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天起,伊芙琳每天像护小鸡一样跟着诺兰,寸步不离。
诺兰去花园散步,她跟着;诺兰在廊下坐着,她坐在旁边;哪怕诺兰去个洗手间,她也要跟进去,弄得诺兰哭笑不得。
薇薇对此的评价是:“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在几位红颜的悉心照顾下,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夜晚。
诺兰坐在床上,正在盘算着王国未来的改革方案。
之前芙丽娜跟他提过,彼时由于王国内势力纠葛阻力很大,但现在不一样了。
公主军不仅大胜北方联盟,王国更是在恶魔的入侵中撑了下来,如今名声如日中天。
法理民意皆在,军队经受住最严酷的考验更是独树一帜,时机已经成熟。
诺兰的虚弱状态还剩十几个小时,身体已经比前几天顺畅多了。
他正思考着,伊芙琳端着一个杯子走进来,里面的液体泛着淡金色的光。
之前都是薇薇替他送药的,诺兰看着那个明显不是治愈药剂的东西,抬了抬眉毛。
“今天你怎么转性了,这是什么?”
“你这说得好像我没照顾过你似的。”伊芙琳翻了个白眼。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利乌斯说治愈药剂已经没多大效果了。这是我特制的甜水,加了点蜂蜜,能增强力量,总之对你大有好处。”
“这么说,还是龙族秘方咯?不愧是第一种族,底蕴真强。”
诺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正如伊芙琳所说,带着蜂蜜的甜味,还有说不上来的花香。
随着热流下肚,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其迅速在身体中蔓延开来,感觉十分奇特。
“挺好喝的。”他握了握拳,确实感觉更有力了,“就是有点烫。”
伊芙琳哼了一声:“那当然,本小姐亲手调的东西能差吗?谁让你一口气喝完的,又没人抢。”
她接过空杯子,转身就走:“早点睡,别折腾了。”
诺兰躺下来后,那股甜意还在舌尖徘徊,有些诧异伊芙琳怎么转了性子。
热饮带来的暖意不断扩散,让人很舒服,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
半夜,诺兰再次从迷糊中醒来。
这次不是因为燥热或不适,而是因为一个外物。
准确的说,是一片黑暗中,压在他身上的那个重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巨龙之源在雀跃,那种熟悉的气息毫无疑问。
果然,那个重物,正是伊芙琳。
“是伊芙琳啊……”他喉咙有点发干,沙哑地问,“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
“这还用问?宣示主权呗。”她一脸坦荡地说,“让你从此占满我的气味。我们龙族对属于自己的东西向来是看得很重的,这是宣誓主权的常用做法。”
说着,她一只手按在诺兰胸口,将他试图起身的动作按了回去。
巨龙是出了名的力气大,诺兰的虚弱状态还没完全消失,根本动弹不得。
“终身之契后,你就是数千年以来唯一一个龙骑士了。”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诺兰的鼻尖,“龙骑士,当然要骑士咯。”
这几天里,伊芙琳的危机感越积越重,尤其是因为迦尔娜毫不掩饰地亲近。
她最开始到冷钢城找诺兰,更多是为了确保龙裔的秘密不泄露,以及不想被困在马琳。
而事到如今,随着和诺兰的朝夕相处,这个原本只是不想欠人情而诞生的龙裔让她早已深陷其中。
巨龙的占有欲,那可是非同小可的。
“你……”诺兰感觉随着两人身体间不经意的摩擦,自己呼吸都开始不稳,突然反应了过来,“今天晚上给我喝的是什么?”
“反应很快嘛。”伊芙琳咧嘴一笑,“那只是普通的水,但加了龙鳞花的精华。那东西对凡人种族来说是延年益寿增强力量,但对龙族血脉来说……”
“是最好的催情剂。”
她俯下身,发丝垂落在诺兰的肩头:“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在马奎的领域中,曾经有过一阵强烈的波动。”
诺兰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早已有了反应。
他强忍着,声音发紧:“记得,被你的魔法盾抵消了。为什么现在提这个?”
“那是强烈的欲望之力。你是没受影响……”伊芙琳的声音越来越低,金色的瞳孔越来越近,“是因为有人替你抵消的……”
她身上魔力凝聚的外衣缓缓消散,露出绝美的身姿。
诺兰脑中轰的一声。
……
第二天早上,当诺兰醒来时,面板上那个讨厌的虚弱计时终于完全结束了。
充盈的力量再次回来的感觉格外的好,他感觉自己状态好得不能再好,完全没有大病初愈的过渡阶段,甚至力量比之前至少上升了三四成。
山川之心不是凡物,龙鳞花也不遑多让,效果拔群。
激情一晚,伊芙琳显然累坏了,还在一旁咂吧着嘴睡得正香。
绸被散乱在一旁,露出了她大片雪白的后背。
月光已经褪去,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金色的光带。
诺兰翻身坐起来,感觉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龙族血脉的契合度似乎更深了一层。
他低头看着伊芙琳的睡颜,又想起了昨晚的疯狂。
巨龙之源间的吸引是近乎本能的,两人的共感更让那份激情成倍放大。
诺兰回想着昨晚的激烈战况,又是一阵躁动。
他俯下身,在伊芙琳耳边低语了两句。
她的耳朵尖动了动,睫毛颤了一下,还没完全清醒。诺兰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立刻开始了“报复”。
房间里传来伊芙琳的一声惊呼,随后便是一阵压抑的低吟。
当他们终于起床时,已经是中午了。
伊芙琳一脸满足的红晕,看着镜子里自己满身的吻痕,转过头瞪了诺兰一眼:“真是的,你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虽是责怪,但那份被重视的愉悦是藏不住的。
诺兰已经穿戴整齐,还是往常那身伯爵大衣的行头。
他站在镜子前面系好领扣,语气随意:“既然你说早就和艾琳和薇薇串通好了,我当然从善如流。”
“谁串通了!”伊芙琳抓起枕头砸过去,“我只是……只是提前跟她们说了今天别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