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这次入京机会。”
“母亲放心,孩儿定不让您失望。”
“小山兄放心,我这就单枪匹马杀去他们个片甲不留!让他们嚣张!”
“可是周灿,咱们是京城队啊,现在比赛的是桐丘队和乾谷队,你上场岂不是偷梁换柱,滥竽充数?”
用长木杆围成的蹴鞠场上,鞣皮制成的鞠球在系着蓝色腰带的桐丘队员与系着绿色腰带的乾谷队队员脚下飞速传递,两队队员你来我往全力争抢鞠球,身影在草地上不停穿梭。
只是仔细看便能看出局势已经呈一边倒。
乾谷队员身形魁梧,每次动作都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桐丘这边以虞萍为首的队员只要上前拦阻都被轻易撞开,根本没法稳住脚下的鞠球。
皮球大半时间都掌控在乾谷队员脚下,他们稳步向前推进,一次次冲到鞠门发起攻势。
而桐丘这边只能扎堆守在门前,疲于招架,压根没机会把球带到对方半场。
就是凭借着细腻的脚法将球传到对方球门,乾谷队员便会直接横身堵截。
硬生生卡在人与鞠球之间,臂膀蛮横向外撑开不给桐丘队员调整步伐、变向运球的空隙,桐丘队员抬脚试图挑走鞠球,他们就沉肩冲撞直接逼得对方脚步错乱难以继续控球。
除了负责对抗的,其他队员并肩站在一起把原木捆扎而成的球门堵死,完全不讲究精巧卡位把自己的身体优势利用得淋漓尽致。
摩拳擦掌要前去支援的周灿,听到这话身上的气势顿时一泄。
都怪他看得太上头,被乾谷队员粗暴的踢球方式气到,一时忘了队伍不同。
用遮阳布拉扯围挡而成的看台上,一身紫色骑装的许季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要我说你既不能身体对抗也没有细腻的脚下功夫,就算是一个队的上场,不到半柱香就得自己的队员赶下来。”
“嘿,王公贵族你会不会说话?你还好意思说我,大家比赛都是怎么方便怎么穿,你倒好统一的骑装都能穿出花来,还在领口袖口加上缠枝莲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富贵。”
坐在长条凳上观赛的卫迎山睨了眼许季宣,颇为赞同地点头:“确实,还在脑门上带这么大一颗玉,除了怕别人不知道他富贵,还恨不得把他家有矿印在脑门上。”
“不过许季宣你这玉确实挺好看的,色泽温润透亮,一看就不是凡品,适合拿出来展示自己的财力,是汾阳的商队近期刚运送过来的?”
面对这明显带有陷阱的话,许季宣闭口不言。
“不说话看来是了,见者有份,回去后给大家送几块,不用送你额间这种已经打磨过的太麻烦,送原玉石就行,给我拿墨玉就成。”
“……”
卫玄马上道:“许世子,本皇子要黄玉。”
不要白不要,周灿也笑嘻嘻地道:“那我就要青玉吧,像你带的这种羊脂玉也成。”
见许世子只脸色发黑,没有拒绝,阮宜瑛想了想,从实用的角度出发:“给我几块绿松石便行,用来镶嵌兵器。”
卫迎山对其他人抬抬下巴:“你们呢,想要什么玉只管开口,当成彼此干活的报酬。”
若他们没记错,上等的玉乃万分珍贵之物,怎的放在许世子这里像是搞批发。
严映和林于希对视一眼,谨慎地道:“给我们一块岫岩玉就好。”
岫岩玉不似其他玉那么珍贵,可用来制成玉镇纸和洗笔使用。
就在这时蹴鞠场上鼓声骤响,紧接着传来乾谷队和在外围观看比赛百姓的欢呼声。
负责这一场比赛记筹的王苑青扬声道:“乾谷队,得一筹!”
“目前比分:“桐丘一筹,乾谷三筹。”
执掌判罚的殷年雪拿起一枚竹筹掷进身前银盆里,清脆的碰撞声顺着风传到看台之上。
场上局势彻底倾斜,乾谷队员抬手击掌,本就高涨的气势越发锐不可挡。
其中一名轮廓深邃眉骨高挺的乾谷队员被其他人围在中间,在大家的起哄声中,透着几分野性的目光望向看台的方向一脸跃跃欲试。
反观桐丘队员,接连受挫之下看上去都有些气息浮躁,虞萍盯着场中的鞠球牙关微紧。
听到乾谷那边的起哄声,问同样一脸挫败的虞珏:“他们在叽叽咕咕地说什么?”
无非是些庆祝之语,虞珏本没主意,听到姐姐的话收敛心神仔细辨认。
待听完对方用乾谷话说了些什么,面色变得十分奇怪:“他们说只要赢了咱们就能和昭荣公主所在的队伍比,到时、到时……”
越说脸色越奇怪:“到时就能……引起昭荣公主注意,说不准还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贴身伺候。”
“……”
他们脑子是有什么问题?虞萍面色同样变得精彩万分,用力一抹自己脸上的汗。
眼里散发出狠劲:“小珏,现在把大家叫过来商量一下战术,等下弄死他们!就算踢不赢也别让他们好过!”
等所有人围过来低声布置战术:“等下别再和他们硬碰硬,避开正面缠斗,他们仗着身形的优势把咱们压着打,转身却不算灵活。”
“等下分两个人拉扯边路,剩下的人抓他们换位的空隙快速传接,防守时也不用急于断球,卡住他们的跑动路线消耗他们的体力,一旦出现漏洞就全力往球门送球。”
队员们纷纷颔首,眼底重新燃起斗志,散开回到各自战位,场边充当司仪的姜衡见双方准备妥当,抬手挥动令旗。
新一轮开赛,桐丘队员严格按着虞萍布置的战术跑动起来,两名队员快速拉开冲去边路,刻意拉扯乾谷防线,其余人接球瞬间立刻短传切换位置,不再正面硬抗冲撞。
场上局势不像方才那般被彻底碾压,桐丘队伍跑动灵活、配合紧凑,数次避开乾谷队员蛮横的贴身封堵,接连打出几段流畅的传接配合总算摆脱了全程被动挨打的颓势。
许季宣坐直身体,见场上本来毫无悬念的比赛开始情况突变,有些惊讶地道:“桐丘队这是找到了对付乾谷队的战术?”
“看着像临时调整了路子,没有选择再和对方拼力气,专挑对方转身慢的弱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