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这次是豺狼。
“张,我这边遇到点麻烦。”豺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风声,像是在户外,“那笔意大利的账,我得亲自去一趟,可能要一个星期。”
“需要帮忙吗?”张杰问。
“不用,我能搞定。就是跟你说一声,这几天我可能联系不上。”豺狼顿了顿,“你那边有新任务?”
“嗯。东京。cIA的委托,1.5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大手笔。”豺狼说,“但东京……那边规矩多,地头蛇也多。你一个人去?”
“带雷藏和Kiko。”
“雷藏可以,他在那边熟。”豺狼说完,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看Kiko的调查进度。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
“行。那我尽量在你走之前回来。如果回不来……”豺狼顿了顿,“注意安全。”
“我知道。”
挂了电话。张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
1.5亿、东京、mr.Nobody、渡鸦。
还有那条警告信息。
麻烦总是扎堆来。但这也是这行的常态,要么闲得发慌,要么忙得要死。
他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上楼。在楼梯口碰到麦考尔,老头刚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本书。
“有活?”麦考尔问,看了眼张杰的表情。
“嗯。东京,cIA的委托,1.5亿。”
麦考尔挑了挑眉,没说话,等张杰继续。
张杰把任务大概说了一遍,省略了那条警告信息。
麦考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他问,问题很直接,“cIA在东京又不是没有人脉,或者人手。他们在那边有安全屋,有特工,有资源。为什么非要找你,一个外人,还要从美国飞过去?”
这个问题别人问,张杰可以有很多种回答。但麦考尔问,意义不一样,他是dIA退休的,太清楚cIA的作风了。
因为清楚,所以才更觉得不对劲。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张杰说,“但1.5亿,还有cIA的人情,还有老太太的暗示……这些加在一起,值得冒险。”
“老太太?”麦考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汉娜传的话,说杀手之家我可以随时回去住。”
麦考尔点点头,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但还是有问题。”他说,语气很谨慎,“cIA不会做赔本买卖。他们出这么高的价,还承诺政治庇护,说明任务难度远超这个数。或者……”
他顿了顿,“或者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风险,所以用高价和承诺来吸引人接单。等任务开始,那些风险才会显现。”
张杰没反驳,他也想过这种可能。
“所以我让Kiko在查。”他说,“把能查的都查清楚。如果风险太大,再高的价也不接。如果可控……”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麦考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你是老板,你决定。”他说,“但我建议,如果真的要去,多带点装备。东京不比美国,很多东西不方便搞。”
“已经在准备了。”张杰说,“雷藏会搞定。”
麦考尔没再说什么,拿着书下楼了。张杰看着他背影,知道老头心里还是担心,但不说。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开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没人说话。
“是我。”张杰说。
“知道。”电话那头是雷藏的声音,“有事?”
“东京。cIA的委托,1.5亿。目标是mr.Nobody在六本木的据点,负责人代号渡鸦。需要你跟我去。”
“什么时候?”
“三天到一周。看Kiko的调查进度。”
“了解。我需要什么?”
“装备。东京能搞到的,适合城市渗透和室内cqb的。消音武器,夜视仪,爆破物,通讯设备。还有撤退路线和安全屋。”
“明白。”雷藏顿了顿,“对方背景?”
“特工组织。专业,难缠。可能涉及多国机密和新型武器。”
“知道了。我会准备。”
“还有,”张杰补充,“查一个叫渡边健一的人,表面身份是贸易公司社长。还有他上周在瑞士苏黎世见过的一个男人,穿风衣,戴帽子,左腿可能有问题。”
“照片?”
“发你。”
“收到。二十四小时内给你消息。”
电话挂了。张杰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纽约的黄昏来得很快。刚才还明亮的天空,现在已经染上橙红。远处高楼亮起灯光,一点一点,像星星掉在地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从衣柜底层拿出一个黑色背包。
打开,里面是些零散的东西,备用手机,加密U盘,现金,假护照,还有一把格洛克19,两个备用弹匣。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检查,擦拭,重新放回去。
这是他的习惯。
检查完背包,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开始写行动预案。
目标分析,风险评估,装备需求,人员分工,撤退路线,应急预案……
他写得很细,每个环节都要考虑到,每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要有备用方案。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每次都不敢马虎。
因为这行的容错率很低,一次失误,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写到晚上八点,Kiko来敲门,说晚饭好了。张杰保存文档,合上笔记本,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中餐外卖。麻婆豆腐,回锅肉,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米饭。迈尔斯和伊芙也回来了,正在盛饭。
“查得怎么样了?”张杰坐下,问Kiko。
“有点进展。”Kiko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说,“那个渡边健一,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发现他和几个敏感号码有联系,一个是日本防卫省的官员,一个是美国驻日海军基地的联络人,还有一个是某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首席研究员。”
“他们谈了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