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绾被松开的时候,整个人犹如一滩水,软软的找不到着陆点,连宽袖下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认真算来,前世今生,这是她的第一个吻。
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让人……上瘾。
裴珩低头,望着怀中一脸酡红的人儿,眼中的暗光更幽深了,但却克制的将这股邪火给压了回去。
“如今,还剩最后一个骨瓷莲。”他揽着少女的双臂,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等寻到骨瓷莲,绾绾便允了我以身相许,可好?”
比起拥吻之前,男人此刻的嗓音像是含了烈酒一样。
轰地一下在陆绾绾耳边炸开。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过猪跑的,甚至,早在第一面的时候,便将眼前这男人从上到下全看光了。
如今这样含蓄又直白的情话从他嘴里说出,让陆绾绾脸上的红霞一瞬漫到了脖子根。
脑海中打架的两个小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打扑克的小妖精!
“绾绾……”男人视线一直圈在少女身上,自是没错过那抹一路往下的红霞,他看着它们坠下看不见的地带,箍着少女的双手又不受控制地紧了紧。
“绾绾在想什么,脸这么红,嗯?”
“谁想了?我才没想!”陆绾绾矢口否认,待话出口时,又觉得自己像是不打自招似的,当即抹了抹嘴上的晶莹,转移了话题。
“你老实交代,怎么这么会,是不是之前和你家的通房丫头一起酱酱酿酿惯了?”
裴珩对于她这变脸之快,不由有些愣住了,“什么酱酱酿酿?”
“好啊你!”陆绾绾一听,却是双颊鼓得跟蛤蟆似的,“我就说怎么这么会,敢情你还真有通房丫头了……”
“通房丫头?”裴珩怔愣更甚,“我哪儿来的通房丫头?”
陆绾绾狠狠瞪他,“要不是有,你怎么只会问什么是酱酱酿酿,而不是率先否认自己没通房丫头?”
裴珩:“……”
“你就是个大骗子!”陆绾绾恶声恶气,趁机一掌拍他屁股墩上。
裴珩:“…………”
不得不说,这男人从上到下,该肉多的地上没一丝肉少,该肉少的地方没一丝肉多,一掌下去,手感好极了。
当真应了那一句:人间尤物。
陆绾绾杏眸悄然亮了亮,又准备再来一掌,可这次,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软肉,便被男人给抓住了。
“绾绾,你这是在点火?”他嗓音喑哑,一双眸子更是幽深又猩红,像下一秒就是要再她剥了,吞吃入腹一样。
陆绾绾吓得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摸了……”
“晚了!”裴珩手腕一动。
便将人从怀中捞起,zuo到了自己身上,“你,你你要干嘛……”
陆绾绾双手撑在裴珩胸口,下意识就想往下逃,可刚动了一下,便发觉被什么挡住了。
“这是什么?”陆绾绾手往后一摸,下一秒,一双杏眸都瞪圆了。
裴珩低哼一声,再是克制不住,狠狠吻了上去。
比起先前那次的耳鬓厮磨,浅尝辄止,这一次,俨然是携风带雨,粗野狂娟。
陆绾绾感觉自己像是在海上的一叶小舟,一会儿被海浪推至这处,一会儿被海风推至那处。
大弦嘈嘈,小弦切切。
轻拢慢捻,珠落玉盘。
待得风停雨歇,陆绾绾整个人已经彻底没了骨头似的,她双手攀在男人后背,背上除了那些结痂的伤口,又多了好些细长的抓痕。
裴珩同样是面色潮红,衣裳半褪。
他紧紧抱住少女,视线落在那一处处红印上,眼中狂野和克制交织翻涌。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克制不住将人真的吃了。
“你就是个混蛋……”陆绾绾大喘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待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由惊住了。
这,这还是她的声音吗?
七分娇羞,三分柔情,像是猫爪子一样,还带着丝丝寸寸的……喘。
而对面的裴珩听得这喘音,刚拼命压下的邪火差点又窜了上来,他连忙将散在床上的肚兜、外衣捡起,一件一件给少女仔细穿上。
继而轻轻在她额头落上一吻,“绾绾骂得对,我就是个混蛋。
但我裴珩可以对着皇天厚土发誓,这辈子,永远只对绾绾一人混蛋。
也只对绾绾一人混蛋过。”
陆绾绾红霞未褪,“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裴珩宠溺看她,“不是有教本么?”
“什么教本?”陆绾绾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珩凑近她,声音低了低,“绾绾床头柜不是也有一本?”
床头柜?
一本?!
陆绾绾看着男人眼里的揶揄,要是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她就真是个傻子了。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安安同我说的。”裴珩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但却很老实的将鸟卖了。
陆绾绾听得差点一个仰倒,“这只坏鸟!”
那避火图就是之前为了对付陈氏母女买的,当时从府城回来,她整理东西,顺带一块带了回来,其他地方也不好放,索性塞到了床头柜。
天地良心,她塞进去之后,可是一次都没看过。
但现在裴珩知道了,在他心里,她岂不是成了满脑子全是酱酱酿酿的大黄丫头了?
这念头刚起,便听得他笑了一声,“有教无类,绾绾喜欢这些也是人之常情。”
陆绾绾:“……”
有教无类是这么用的吗?
还有,谁喜欢了?她才不喜欢看这些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实在!
她张了张唇,想要反驳,这时又听得男人问:“还有,绾绾画的那些,不少是教本没有的,不知绾绾是从哪儿学的?”
这话,问的是她画陈氏母女的那些图。
当时为了效果更轰动,她在原有的画上添了不少新东西。
要早知道今日会被这厮拿不出鞭尸,她就该克制的!
陆绾绾绞着手,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得好,她难道要告诉她,是她上辈子从各大野生网站光碟里看的?
可这份犹豫,落在裴珩眼里,却是变了味,“是那个小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