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官,您……您的酒。”小二端着那壶加了料的“醉仙酿”,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送酒,简直是在给阎王爷递帖子。
黄一梦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随手丢过去几块灵石当小费:“放着吧。
你们这醉仙鸡味道不错,就是厨师火候差点意思,下次记得多焖一会儿。”
小二如蒙大赦,放下酒壶,连滚带爬地跑了,心里疯狂吐槽:“还下次?姑奶奶您能活着走出这酒楼再说吧!”
黄一梦拿起那壶酒,放在鼻尖嗅了嗅。“锁灵散,无色无味,能麻痹金丹修士元婴以下的法力运转……啧,配方挺老套,估计是烈阳宗祖传的,几百年都没更新过。
”她撇撇嘴,直接对着壶嘴,“吨吨吨”喝了好几口。
味道嘛,一般,还不如肥宅快乐水。
密室里,通过水镜术看到这一幕的炎炽长老和钱禄,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喝了!她喝了!”钱禄兴奋地搓手,“锁灵散药性猛烈,最多十息,她就得瘫软在地!”
炎炽长老脸上也露出残忍的笑容:“十息后,就是她的死期!准备好留影石,把她求饶的样子录下来,我要带回去给老祖泄愤!”
一、二、三……十息过去了。
雅间里的黄一梦,又夹了一筷子灵笋,嚼得嘎嘣脆。
炎炽&钱禄:“???”
“怎么回事?药效还没发作?”钱禄有些不安。
“不可能!这锁灵散连金丹大圆满都顶不住!”炎炽长老脸色阴沉,“再等等!”
又过了十息。
黄一梦已经开始剔牙了,甚至还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
炎炽长老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不对劲!这贱人有古怪!不能再等了!动手!”
他话音未落,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黄一梦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密室方向,虽然隔着墙壁,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里面的两位,蹲坑蹲麻了?出来聊聊呗?还是说……需要我请你们出来?”
炎炽长老和钱禄心中骇然!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轰!”
炎炽长老直接撞破墙壁冲了出来,周身烈焰熊熊,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将整个醉仙楼震得簌簌发抖!
他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赤阳真火的巨剑,指向黄一梦:“贱人!纳命来!”
钱禄也跟了出来,虽然只有金丹后期,但也祭出了一套算盘状的法宝,珠算声噼啪作响,扰人心神。
酒楼里的其他客人和伙计早就吓傻了,哭爹喊娘地往外逃,瞬间清场。
“啧,拆迁办的吗?动静小点,打坏了东西要赔的。”黄一梦掏了掏耳朵,对那元婴威压视若无睹。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赤阳裂空斩!”炎炽长老怒吼,巨剑携带着焚天煮海之威,当头劈下!这一剑,他含怒而发,自信足以将对方连同这小半个酒楼一起蒸发!
面对这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黄一梦终于动了。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混沌星芒急速凝聚、旋转。
“正好,拿你试试新招。”
她对着那劈落的火焰巨剑,轻轻一指点出。
指尖与剑尖,针尖对麦芒!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那声势浩大的火焰巨剑,在接触到混沌星芒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剑身上燃烧的赤阳真火如同被泼了冰水,瞬间熄灭!构成剑体的庞大能量和道则,如同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黑洞,被那一点混沌星芒疯狂吞噬、湮灭!
炎炽长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转为极致的惊恐!他感觉到自己灌注到剑中的法力和神识,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蛮横地抽走、粉碎!他想撤剑,却发现那指尖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将他牢牢黏住!
“不……这是什么妖法?!”他惊恐大叫。
“妖法?这叫科学。”黄一梦淡淡一句,指尖星芒猛地爆开!
嘭!
那柄品阶不俗的火焰巨剑,连同炎炽长老持剑的右臂,如同风干的沙雕,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湮灭,化作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啊——!”炎炽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断臂处光滑如镜,连鲜血都来不及喷出就被湮灭之力封住!他气息瞬间萎靡,看向黄一梦的眼神如同看着域外天魔!
旁边的钱禄直接吓尿了!一指点碎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和手臂?!这他妈是金丹?!他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走了吗?”黄一梦目光扫过来。
钱禄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凝固,仿佛陷入了琥珀中的虫子,动弹不得!
黄一梦漫步走到惨嚎的炎炽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烈阳宗的?看来你们是记吃不记打啊。赤阳老怪没告诉你们,别来惹我吗?”
