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咬紧牙关,她紧身迷彩服下的饱满胸廓剧烈起伏,恨不得拔出枪把艾娃那张欠揍的脸打烂。
“既然你知道底细,刚才为什么不说。”
杨琳的手指扣在武装带上。
艾娃翻了个白眼。
“你又没问我,再说了,一个被策反的废物而已。”
王振华关掉屏幕,他把黑星手枪插进大腿外侧的枪套,顺手在艾娃挺翘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老子管他是诈尸还是双面间谍。”
王振华从陈浩手里抽走那张打印出来的结构图,他粗糙的指腹点在悬崖坐标上。
“挡了老子的路,今晚就让他再死一次。”
“李响。”
“带路。”
外面的暴雨像倒灌的瀑布,砸在金三角的原始丛林里。
四道黑影借着夜色,贴在几百米高的断崖上。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点打在岩壁,雨水顺着王振华结实的下巴往下淌。
他戴着那副淡灰色的透视墨镜,视线穿透了黑夜和暴雨的干扰。
上方五十米,一个隐蔽在藤蔓后的废弃通风口正往外冒着热气。
胡坤光着膀子,粗壮的肌肉线条上爬满了泥水,像个野猴子一样徒手抠着岩缝往上爬。
他那股子争强好胜的愣头青性格全用在了攀岩上,连安全绳都没绑,直接靠着指力在湿滑的岩壁上硬抠,指甲缝里全是被磨破的血丝。
“华哥,这铁栅栏上面通了高压电。”
胡坤单手挂在半空,他指着通风口外面那一圈不起眼的铜丝。
“雨水一泡,碰到就是个死。”
王振华单手抓住结实的藤蔓,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把绝缘的老式军用液压剪。
他双腿在湿滑的岩壁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借力荡了上去。
几声脆响,高压电网被液压剪强行绞断。
李响和张力一左一右翻进通风管,手里的枪械已经打开了保险。
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前苏联重工业特有的机油味和刺鼻的霉味。
四个人在狭窄的管道里爬了将近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百叶窗式的排风口。
王振华透过缝隙往下看,下面是一个充满金属质感的通道,防静电墙板和冷光源的照明设备一应俱全。
这跟外面落后的热带雨林,完全是极度割裂的两个世界。
张力掏出战术匕首准备撬开百叶窗。
王振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下面全是眼睛。”
透视墨镜的视野里,原本空荡荡的金属走廊密布着无数条深红色的激光束。
地面上铺着一层暗灰色的防静电地板,每一块地板下面都埋着极其灵敏的压力感应器。
这根本不是九十年代金三角该有的安保规格。
“老毛子的地堡,加上美军现役的防潜入系统。”
王振华把万能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把那块不起眼的金属贴在旁边的电子锁止阀上。
齿轮转动的微小声音在管道里回荡,电子锁冒出一股青烟,百叶窗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跟着我的脚印走。”
“一步都别踩错。”
王振华第一个跳下通风管,皮鞋稳稳踩在一块没有任何红外反应的地板边缘。
李响握着日本刀紧跟其后。
四个人在密集的激光网中左穿右插,王振华就像走在自家后花园一样从容不迫。
胡坤憋着一口气,他那壮硕的身体不得不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用来避开一道齐腰高的红外线。
“真他娘的憋屈,还不如直接拿手雷炸过去。”
胡坤压着嗓子抱怨。
“闭嘴,留着你的力气等会儿杀人。”
张力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穿过三十多米的死亡走廊,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隔离门。
隔离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幽蓝色的光。
王振华打了个手势,四人贴着墙壁摸进核心中控室。
上百台显示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端着一杯红酒摇晃。
正是刚才屏幕上那个被枪毙的首席谋士。
“王先生,你们比我预计的快了十分钟。”
谋士转过身,脸上是滴水不漏的职业微笑。
他根本没看指着自己脑袋的三把枪,而是越过王振华的肩膀,朝着空气微微欠身。
“虽然艾娃小姐不在,但我还是要向军情五处的老朋友致敬。”
王振华走到控制台前,随手拿起桌上的金丝打火机把玩。
“你这条老狗藏得够深的。”
谋士抿了一口红酒。
“十年前我替英国人干活,后来发现深渊给的价码更实在。”
他指着身后那扇银行级保险门。
