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望舒楼,贾敏想去逛逛,难得出府一趟,可惜身边有个李嬷嬷,催着她赶紧回府,“姑娘想逛街可以改日请太太带您来,今日人多眼杂,万一有那不长眼的冲撞了姑娘不好。”
李嬷嬷顾虑今日跟着贾敏出行的人太少,万一遇到事,这么几个人能做什么。
“回吧!”贾敏有些不高兴,想着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加紧练武,让贾母不要担心她出门。
可惜她的想法注定不能实现,贾母不会允许她一个人随便出门,出门身边必定跟着一群丫鬟婆子,贾敏抗议多次都没用。
这一日,贾敏从演武场离开,直接去了荣禧堂,贾代善今日要去帮她买马,她期待得很,先去荣禧堂等着,想要第一时间知道买到了没有。
到荣禧堂的时候,贾母刚好处理完家务,身边的丫鬟婆子正说外面听来的故事逗她开心。
“母亲!”贾敏走过去行礼。
“刚从演武场回来?”贾母挥手让人下去。
“是啊,爹爹答应给我买一匹马,我在这里等着爹爹回来。”贾敏坐到贾母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咕咚咕咚就喝完,完全没有以往的优雅、不徐不疾。
“牛嚼牡丹,都被你爹教坏了,要优雅、从容,我以前找人教你的那些,都被你忘光喽,你在继续这样下去,就不许你再学那劳什子武艺。”贾母戳了戳贾敏的额头,恨铁不成钢,才多久,她金尊玉贵的女儿怎么变成这样。
贾敏左耳进右耳出,最近贾母看到她都是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贾代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怨她爹把她教坏了。
“娘,时时端着多累啊,我现在比以前自在多了,再说您就不想让女儿在家多松快松快嘛,等到女儿嫁人了,可就不能像家里这样自在了。”
“不知羞,你一个未婚姑娘,张口嫁人闭口嫁人!
看看你一身臭汗,熏着我了,快回去换身衣服,你爹暂时还不回来。”推了推贾敏,贾母脸上带着些微嫌弃说道。
“娘,您嫌弃我。”贾敏故意使坏,凑近自家娘。
“去去……你说的没错,我嫌弃你,快去换衣服。”贾母嫌弃的看了一眼贾敏身上的衣服,转头说道。
贾敏为了练武方便,身上穿的是比较简便干练的衣服,头发在头顶束住挽成丸子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这打扮完全不符合贾母的审美。
“好吧,女儿先回去,等我爹回来了,您记得让鸳鸯来告知女儿啊。”贾敏刚才出了一身汗,身上黏腻,有些不舒服。
“去吧,好好打扮,别像个疯丫头。”贾母摆手。
等看不见贾敏,鸳鸯笑着对贾母说道:“姑娘比以前鲜活多了。”
“唉,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对她学武睁只眼闭只眼。对了,最近有没有帖子邀请?”说着说着,贾母想到贾敏的亲事,这都快成她的心病了。
鸳鸯回答:“有,渔阳长公主十日后要办赏花宴,给您送了帖子,邀请您和姑娘去参加,听闻会有不少夫人去参加。”
“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少青年才俊吧!”贾母自言自语,“希望能相看成功。”
到了傍晚,贾代善回来了,带回来一匹黑色的骏马,四只蹄子是白色的,毛发油亮,线条流利漂亮,贾敏一看就喜欢上了,给这匹马取名叫踏雪,拿了一些豆料亲自喂,运转功法,一丝气息传到马儿身上。
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踏雪很快就与贾敏亲近,越看越喜欢,顾不上自己身上繁复的女装,也顾不上边上的人阻止。贾敏牵着马到了演武场,飞身而上,在演武场上跑马。
身边的人没法劝动贾敏,只好让人去找贾代善。
“敏儿,你……”贾代善看着从马上跳下来的女儿,嘴里想要斥责的话咽了回去。
女儿眼睛亮晶晶的,不够淑女,也不温婉,不符合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要求,但是刚才骑在马上的女儿肆意、自信、似骄阳,浑身生机勃勃,有旺盛向上的生命力,这样的贾敏,贾代善舍不得说教。
“爹,女儿已经能够自己驾驭马了,我厉害吧?”贾敏一副等他夸奖的模样。
“你啊,等会你娘又要念叨我了。”
回到院中,贾敏让院中负责裁衣刺绣的丫鬟给她做一身符合她身形的男装,既然贾母不让她出门,那她穿男装,应该就会让她出门了吧?贾敏有些不确定的想道。
三天时间,贾敏的男装就做好了,她穿上衣服,头发犯了难,她没有男式头冠,只好找了块布巾来束发。
“怎么样?”贾敏问身边的丫鬟道。
“姑娘,您穿上这身衣服,就像谁家俊俏小郎君。”红袖夸赞道。
贾敏穿着一身男装去见自家爹娘,走进荣禧堂,贾代善和贾母都在,夫妻两人看到她的装扮,两人都呆愣一瞬。
“太太,你当初真的没有生错性别,还别说,咱们敏儿这么一穿,还真像个小公子。”贾代善再次可惜贾敏怎么就不是儿子。
“老爷,你就宠着她,谁家女儿像她这样没规矩,越来越不服管教。”贾母白了一眼贾代善,都怪他,好好地女儿,性子越来越野了。
贾敏行礼过后,在爹娘跟前站定,有些嘚瑟:“爹娘,你们看我这个装扮怎么样,我以后就是荣国府的三爷,娘,您看我头上,缺了一个头冠,您送我一个头冠好不好?”
贾母有些被这样的贾敏晃眼,眼前的女儿穿上男装,面冠如玉,没有脂粉气,真的像是谁家少年郎。
本想斥责她放肆没有规矩,可女儿这么穿戴也真的好看。
“我们贾家是武将人家,不用像读书人家那么多规矩很合理吧?就偶尔放纵女儿一回!”贾母不由自主的找理由说服自己。
“改日我叫人给你做,喜欢什么材质的,玉的还是金银的?”贾母很快说服自己,他们家是武将,贾敏又不用嫁皇家,放肆一些就放肆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