“你……你究竟是谁?!”炎炽长老忍着剧痛和恐惧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黄一梦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没碰到),语气亲切得像是在拉家常,“重要的是,你坏了姑奶奶吃饭的雅兴,还企图给我下药,这笔账,怎么算?”
炎炽长老看着对方那“和善”的笑容,浑身发冷。
“我……我赔!我赔偿!”他慌忙喊道,“我身上所有的灵石、法宝、丹药都给你!只求饶我一命!”
“就这?”黄一梦挑眉,“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还……还有!我知道钱万钧和烈阳宗的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诉你!”炎炽长老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
“哦?”黄一梦来了点兴趣,“说说看。”
就在炎炽长老准备开口的瞬间——
“住手!”
一声威严的冷喝从酒楼外传来!紧接着,数道强横的气息迅速逼近!
只见以钱万钧为首,带着几名天星盟的执法长老,脸色阴沉地冲了进来。显然,这边的动静太大,终于把正主引来了。
钱万钧看到雅间内的景象——破碎的墙壁,湮灭的巨剑,断臂惨嚎的炎炽,被定住的钱禄,以及好整以暇的黄一梦——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他强压怒火,对黄一梦沉声道:“黄道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在城内公然动手,重伤我天星盟客卿长老(指炎炽)?莫非真不把我天星盟放在眼里?!”
嚯!上来就扣帽子?还客卿长老?这老狐狸反应够快的。
黄一梦还没说话,被定住的钱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叫道:“副盟主救命!是她!是她先动手的!她还逼供炎炽长老,想要窃取我天星盟和烈阳宗的机密!”
炎炽长老也像是看到了希望,忍着痛喊道:“钱副盟主!此女狠毒,快拿下她!”
黄一梦看着这颠倒黑白的一幕,差点气笑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钱万钧露齿一笑:“钱副盟主,你家的狗,好像不太会说话啊。”
她指了指地上的酒壶碎片:“这壶里下了锁灵散,证据还在。这两位,”她又指了指炎炽和钱禄,“一个在密室里谋划着怎么把我拿下分赃,一个负责下药。我不过是正当防卫,顺便问问幕后主使是谁。怎么到了您这儿,就成了我公然行凶,窃取机密了?”
钱万钧脸色变幻,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此刻绝不能承认!他必须保住炎炽,否则和烈阳宗的合作就完了!
“一派胡言!”钱万钧厉声道,“锁灵散?谁能证明是炎炽长老下的?分明是你觊觎炎炽长老身上的宝物,故意设局陷害!来人!将此獠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几名执法长老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他们也不傻,看这场面,谁是谁非心里大概有数。
“啧,看来是没法讲道理了。”黄一梦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她看向钱万钧,眼神渐渐变冷,“既然钱副盟主选择护短,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得更大了。”
她话音未落,体内混沌星辰金丹微微一震。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混合着混沌初开与星辰寂灭意境的威压,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苏醒,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醉仙楼本就摇摇欲坠的结构,在这威压下开始大面积崩裂!钱万钧和他带来的执法长老们,更是感觉如同背负了一座星辰,呼吸困难,法力运转滞涩,脸上齐齐露出骇然之色!
这威压……已经超越了金丹的范畴!无限接近元婴中期!
“你……”钱万钧指着黄一梦,手指都在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才几天?她在秘境里到底得到了什么?!实力怎么可能暴涨到这种地步?!
“钱副盟主,”黄一梦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这事,你管不了。要么,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我就当没发生过。要么……”
她顿了顿,周身开始有混沌星芒流转,十二枚经过强化的星轨镖如同拥有生命的星鱼,在她周身缓缓游弋,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把你们全都留在这里,然后自己去跟苏副盟主,还有战副盟主,好好解释一下,你钱万钧是如何勾结烈阳宗,谋害盟内客卿,意图不轨的。”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黄一梦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和那恐怖的杀机震慑住了!
钱万钧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对面这个疯女人绝对敢当场格杀他们所有人!她有这个实力!而且,她如果真的把事情捅到苏怜星和战无双那里,凭借苏怜星对她的维护,以及战无双对内部争斗的厌恶,他钱万钧绝对讨不了好!
权衡利弊,屈辱和恐惧最终压倒了愤怒。
“……我们走!”钱万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狠狠地瞪了黄一梦一眼,带着一脸不甘的执法长老,灰头土脸地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炎炽和钱禄?谁还管他们死活!
看着钱万钧等人狼狈逃离的背影,黄一梦撇撇嘴:“切,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