“这里是圣库的最后一道防线,需要我的视网膜和三重动态密码才能打开,里面放着整个亚太地区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谋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王先生是个聪明人,没必要为了那点江湖义气跟钱过不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没有响起,但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机械上锁声。
“只要您答应放我一条生路,并帮我干掉神父,这门里的黄金和美钞都是您的,足够买下半个泰国。”
他眼底满是傲慢。
“总好过您带着一群古惑仔在泥坑里跟人拼命不是吗。”
谋士以为自己抛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毕竟在他眼里,王振华不过是个走狗屎运发家的黑道草莽。
暴发户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种体量的财富。
王振华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他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
“拿我自己的钱来买我的命。”
“你这条老狗算盘打得真响。”
谋士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酒杯。
“王先生,您可能不懂金融,这里面的财富不是靠打打杀杀能赚来的。”
“没有我的视网膜,一旦强行破坏门锁,内部的高温自毁装置就会启动,您连一张完整的钞票都带不走。”
他加重了语气,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我跟神父不是一条心,留着我,我能帮您把深渊在欧洲的壳公司全挖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刀光从王振华身后悍然劈出。
李响的动作快得没有一丝多余,他根本不需要王振华下令。
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什么人能留,什么人必须死,他心里有一杆秤。
半截日本刀带着风声,直接抹过谋士的脖颈。
鲜血喷溅,红色的液体洒满了昂贵的白色西装。
谋士捂着漏风的喉咙,双眼暴凸,他死死盯着李响,嘴里发出难听的杂音。
李响扯过控制台上的抹布,擦去刀刃上的血迹。
“华哥不缺钱。”
谋士庞大的身躯倒地,酒杯摔得粉碎,红酒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王振华跨过还在抽搐的尸体,走到那扇重达十吨的保险门前。
纯钢打造的门板,散发着厚重感。
密码键盘上闪烁着需要视网膜验证的红光。
“华哥,这东西没密码,拿c4都炸不开。”
胡坤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他满脸懊恼。
“刚才该让他把门打开再杀的。”
王振-华没搭理他,直接从暗袋里掏出那枚万能钥匙。
金属小物件在手里转了一圈,被他毫不犹豫地插进保险门厚重的缝隙里。
“退后。”
三个人立刻持枪后撤。
万能钥匙接触到内部电子锁的瞬间,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在地下堡垒回荡。
坚不可摧的十吨重门内部,传来刺耳的金属齿轮崩断声。
绿色的通行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后彻底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随着泄压的巨响,保险门向两侧缓慢滑开。
刺眼的光芒从门缝里涌出,幽蓝色的警报灯光打在满屋子的黄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一摞摞码放整齐的无连号美钞,堆成了一座小山。
几吨重的金条在冷光源下散发着金属光泽。
胡坤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枪都忘了端平。
“老天爷,这得买多少条人命。”
王振华对这些真金白银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的目光锁定在金库中央的一台大型服务器上。
主机的风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几根粗大的电缆连接着墙壁。
指示灯疯狂跳动,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飞速向百分之百逼近。
那是深渊在进行最后的数据物理清除。
王振华大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拔掉主电源。
就在他指尖刚触碰到电缆的瞬间,服务器发出一声长鸣。
硬盘彻底锁死,原本滚动的代码瞬间消失,整个屏幕变成一片黑色。
紧接着,屏幕中央缓慢跳出一行刺目的中文字。
“王先生,这笔钱就当是给您的买命钱,港岛见。”
落款的位置印着一个暗金色的眼球图案,旁边跟着两个字。
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