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轮胎在泥泞的山道上剧烈打滑。
四面八方压下来的绿色手电筒光柱将车厢照得惨白。
金素雅紧紧抓着车门把手。
她身上那件暗红色高开衩丝绸旗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绷的苏绣布料死死勒着她饱满浑圆的胸脯。
坐在副驾驶的女副官阿兰死死盯着后视镜。
“总司令。”
“前后两道山口都让金荣成的人堵死了,咱们现在只剩落鹰桥那一条路能走。”
金素雅咬着丰润的红唇。
“开过去。”
“落鹰桥底下是几十米深的河谷,他们不敢把桥炸了断自己的后路。”
女副官转过头看着金素雅。
“大长老既然敢发信炮封山,落鹰桥那边肯定布了重兵。”
“总司令,咱们硬冲就是送死,不如把印信交出去服个软,金家内部的事情总能谈拢。”
车厢后座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防风打火机的脆响。
幽蓝色的火焰照亮了一张轮廓硬朗的脸。
王振华吸了一口特供香烟,火光映出他鼻梁上那副淡灰色的墨镜。
“你这副官倒是个挺会算账的买卖人。”
女副官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王振华什么时候上了这辆车,刚才从聚义大厅出来的时候,后座明明只有四个带手提箱的护卫。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金素雅雪白丰腴的大腿上,粗粝的指腹在滑腻的肌肤上重重揉捏了两下。
金素雅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她顺势靠进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老板,你怎么跟过来了。”
王振华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她紧绷的腰臀曲线上游走。
“老子不来,你这只漂亮的小孔雀今晚就得被人拔光了毛吊在树上放血。”
吉普车在一个急弯处剧烈颠簸了一下,前方的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座横跨峡谷的石头拱桥。
王振华隔着透视墨镜看过去,黑白两色的视野里瞬间跳出七八个刺眼的红色人形热源。
几个热源正趴在桥头的掩体后面,还有两个热源像壁虎一样挂在桥洞底下的承重柱上。
桥面下方密密麻麻地缠着一圈高亮度的线缆结构。
“踩刹车。”
王振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驾驶员本能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改装过的吉普车在距离桥头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轮胎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女副官急促地喘着气。
“为什么停车,后面的人马上就追上来了。”
王振华没有理会她,他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夜风把他的迷彩服吹得猎猎作响,他对着后面那辆一直没开大灯的黑色越野车打了个手势。
“李响。”
“桥底下的柱子上挂着两只耗子,他们手里捏着引爆器。”
一道黑影从越野车的底盘下面滑了出来。
李响手里提着那把半截日本刀,他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整个人像一只贴地飞行的夜枭,借着路边的杂草掩护直接扎进了桥头的黑暗里。
王振华继续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
“张力,九点钟方向那棵老松树,树冠里藏着一把狙击枪,别弄出动静。”
张力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收到。”
王振华把抽到一半的香烟扔在泥地里踩灭,他走到后面那辆越野车的驾驶座窗边。
胡坤光着膀子坐在里面,浑身的腱子肉上全是兴奋的汗水。
“华哥,轮到我了吧。”
王振华拍了拍车门。
“桥头那三堆沙袋掩体,给老子连人带枪一起撞进河谷里,留一个活口就行。”
胡坤狞笑一声。
“瞧好吧您。”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胡坤连大灯都没开,直接挂上最高档位。
沉重的车身像一头发疯的犀牛一样朝着桥头冲了过去。
桥头掩体后面的伏兵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等吉普车上桥再开火,谁也没想到会有一辆无灯的铁壳子直接撞上来。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沙袋被撞得四分五裂。
三个端着半自动步枪的枪手直接被顶飞了出去,惨叫声顺着几十米高的悬崖一路落进湍急的河水里。
与此同时,桥洞下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利刃切肉声。
李响单手攀在湿滑的桥墩上,手里的日本刀精准地切开了一个男人的喉管。
那人手里的红色引爆器还没来得及按下,整条胳膊连着肩膀就被齐根斩断,鲜血喷在冰冷的石头上。
另一个挂在对面的同伙刚想拔枪,李响双腿在柱子上一蹬,整个人在半空中拧转身体,刀背直接砸在那个同伙的太阳穴上。
两具尸体扑通两声掉进河里。
几百米外的老松树上,张力像一只无声的蜘蛛摸到了树冠。
那个趴在树杈上的狙击手正透过瞄准镜寻找开枪的机会,张力手里的战术匕首直接从后面捅进了狙击手的脖子。
刀刃在颈椎骨里狠狠绞了一圈,狙击手连抽搐都没来得及,就变成了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一分钟。
王振华站在原地连衣服都没弄脏,他转身拉开吉普车的后门坐了进去。
金素雅那具火热诱人的身体立刻贴了上来。
“老板,桥头清理干净了。”
王振华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前面的女副官阿兰。
李响提着一把滴血的日本刀从桥头走过来,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将半条血淋淋的胳膊直接扔在女副官的腿上。
