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两年上河大队新娶回来的一个新媳妇,那性格大大咧咧的,那张嘴也很爱八卦,一年到头一有空就去别人家串门。”
“大年初一的时候,上河大队是不安排工作的,其他人也有点忌讳说大年初一,要是工作的话,来年一年到头都忙忙碌碌,而且碌碌无为的。”
“所以大家忙活了一年,但是大年初一的时候肯定是会休息的,那个新媳妇就到处去串门,然后被上河大队一堆人在背后骂,那名声是真的很不好。”
“被她串过门的人家只要家里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都会把不好的事情的发生归结到大年初一的时候被她串过门,各种巧合多了,上河大队的人都把他当瘟神,大年初一的时候严防死守的不让她去串门。”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心里直呼好家伙,这老祖宗为了财运和气运,这是全方位的防护啊。
不过见周兰这么严肃的叮嘱她们,赵园园还是把这一条记在了心里,虽然她也不是很爱去串门。
但是她和安漫漫都不缺钱,经常想去上河大队的老寨那边换点好东西,要是不记住,万一到时候大年初一,脑子一热跑到别人家去,再不小心踏进别人家的屋子,那真的有点恐怖。
于是乖乖的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道,“这么可怕,我一定要记住,大年初一的时候不随便去别人家串门。”
毕竟好名声不容易攒,但是名声败坏可是很容易的,就像那个到处去串门的新媳妇,明明她也没有犯什么大错,顶多是没一点眼力劲而已,最后变成别人口中的瘟神,心理素质弱一点的,可能会难过一辈子。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不知不觉的就七弯八拐上到了那个婶子说的最上面,隐隐听见不远处那户人家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们也闭了嘴,毕竟上河大队这些事情他们可以私下讨论,但是最好不要在公共场合大肆的发表意见,不然会被认为不尊重他们的地方习俗。
他们这些知青都是从千里之外的地方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要想生活的更好,最好的方法就是融入当地的风俗,遵守当地的各种风俗习惯,才能过得更好。
要是不遵守规矩,到时候给上河大队这些人对外面世界的人的印象各种不守规矩,时间久了,他们就会觉得外面世界的人都这样,渐渐的可能会形成排外的风气,到时候他们在这上河大队的处境可就艰难了。
他们现在是下乡知青,很多家里都断了他们的供给,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和上河大队息息相关,要是被排外,到时候各种生活艰难,真的不敢想象。
今天天气湿漉漉的,也很湿滑,而且今天办酒席的人家人多,他们还以为这家办酒席应该没有多少人,但是听着不远处传来热闹的声音,感觉人还挺多的。
他们又努力的继续往前走。
感觉越到附近越是艰难,因为下雨,现在的路又基本上都是泥路,踩的人多了就会变得很泥泞,这家人家的周围的路上都是很泥泞,到他们走起来非常的艰难。
好不容易上到主人家的屋子前,主人家的屋子前面的空地上也被踩得很泥泞。
这个主人家屋前的空地挺宽的,差不多100来平这会这差不多100来平的空地上都站满了人。
大家或站或坐,或依靠在主人家用木头围成的栏杆上聊天,嗑瓜子,一派很悠闲的景象。
现在吃就许多了,赵园园他们也熟悉了这吃席的流程,去到摆酒席的那个户人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大门口前,登账的地方送礼金,把他们拿来的粮食也顺便倒在主人家摆在那里的一个大筐里,登记好之后,然后才走在旁边等待等会开饭。
等了一会,终于开饭了。
在上河大队摆酒席的时候,大多数是冬天之前夏天囤的各种干货就有用处了,尤其是干豆角,干豆米这些,基本上每家每户摆酒席的时候都有。
今天的伙食是干豆角炖腊肉,萝卜白菜汤,一盘豆腐脑,还弄了一个腌番茄炒酸豆角里面还有肉沫。
这几个菜还挺丰盛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开席的时候又是每人一碗菜。
赵园园拿的一个挺大的陶瓷碗都装了一碗。
碗里都装满了,也不好打饭,赵园园先是把碗里的菜,尤其是豆腐脑先吃了一半再去打菜,别说这豆腐脑配上番茄炒酸豆角,里面还有肉沫,吃起来真的很美味。
赵园园觉得光这菜他们就能吃几大碗。
吃了差不多一半碗,碗里有空隙了,他们才陆陆续续的去添饭。
然后又是一通狼吞虎咽的干饭,大家都送了礼,又拿了粮食,大家都敞开肚子的想吃回本。
别说一年到头这钱难挣,工分也难挣,好不容易吃个席,能敞开肚子吃,大家都还挺高兴的,毕竟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周兰他们是能省就省,只有每次吃酒席的时候才能吃饱过。
一大碗菜又陆陆续续的添了两三碗饭,大家都吃的肚子溜圆。
撑着肚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安漫漫把自己碗里的最后一点东西都抛干净后,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咦,我们这次吃酒席怎么有豆腐脑啊,之前吃酒席的时候都没见有。”
“而且这豆腐脑配上这番茄炒酸豆角里面还放了肉沫,好好吃啊,好想再吃几次。”
她这话被坐在她背后座位上的婶子听到了,转过头来问道,“小知青,你想在吃豆腐脑吗?我家有啊,今天上河大队办喜事的人多,大家一起把大队部的石磨给清理出来,在那里磨豆浆,我家也去磨了一点,你们要吗?”
“要的话可以去我家匀一点这腌番茄,酸豆角这些我家都有,你们没有的也可以匀一点。”
她这话一出,知青点的女知青都有点意动。
她们吃完碗里的饭,肚子撑得快爆炸,但是嘴巴却还意犹未尽,尤其是那豆腐脑配上那酸咸爽口的蘸水,别提多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