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希离开赵司令办公室后,不久就去了医院找沈建国。
问都没问赵司令廖书去哪了,她知道,问他也不会说的。
沈建国见他们来了,眼睛一亮。
“小祖宗,你们可来了,我都要无聊死了!”
沈建国一边哀嚎,一边坐起来。
他这几天被管束得厉害,都不能出去,连病房也不能,都快郁闷死了。
“都休息会不好吗?”
“不好!”沈建国委屈巴巴地缩回床上,“我都快长蘑菇了,你看看这病房,就这么大点地方,窗户装纱窗推不开,门有人把着出不去,连厕所都比我家厨房小!”
苏港环顾一圈,淡淡开口:“条件还行。”
“还行?!”沈建国瞪大眼睛,“你管这叫还行?苏港同志,你摸着良心说,让你在这屋里待三天三夜,你行吗?”
苏港想了想:“有书就行。”
“那给你书!”
“没带。”
沈建国泄了气一般往后一倒,瘫在被子上:“你们是来气我的吧?专程来气我的吧?”
苏希希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腿:“我们是专程来看你的,顺便给你带个消息。”
“什么消息?”沈建国又弹起来,一脸期待,“是不是能出院了?”
“不是。”
“那是赵司令批我可以出门放风了?”
“也不是。”
“那是食堂今天红烧肉管够?”
“你能不能有点正经的期待?”苏希希白了他一眼,“孙武被抓了。”
沈建国愣了两秒:“孙武?哪个孙武?就那个老给我带叉烧的孙技术员?”
“就是他。”
“为啥抓他?”
苏希希把昨晚停电、孙武摸黑进资料室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沈建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说呢!上回他来看我的时候,老盯着廖书手里的眼镜看,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我还以为他对廖书有意思呢!”
苏希希差点呛着:“你对‘有意思’的定义是不是太宽了点?”
“那不然呢?两个大男人,一个盯着另一个手里的东西看半天,我以为他看上廖书了呢!”沈建国理直气壮,“谁知道他是看上眼镜了。不过话说回来,廖书那眼镜确实好看,金丝边的,我也想戴戴看。”
“你戴不了。”苏港冷不丁开口
“为啥?”
“你没近视。”
沈建国瘪了瘪嘴:“……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苏希希看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倒是有些心软了。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丢到沈建国床上:“给你带的。”
沈建国打开一看,是两块桂花糕,眼睛又亮了:“还是小祖宗疼我!”
他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问:“你们刚才来的时候,碰见廖书没?他说今天下午要给我带本画报来,我都等半天了。”
苏希希摇摇头:“没碰见。不过赵司令说他这两天忙,军区和医院两头跑。”
“那也是。”沈建国又咬了一口桂花糕,“自从那眼镜的事闹出来之后,廖书就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你说他也真是的,明明就是个道具,他还搞得跟真的似的,天天戴着到处走,不嫌累得慌。”
苏港难得接话:“他敬业。”
“敬业是敬业,就是太敬业了,搞得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沈建国三两口吃完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巴巴地看向苏希希,“小祖宗,你今天没事吧?多陪我待会儿呗?我给你表演我新练的绝活,用脚趾头夹钢笔!”
苏希希:“……你这些天到底无聊到了什么程度?”
“无聊到我觉得蚂蚁搬家都算大型演出!”沈建国说着就已经开始脱袜子,“你等着,我给你露一手,昨天我练了俩小时呢,左脚比右脚灵活……”
苏希希扶额,转头看向苏港,苏港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肩膀却可疑地抖了一下。
窗外夕阳正好,病房里桂花糕的甜香还没散尽,沈建国光着一只脚丫子在那儿比划,苏希希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
得,今晚怕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