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院中那棵果实累累的石榴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三位叔,总结起来,眼前的关键,无非围绕三点展开。”
他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是农业,是粮食。这是我们最大的根基,也是当前的软肋。吃不饱肚子,一切都是空谈。农业技术、良种培育、肥料改良乃至应对极端天时的储备……这一步,必须走稳,走扎实,容不得半点闪失。这是压舱石。”
“其二,”他屈下第二根手指,“是资源,是材料。正如周叔所急,无米之炊难为。无论是我们已有的矿藏勘探开采能力提升,冶炼工业的技术升级,还是那些超前设计的特殊材料的国产化攻关路径……都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和智慧去解决。这关乎我们能否真正将蓝图落在实处。这是骨架。”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屈下第三根手指:“其三,是科技,而其重中之重,是卫星!三位叔,务必集中最顶尖的力量,优先把卫星相关的技术吃透、掌握牢!‘东方红’的歌声早日响彻寰宇,不仅仅是扬眉吐气!它意味着我们拥有了俯瞰大地的眼睛,拥有了精准定位的尺子,拥有了通达四方的耳朵!有了它,我们的农业可以精准监测灾害、引导灌溉;我们的资源勘探可以大幅提升效率;我们的国防安全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屏障!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战略高度,“它能铸就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真正的独立自主之基!科技制高点,必须拿下!这是眼睛,是耳朵,更是我们的脊梁!”
这一番话,条分缕析,层层递进,从最基础的生存需求直指国家战略的制高点,视野之开阔,思虑之深远,远超乎三位老同志的预期。东叔、周叔、刘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凝重。他们并非不知道卫星的重要性,但从眼前这个气质大变、话语间仿佛带着某种先知般洞察力的青年口中如此清晰、如此具有战略紧迫感地阐述出来,那种分量和冲击力,截然不同。
“好!”东叔猛地一击掌,眼中精光爆射,“柱子你看得透!卫星!这东西确实……确实是我们插上翅膀的关键一步!老周,老刘,听见没?柱子这三点,提纲挈领!农业是根扎稳,资源是骨长壮,卫星……就是我们的眼和翼!回去立刻调整部署,集中优势兵力,攻克卫星技术!”
周叔和刘叔也重重点头,脸上再无半分疑虑,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断:“明白了!柱子,你这番话,给我们定了调了!卫星优先!”
四人围着石榴树,就着这三点核心,又深入地探讨了许多细节、面临的困难以及可能的突破方向。时间在思想的碰撞中飞快流逝,转眼竟已是下午。阳光西斜,给院中的石榴披上了一层更加浓郁的金红。
眼看三位长辈准备告辞,何雨柱抬手轻轻拍了拍身边那挂满硕果的枝丫:“三位叔难得来一趟,带几个果子回去尝尝鲜吧。一人摘三个。”
东叔笑呵呵地就近摘了三个最大的:“行啊,柱子你这院里的石榴看着可真不赖,个头惊人!”
周叔和刘叔也各自挑选了三个品相上佳的摘了下来。
何雨柱看着他们手上的石榴,语气随意却带着点提醒:“这果子味道还行,每天吃一个就好。摘下来放久了,那股子新鲜味道也就淡了。要不……三位叔现在就先尝一个试试?也算尝尝鲜。”
三人听他这么说,都好奇起来。东叔最是爽快,直接在廊下石墩坐下,学着昨晚何雨柱的样子,用指甲在石榴顶端使劲一掐,掰开一块皮,露出里面红玛瑙般的籽粒,抠了几颗扔进嘴里。
“唔!”东叔眼睛一亮,咀嚼了几下,啧啧有声,“嚯!这味儿……够正的!甜!水头足!比市场上那些强多了!”他又连连吃了好几颗。
周叔和刘叔见状,也各自掰开一个尝了起来。
“嗯……确实非同一般。”周叔细细品味着,眉头先是因为那纯粹的甘甜而舒展,随即又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感受,“这口感……这甜味纯粹得过份了……”他放下手中的果皮,闭上眼睛,似乎在体会着什么,过了几秒才猛然睁开眼,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明显的惊异,“柱子!这果子……吃了这几颗下去,感觉……感觉身体里头一下子就暖洋洋的?像是……像是喝了口滚烫的小米粥,那股暖和气儿从胃里散开,往全身走?尤其是我这肩膀,老毛病了,常年酸沉发紧,这会儿……竟然感觉轻松了不少?”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惊疑之色更浓。
刘叔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奇:“是啊!柱……柱子,我这腰……一到阴天下雨就犯酸的老腰,刚才还隐隐有点不得劲儿,这会儿那股酸沉劲儿好像……好像真消下去不少?这……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石榴?效果也太……太立竿见影了吧?”
何雨柱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嘱咐道:“嗯,暖暖身子也好。不过这果子效力集中,每天吃一个足矣,贪多身体未必受得住。摘回去的,三天之内吃完就行,过了三天,效力便会慢慢消散了。”
东叔将剩下的石榴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布袋里收好,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周叔:“老周,听见没?一天一个!好东西也不能贪嘴!行了,柱子,多谢你的果子!我们三个老家伙得赶紧回去了,一堆事等着呢!”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加了句,“老周,捂着点你那宝贝肩膀,别贪凉了!”
周叔没好气地横了东叔一眼,但脸上那因身体不适缓解而带来的轻松感却是掩饰不住的,他转向何雨柱,郑重道:“柱子,你的话我们记下了。卫星的事,你放心!我们这就回去重新部署!走了!”
“三位叔慢走。”何雨柱站在石榴树下,目送着三位肩负重任的长者步履匆匆地穿过垂花门,离开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