断手的手指还死死捏着一个红色的起爆器。
女副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试图往后躲。
李响冰冷的刀锋直接贴上了她的脖颈。
“桥下有炸药。”
“只埋了咱们车队必经的这个车道。”
“路线泄露了。”
李响的话很短,却让女副官浑身一颤,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看着腿上那截断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金素雅那张冷艳的脸瞬间结了冰。
她一把拔出腰间的象牙手枪,枪管直接顶在女副官的后脑勺上。
“阿兰,这条撤退路线只有你和我知道,你把我的命卖了多少钱。”
女副官阿兰闭上眼睛,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没有求饶,只是转过头看着坐在后座的王振华。
“我没拿钱,一分钱都没拿。”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
“没拿钱就敢卖主求荣,你图什么。”
阿兰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
“我图佤邦几十万老百姓能活下去。”
她直勾勾地盯着金素雅。
“总司令,你被这个男人迷了心窍,你看看他这两天干了什么。”
“他把坦克开进野猪林,他在公海炸了泰国军方的潜艇。”
“他根本不是来帮咱们佤邦打江山的,他只是把咱们这里当成他自己的私家兵营。”
她的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金荣成他们虽然贪,但他们至少知道分寸,他们会跟周边那些军阀和正规军做生意。”
“只要把重武器交出去,元老会就能保住佤邦这块牌子,咱们的人就不用跟着这个疯子去送死。”
金素雅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她气得胸口发闷。
“你懂什么,没有他手里的枪和炮,金家早晚要被神父那帮人拆骨吸髓。”
王振华伸手按住金素雅的手腕,他把那把象牙手枪压了下去。
“跟这种脑子里装浆糊的女人废什么话。”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绕到副驾驶那边,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阿兰的头发,直接将她从车厢里拖了出来。
阿兰摔在泥地里,疼得直抽冷气。
王振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觉得金荣成能保住佤邦。”
“你信不信,只要老子今天死在这座桥上,明天早上金荣成就会把你们这些年轻女人打包送给泰国军方去换军费。”
“在这片大山里,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中间那条路。”
阿兰趴在地上,她看着王振华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金素雅踩着高跟皮靴从车上走下来,她走到阿兰面前,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在夜色中晃得人眼晕。
“你跟了我五年,我今天不杀你。”
金素雅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去南部军区的前沿阵地,第一排雷连正好缺人。”
“你不是想保住佤邦吗,去用你的命替前线的兄弟趟雷。”
阿兰浑身瘫软在地,她知道排雷连是什么地方,去了那里,活下来的几率不到一成。
但她还是慢慢从泥地里爬起来,对着金素雅磕了个头,跌跌撞撞地朝后面走去。
胡坤这个时候已经把桥头的路障全部清理干净,他开着那辆撞得前脸凹陷的越野车退了回来。
“华哥,路通了,后面那些追兵怎么处理。”
王振华看了一眼远处山上还在不断往下压的手电筒光柱。
“不用管他们,让李响在桥面上留两捆炸药,咱们过去之后直接把桥炸断,让金荣成那帮老狗在山里慢慢爬。”
就在他们准备重新上车的时候,王振华腰间的军用加密电台突然闪烁起红灯。
刺耳的蜂鸣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陈浩斯文内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伴随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华哥,出变故了。”
王振华按下通话键。
“说。”
陈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焦躁。
“南线边境的监测雷达刚才捕捉到异常信号,泰国边防军部署在那里的五辆m60主战坦克突然启动了。”
王振华看了一眼旁边的金素雅。
“周毅不是已经跟查猜少将谈妥了吗,他们要撤回曼谷去。”
陈浩在电台那头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撤退,我通过卫星云图比对了他们留下的履带印。”
“这五辆坦克没有往南走,他们顺着三号山口直接越境了。”
陈浩停顿了两秒钟。
“他们正在全速开往北部盘龙镇,也就是金荣成开会的地方。”
王振华的眼睛眯了起来,透视墨镜下的目光变得极其危险。
曼谷军区的坦克竟然开进了佤邦北部的腹地。
这就意味着,神父给金荣成开出的筹码,远比几箱没连号的美钞要大得多。
深渊的人,已经彻底掌控了泰国军方在边境的实际指挥权。
金素雅站在旁边,她听不到耳机里的声音,但能感觉到王振华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
“老板,怎么了。”
王振华一把捏住金素雅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塞进吉普车里。
“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这盘棋上的死人还不够多。”
他转头冲着胡坤和李响吼了一声。
“上车,回南线。”
“老子要亲手把这五个铁王八的壳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