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帮忙了吧?”
见宋子毅笑眯眯的望着她,秦书兰不由心中羞涩,干咳了一声点了点头:“算你过关。”
宋子毅松了口气,随即开玩笑道:“瞧我这天帝当的,到现在连口茶都没喝呢。”
秦书兰一听此言,忙对外面喊道:“来人,上茶!”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这才想起来她已经下了令,不准有人靠近她住的闺房。
指使不了人,秦书兰怕天帝真的生气,就亲自起身去泡茶。
可以看出秦书兰并不常做泡茶这种事,笨拙的沏了壶茶,水渍洒的到处都是。
为宋子毅斟上茶水,递到了宋子毅手中。
宋子毅道了声谢,笑着接过。
不知为何,秦书兰只要看到宋子毅对她笑,就会觉得脸红。
她有些不自然的回到座位坐下,拿出生死簿,手中出现一支朱砂笔,问道:“要添多少功德?”
宋子毅放下茶杯,随意道:“最好能入天庭。”
秦书兰一怔,摇头失笑:“那还添什么功德?这老头的功德已经足够位列仙班了。”
“是吗?我看看。”
秦书兰起身,来到宋子毅身旁坐下,将生死簿递到他面前让他看。
两人挨的极近,宋子毅甚至闻到了一丝空谷幽兰般的幽香。
低头望去,果然发现玉阳真人的功德超过了十万。
按照他定下的规矩,功德过十万者,免轮回之苦,可去天庭任职。
不过功德能过十万者,少之又少。
除非那种被人立碑歌颂的圣人,才有这个可能。
不过玉阳真人向来深居简出,根本无人记得,甚至已经有人把他给忘了,又哪里来的十万功德?
察觉到宋子毅眼中的疑惑,秦书兰解释道:“具体是在百年前,这老头一天就涨了五万功德。”
百年前?
宋子毅恍然,百年前,玉阳真人也算是对抗魔君的主力,一人杀退魔道大军主力部队。
魔道大军被逼的绕道而行,玉阳真人也因此护得一城百姓的周全,估计就是那时候积攒的功德。
他心中不由苦笑,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现在还加吗?”
宋子毅摇头:“不必了。”
“哦……”
秦书兰说着,朱砂笔一划,十万功德消失,改成了一百万功德。
宋子毅看的目瞪口呆,有些好笑道:“你方才不是说,篡改功德,会犯天条吗?”
秦书兰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天帝,我为你办事,还能将我抓回去雷劈火烧啊?”
宋子毅一想也是,不过这秦书兰说的话倒也有趣。
秦书兰这时才发觉自己与天帝坐的极近,近到自己的大腿都贴在了对方身上。
她触电似的慌忙起身,红着脸坐回原位。
宋子毅也不点破,笑着起身道:“此间事了,我就告辞了。”
秦书兰慌忙起身,一把抓住宋子毅的衣袖,一脸惊慌道:“你,你真的生气了?我,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我,我见你把我忘了,一生气就那样了,对,对不起……”
宋子毅有些茫然,他若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心胸未免太狭隘了吧?
知道秦书兰误会,就笑着摇头道:“我没生气,我如今是神魂出窍,自然还要回去。”
秦书兰脸上一红,知道自己想多了,不过她还是不舍得放手,眸中带着哀求之色:“能,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几日?我,我怕你一走又要一百多年才来看我。”
宋子毅见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袖,知道这女子等了自己百年,又是一脸哀求之色,一时心中不忍。
迟疑了良久,叹了口气:“好吧,我就陪你几日,不过不能太久。”
“太好了!”
秦书兰孩子气的扑到了宋子毅身上,开心的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
秦书兰这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放开了宋子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书兰带着宋子毅在阴司闲逛游玩。
两人在奈何桥上看了忘川河,欣赏了投胎转世用的“六道轮回”。
看了刀山火海,欣赏了十八层地狱。
总之,看的都是惊悚恐怖的风景。
好在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并未觉得有多可怕。
不过由于宋子毅此刻有了七情六欲,对十八层地狱中的剥皮、剔骨、油炸、炮烙,有些犯恶心就是了。
见宋子毅脸色有些发白,一旁的秦书兰捂着小嘴偷笑,显然是故意带他看这些的。
“怎么?堂堂天帝难道还怕这些?”
宋子毅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摇头道:“怕倒不至于,就是有点恶心,一般都是什么人会受到这些刑罚?”
秦书兰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那就多了,最轻的是挑拨离间、诽谤害人,这种人要下一层地狱,受拔舌之刑。”
“而最严重的刑罚,则是那些偷工减料,欺上瞒下者,这些过错虽然听上去不严重,但造成的后果往往却是最严重的,可能会有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因此受到影响,所以,此等罪过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刀锯之刑,就是从人的双腿之间一直锯到头顶。
“至于这炮烙、油炸之刑,则分别为六层地狱与九层地狱。
“恶意纵火、毁灭罪证、报复害命者,打入六层地狱,行炮烙之刑,就是将人绑到烧红的铁柱上烤。
“而抢劫、欺善凌弱、拐卖妇女儿童、以及诬告诽谤者,要打入九层地狱,行油锅之刑。”
宋子毅听的连连点头,不愧是专业的,什么罪行该受什么刑罚,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二人逛完地狱之中的景点后,便回去休息。
秦书兰特意为宋子毅安排了住处。
……
“五魁首!六六顺!”
牛头马面坐在石桌前,面红耳赤的划拳饮酒。
喝的自然是宋子毅赏他们的那坛琼浆玉液。
而且两人划酒拳的规则还是反着来,谁赢了谁喝酒,输了只能干看着。
此刻的牛头运气爆棚,一坛酒几乎被他一人喝了大半。
又一轮划拳之后,牛头再次胜出,喜滋滋的端起从孟婆那里借来的海碗,吨吨吨的一饮而尽。
“痛快!不愧是琼浆玉液!”
他刚放下酒碗,忽然见一红衣女子从眼前走过,顿时瞪大了牛眼,这怎么瞅着这女子有点像阎君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