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任务期间，如果发生“意外情况”，cIA可以提供必要的掩护和撤离支持。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庇护”，一种在境外行动时的保险。
但问题在于，要他千里迢迢跑到东京去，就为了搞这么一个任务？
mr.Nobody在东京有个据点，这没错，但这些事cIA自己不能解决吗？
他们在东京又不是没人，cIA是什么组织他心知肚明，自己之前给cIA做任务一个是因为自己的师父约翰，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缺钱，后面在墨西哥那次纯粹是因为安娜的推荐。
对于cIA能做到什么样，他可太清楚了。
“不一样。”汉娜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任何和他们官方组织相关联的，都没有办法去对付Nobody。虽然它并不是官方组织，可它有很多东西是官方组织不愿意看到其漏出去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次的目标比较特殊。东京那个据点里，据说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cIA想要，但又不能明着要。”
张杰翻到报酬明细那一页，目光停在那个数字上。
1.5亿美元。
Nice！这真他妈是一个吉利的数字，他喜欢！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任务目标，摧毁mr.Nobody在东京的据点，带回所有存储设备和技术资料。
活捉或确认击杀据点负责人，代号“渡鸦”。
1.5亿，确实财大气粗。
“另外还有一点，”汉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老太太说了，杀手之家，你可以随时回来住。”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不过张杰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施耐德太太在告诉他，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回杀手之家。这不仅仅是个住处，还是个避难所，一个后盾。
汉娜说完，转身就要走。那两个保镖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话我已经传到了，”她回头看了张杰一眼，“剩下的就你自己决定。”
然后她就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渐行渐远。
张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杀手之家的门口。
然后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1.5亿，东京，mr.Nobody。但丁·雷耶斯和艾姆斯，极狐的残党暗夜和极光。
信息量有点大。
他把文件塞回袋子里，绕好线。
杀手之家，下午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暖，也有点刺眼。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文件袋扔在副驾驶座上。
发动引擎，车子发出大V8的低吼声后，然后平稳地驶入车流。
开出去两个街区后，张杰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车，一辆黑色SUV，一辆银色轿车，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驶去。
是汉娜的车。
他不知道汉娜最后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无所谓了。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出道的菜鸟，不是那个需要靠别人给机会才能活下去的新人。
夜枭这个名字，现在在地下世界也算有点分量了。
问题是要不要接这个任务。
1.5亿很诱人，但去东京，面对一个背景复杂的特工组织，还要在cIA的眼皮子底下干活，这里面的风险不比报酬小。
cIA的作风他很清楚。过河拆桥，上屋抽梯，卸磨杀驴的事情干的不少。
如果业务能力不够强，或者运气不够好，极有可能被他们坑死。
但1.5亿……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张杰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
先回去让Kiko查查吧。
把mr.Nobody在东京那个据点的底细摸清楚，把“渡鸦”是谁搞清楚，把cIA这次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搞明白。
反正现在他是个有团队的人了，很多事情不用自己亲力亲为。暗影在东京那边也有眼线，获取情报比去其他地方容易得多。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与此同时，三个街区外。
汉娜坐在那辆黑色SUV的后座，手里拿着手机。车窗贴着深色膜，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变成暗色调。
“我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答应了。”汉娜对着手机说，语气很是平静，“如果是答应了，当然是最好的，毕竟他办事一向靠谱。如果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电话那头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汉娜听着，偶尔嗯一声。
“你们知道的，”等对方说完，她才开口，“他一向比较听老太太的话。如果老太太不开口，光靠我是没有什么用的。”
她又听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座椅上，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
开车的保镖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副驾驶的那个也保持沉默。
车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汉娜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纽约的街道在下午的光线里快速后退，行人、车辆、招牌，一切都显得匆忙而杂乱。
她想起张杰刚才的表情。看到1.5亿那个数字时，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评估风险，计算得失，权衡利弊，那应该是他惯常的思维方式。
他会接的，汉娜几乎可以肯定。
不是因为他贪钱，虽然钱确实是个重要因素，而是因为他需要这次任务带来的其他东西，cIA的人情，在东京的行动经验，还有对付mr.Nobody这类组织的机会。
张杰从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他像头狼，需要不断狩猎才能保持状态。太平日子过久了，他会不舒服。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后门停下。汉娜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
“在这里等我。”她对保镖说，然后走进大楼。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张杰回到别墅时是下午四点，他把科迈罗开进车库，拿着文件袋走进屋里。
一楼没人，他上了二楼，在书房找到Kiko。
Kiko戴着耳机，面前三块屏幕，两块显示代码，一块是某个建筑的3d模型。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没注意到张杰进来。
张杰走到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屏幕。是某个银行的安保系统架构图，Kiko在找漏洞。
这是她平时锻炼自己的方式，也是磨练自己的技巧。
“有活干了。”他说。
Kiko吓得一抖，猛地转身，耳机都扯掉了。看到是张杰，她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