
“理解,当然理解。聊开来把误会解除就好了……敏彤这孩子一门心思都在你这儿的,小潮你要相信她,感情要经营可经不起怀疑,啊?”陆珠应和着叮嘱道,扯起唇角勉强地笑了笑。
“嗯,以后我会多关心她的。那我们继续吃饭吧,晚点送您去机场,也得买点礼物带回去。”韩潮也笑了笑,就好像刚刚的那番话事不关己一般。
三个小时后。
陆珠走进了安检口,韩潮和袁敏彤并肩站在一起,遥遥地挥了挥手。
“韩潮!”看不到了陆珠的身影,袁敏彤立即转身面向了韩潮。
“你不要动他!”
“你有什么立场要求我?袁敏彤。”韩潮的眼神冷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袁敏彤。
“不是,我是求你,是请求你!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放过他好不好?”
“你是忘了你早上给我发的什么信息了?这时候让我放过他了?”韩潮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迈开了步伐。
袁敏彤急忙追了上来,紧紧抓住了韩潮的胳膊,挡到了他面前。
“Gareth是无辜的,我也没有真的想伤害过轩沁星!韩潮!”
“是吗?”韩潮垂眸看着袁敏彤,她的信息她的所作所为可不是这样的。
见到袁敏彤眼眶泛红泪水隐忍,韩潮的心里也滑过了一瞬的不忍,但他对袁敏彤心软太久了,他不允许自己再对她心软了。
“你好好配合的话,我可以让你见他,你们也可以在一起。但放过他,不可能。”
“好,你说,你要我怎么配合?我配合!”袁敏彤擦了下眼角强忍的泪水,仰头看着韩潮。
“我们不会结婚,怎么和你家里人交待你自己看着办。但一旦你外公起疑了,只要让我发现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落到了沁沁的头上,我就会让Gareth生不如死,明白了吗?”
“好。”袁敏彤答应道,又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你回英国等着吧,住的地方我重新给你安排,不要再住原来的地方。”
“好……那,那有期限吗?”袁敏彤蹙了蹙眉头,强忍着泪水问道。
重新安排地方……韩潮要做什么袁敏彤心里已经明白了,想动Gareth,她心里痛苦极了。
“等我能解脱的时候,你们也就能解脱了。”
袁敏彤不再出声,咬紧了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看着袁敏彤垂泪的模样,韩潮叹了口气,道了句“一路平安”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