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羊国宣布停火并撤军的消息,是在1966年2月20日傍晚传回京州的。
钟铭当时正坐在夏宫的花园里,抱着钟楚曦看夕阳,而他的妻子钱莹倒是没在,因为钱莹又怀孕了。
小家伙指着天边被染成金红色的云彩,奶声奶气地问钟铭,“爸爸,那是什么颜色”,钟铭说“那是橘子颜色的云”,钟楚曦就咯咯地笑,说“橘子颜色是不是就是橘子味的?我要吃橘子味的云”。
就在这时,赵立春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刚译好的电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他在钟铭身边站定,压低声音说:“会长,巴巴羊国正式宣布停火了。他们的部队已经开始从克什米尔全线后撤,预计三天内退回到战前实际控制线。另外,他们通过外交渠道再次发来照会,表示愿意无条件接受我方提出的停火条件。”
钟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他把电报还给赵立春,淡淡说了句“知道了”,然后继续陪闺女看夕阳。
赵立春愣了一下。这么大的事,会长就这反应?巴巴羊国从气势汹汹的全面进攻到灰溜溜地停火撤军,前后不过十天。南汉空军仅仅用了几轮精确打击,就把一个中等强国的战争机器打瘫了。这是足以载入世界战争史的大事件,会长怎么跟听说今天食堂换了菜单似的?
但他没敢多问,转身去传达后续指令了。
钟铭当然不是不在意。他只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从“断脊”行动开始的那一刻起,巴巴羊国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一支还停留在二战思维的军队,面对拥有卫星导航、精确制导、超视距打击能力的现代化空军,除了挨打,还能做什么?
他抱着钟楚曦,心里想的已经是下一步棋了。
当天晚上,钟铭让赵立春接通了与四九城的,之前就已经搭建好的专线电话。
“钟小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一个用着充满了浓厚的东大某地的方言口音的老人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那声音在钟铭看来却是极具魅惑,若换做一般东大人,估摸着得激动的晕过去。
钟铭笑了笑:“您老人家不也没休息吗?巴巴羊那边的事,您都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知道了。你们南汉的空军,这次可是露了大脸了。几个小时,就把巴巴羊国的空军和北部陆军主力打残了。我们这边几个老家伙看了战报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的感叹时代变化真快,快的让他们那些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家伙们变的不会打仗了,都说你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钟铭吐了口烟圈:“您老人家过奖了。我这么晚打电话,是想跟您商量商量后续对巴巴羊国和阿三国以及对整个南亚次大陆的安排。”
“你说。”
钟铭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了几分:“巴巴羊国这次是被咱们打怕了,最起码,短时间内肯定是不敢再闹事的。但光把他们打回去还不够,得趁这个机会,把当年约翰牛那个搅屎棍留下的这个克什米尔问题彻底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意思是?”
“我的想法是,“第一,巴巴羊国和阿三国以各自实际控制线为界,双方军队后撤二十公里,建立非军事区。第二,由南汉、东大、鹰酱三方组成联合观察团,监督停火和撤军。第三,两国控制的克什米尔地区合并,成立一个高度自治的克什米尔自治区,作为双方的缓冲地带。自治区的地位、权限、边界,由三方联合担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比上一次更长。
然后老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思量:“把鹰酱也拉进来?”
“对。”钟铭的语气斩钉截铁,“克什米尔这地方,说到底是巴巴羊国和阿三国的死结。咱们两家压着,他们表面上不敢动,但背地里说不准又会跟鹰酱勾勾搭搭。另外,咱们两国如今和鹰酱再怎么说也算是盟友的关系。所以,我们干脆就把鹰酱也拉进来,三国一起主持和谈,一起监督停火,那就不一样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咱们可以通过这件事,向全世界传递一个信号:南汉和东大,依然是鹰酱的好盟友,依然愿意跟鹰酱合作。亚洲的事,也是由咱们三家商量着解决的。”
电话那头,老人笑了。
“钟小子,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这是准备跟之前一样,照旧让鹰酱顶在前面,让他们跟北极国去对抗,咱们躲在后面继续发展啦。行,这事我以及我们东大是同意的。具体怎么操作,你让你们那位许部长跟我们家陈部长对接。联合国那边若有什么需要,我们也会配合。”
钟铭也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您老人家早点休息,别熬夜了。”
“你也是。年纪轻轻的,别把身体熬坏了。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您说。”
“我准备过些天将我们东大的大批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都派往你们南汉工作几年,希望你们把他们安排和照顾好了。将来,他们还是要回来的。”
“您的意思是……”突然钟铭想到了对面老人的用意,立马改口说道:“您放心,我们这边一定安排好,”
挂了电话,钟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于前面二人所说的内容其实是没有什么疑问的,只是最后老人准备做的那件事的用意,钟铭思索过后也是感叹对方的伟大,这是准备不惜自己的身后名,也要解决一个东大已经存在了上千年的顽疾。
钟铭叹了口气,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许大茂的号码。
“大茂,明天一早,以外交部的名义,给鹰酱国发一封正式邀请函。邀请他们派出高级别的专员,与南汉、东大一起,共同主持巴巴羊国和阿三国的和谈。措辞要客气些,给人家一些面子。”
许大茂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明白!会长,我明天一早就办!”
钟铭放下电话,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京州的夜色。
远处,承天门广场上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座城市正在安静地积蓄着力量,而他,正在为这个年轻的国度,描绘一幅更大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