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转过身，面向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四枫院奈落。
如果选择第一种方式，那么解除封印的时间，就没办法确定下来。
这不行。
所以她用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语气说道：“第一种方式就算了，那第二种呢？”
山中上忍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四枫院奈落，目光在那具静止的身体上停留了数秒。
“纲手大人。”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封印班还有一个思路。既然短时间内无法解析火影身上的时间封印，那就……不解析了。”
纲手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解析？”
什么意思？
“对。”
山中上忍将手中的卷轴展开，指着上面一段被标注出来的术式，“既然我们已经确认火影身上的封印，本质上是某种‘时间停滞’的术。我们不知道它的具体结构，但知道它的类型。”
“而在木叶的封印术库里，存在类似的时间类咒印和封印术。”
“比如几种封印术的逆向运用……”
纲手的眼睛瞬间一亮。
而山中上忍继续说道：“这些术式各自的作用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它们都能在‘时间’的层面上对目标施加影响。”
“这些术式的底层逻辑，和时间停滞的封印有相似之处。”
“你的意思是……”
纲手慢慢说道，“用木叶掌握的相似的封印术，去抵消火影身上的封印？”
“对。”
山中上忍的声音很稳，但内容并不稳。“用相似的术式去对冲。如果运气好，两股力量相互抵消，封印就会松动，甚至瓦解。”
山谷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卡卡西依然站在崖壁上，警戒着四面八方。
封印班的忍者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等着纲手的下一个命令。
“缺点呢。”纲手说道。
其实她心里有数，但还是要问一问对方。
山中上忍沉默了一下。
“封印班不知道对冲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两股时间类的术式碰撞，结果无法预测。最好的情况是封印解开，火影醒来。”
“最坏的情况……”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坏的情况就是，两种封印术对冲后，爆发的查克拉或者咒印可能会伤到火影。”
佐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一直站在鸣人身侧，双臂抱在胸前，黑发被风撩起，露出那张一贯冷淡的脸。
“甚至可能让封印变得更复杂，把时间冻结变成更糟的东西。”
山中上忍接过话，“封印班目前不足以判断对冲的后果。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方式生效很快。”
“如果有效的话，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就能看到变化。”
“如果没成功呢？”鸣人在旁边插嘴。
“如果无效……”
山中上忍摇了摇头，“封印班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纲手没有立刻说话。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山中。”
她终于开口，“你觉得这个方式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山中上忍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很干脆的回答，“纲手大人，封印班不能确定成功的概率。”
纲手停了下来。
“就是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比任何重话都重。
山中上忍低下了头。
纲手抬起头，看向远处崖壁上的卡卡西。
“把卡卡西叫过来。”纲手说道。
鸣人立刻举手，“我去。”
“不用。”
纲手对着崖壁上的卡卡西打了个手势，“他已经看到了。”
果然，几秒之后，卡卡西的身影就从崖壁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间落到了山谷中央。
听完山中上忍的描述，卡卡西皱眉思索了起来。
过了一会后，才说道：“第二个方案有风险。”
“嗯，很大的风险。”纲手点头。
“所以……”
纲手转过身，面对着他们三个。
卡卡西、佐助、鸣人！
“我需要你们的判断。”
她的目光先落在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想了一下。
“时间是最稀缺的。”
他说道：“第一种方式听起来安全，但如果需要几个月，那安全就没有意义。敌人可不会等我们。”
“敌人或许因为在异空间的战斗受了重伤，这是事实，但他们什么时候恢复，谁也不知道。”
“如果选择第二种方式，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就能见分晓，我们就能根据结果立刻做下一步决定。”
“至少我们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如果选择第一种，几个月里每天都要提心吊胆，不知道敌人会不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封印会不会自然发生变化。”
他看向纲手。
“所以我倾向于第二种。”
纲手没有表态，转而看向佐助。
佐助沉默了几秒。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但鸣人站在旁边，注意到佐助的视线一直在四枫院奈落身上。
“卡卡西说得对。”
佐助开口了道：“我们在异空间里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如果敌人来袭，我和鸣人都在这里，可以抵挡。但如果选第一种方式，时间拖得越久，意外可能就越多。”
“封印班说不知道对冲的后果，但拖下去，后果同样不可控。”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说下一句话。
但还是开口道：“而且，那个提醒我们的声音。心跳声也好，鼓声也好。如果真的是火影发出来的，说明封印并不完美。”
“如果封印真的完全封死了他的一切，那个声音就不可能出现。”
“所以你认为封印有漏洞？”纲手问。
“有。”
佐助说道：“既然有漏洞，对冲就有可能从这个漏洞打开缺口。比从头解析一个完整的术式要快得多。”
“或许第二种方式会伤到火影，但我们也不要小瞧火影的实力。”
“就算是被封印的状态下，想要伤到他，也很难。”
“我不相信能打败大筒木辉夜，以及碾压一式和桃式的火影，会因为这点小麻烦受到重创。”
“所以我觉得第二种方法更容易达成目的。”
纲手听完，目光转向鸣人。
鸣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纲手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鸣人？”
“我不太懂封印术。”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但如果选第二种，万一失败了，奈落大哥会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