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李卫东听到凌默的问话,连忙起身,指向站在前面的三位女性。
“凌默老师,经过大家讨论,初步推选出了三位候选人。”
他先指向法蒂玛:
“这位是沙尔卡王室医疗团首席医师,法蒂玛·阿勒·沙特医生。
伦敦皇家医学院博士,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五年临床经验,精通神经内科。”
法蒂玛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她穿着米色套装,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浓密,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凌默,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李卫东又指向苏晚晴:
“这位是京都协和医院神经内科主治医师,苏晚晴医生。
京都大学医学部博士,师从王院士,研究方向是病毒性脑炎后遗症治疗,发表过七篇ScI论文,其中两篇在《柳叶刀》子刊。”
苏晚晴轻轻点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她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
她的脸很白,五官清秀,气质温婉,此刻睫毛微微低垂,看起来有些紧张。
李卫东最后指向站在角落里的小周:
“这位是我们医院VIp病区的护士,周小雨。
江城护理职业学院毕业,在我们医院实习半年。
虽然资历尚浅,但她熟悉环境,这几两天一直照顾艾米丽小姐,和患者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周小雨的脸已经红透了。她穿着粉色的护士服,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此刻正紧张地绞着手指,像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三人都看向凌默,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是一种……仿佛人生最大选择就在眼前的期待。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凌默的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然后他开口:
“认识穴位吗?”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纷纷点头。
“认识。”法蒂玛用英语回答,她的中文不太流利,但能听懂。
苏晚晴点头:“认识一些。”
周小雨小声说:“学过……但不多。”
凌默点点头,随意问道:
“足三里在哪?”
法蒂玛立刻回答:“在小腿外侧,犊鼻下三寸,胫骨前缘外一横指。”
她的回答很标准,显然是认真背过的。
凌默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说:“犊鼻穴下三寸,距胫骨前缘一横指。主治胃肠病症,也是保健要穴。”
凌默又看向周小雨。
周小雨有些紧张,但还是准确地指出了位置:“就、就是膝盖下面,骨头旁边那个凹陷……”
凌默点点头,继续问:
“三阴交?”
法蒂玛:“在小腿内侧,内踝尖上三寸,胫骨内侧缘后方。”
苏晚晴:“足太阴脾经穴位,也是肝、脾、肾三经交会处。主治妇科病症,也是安胎要穴。”
周小雨小声补充:“孕妇不能针……”
凌默又问了几个穴位,太冲、合谷、涌泉。
三人都能回答出来,虽然周小雨有时会结巴,但位置都说对了。
这说明,她们对中医都有所了解,至少都认真学过基础。
凌默顿了顿,忽然问了一个稍微难点的:
“公孙穴?”
法蒂玛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晚晴微微皱眉,思索了几秒,有些不确定地说:“在……足内侧?好像和脾经有关……”
周小雨直接摇头,脸更红了。
凌默没有评价,继续问:
“筑宾穴?”
三人面面相觑,没人能回答。
“蠡沟穴?”
依然沉默。
“地机穴?”
法蒂玛终于忍不住开口,用英语说:“凌默老师,这些穴位……太偏了。
我们学的是现代医学,中医穴位只是选修内容,能记住常用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晚晴也轻轻点头:“确实,这些穴位在临床上用得不多。”
周小雨低着头,不敢说话。
凌默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
然后他问第二个问题:
“认识中药吗?”
三人又点头。
“麻黄的功效?”
法蒂玛:“发汗解表,宣肺平喘,利水消肿。”
苏晚晴补充:“还能散寒通滞,但高血压、心脏病患者慎用。”
周小雨小声说:“麻黄碱是兴奋剂……”
凌默继续问:
“桂枝?”
“发汗解肌,温通经脉,助阳化气。”
“柴胡?”
“和解表里,疏肝解郁,升举阳气。”
三人回答得还算流利。
凌默点点头,忽然问:
“葶苈子?”
法蒂玛愣住了。
苏晚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好像是……止咳平喘的?”
凌默没说话,继续问:
“石菖蒲?”
周小雨小声说:“开窍醒神……”
凌默追问:“性味归经?”
周小雨摇头,脸更红了。
凌默又问了几个,旋覆花、代赭石、白芥子、紫菀、款冬花……
三人全军覆没。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那些医学专家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凌默为什么要问这些。
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冷门知识,不知道很正常啊。
凌默停下提问,看着三人,淡淡地说:
“那我要是问中医五行知识,估计你们更回答不出来了。”
法蒂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苏晚晴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白大褂的下摆。
周小雨的眼眶有些红,她觉得自己给医院丢脸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凌默老师,恕我直言。”
说话的是一位来自德国的专家,就是之前小声嘀咕“巫术”的那位女教授。
她叫克劳迪娅·施密特,是海德堡大学医学院的病毒学权威。
她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客气,但问题很尖锐:
“您刚才问的这些,穴位、中药、五行,在西方医学看来,都属于没有科学依据的范畴。”
她顿了顿,继续说:
“穴位这个东西,解剖学上是不存在的。我们在尸体上找不到任何与经络对应的结构。
中药的有效成分,很多已经被现代药理学证实,但中药方剂的配伍原理,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至今无法用科学方法验证。”
“所以,”她看着凌默,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您真的相信这些东西有效吗?
还是说,您只是用中医作为幌子,实际上用的是您自己独创的方法?”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尤其是那些西方专家。
他们虽然尊重凌默的成就,但对中医本身,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
汉斯教授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同克劳迪娅的问题。
詹姆斯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凌默。
渡边教授轻轻叹了口气,樱花国也有汉方医学,但同样面临科学化的困境。
华国专家们则心情复杂。
他们从小接受现代医学教育,对中医的了解也很有限。
虽然知道中医是国粹,但真要他们说清楚中医为什么有效,他们也说不出来。
王主任轻咳一声,想打圆场:“克劳迪娅教授,中医是几千年的经验积累……”
“经验积累不能替代科学验证。”克劳迪娅打断他,“如果经验有效,那为什么中医无法通过双盲实验?为什么中药的副作用无法明确标注?”
她看向凌默,语气诚恳:
“凌默老师,我不是在质疑您。您治好了雪山圣女和艾米丽小姐,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只是想知道,您用的是中医吗?如果是,那为什么我们这些学西医的人,无法理解、无法复制、无法验证?”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向凌默。
凌默靠在椅背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平静。
“你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
克劳迪娅愣了一下。
凌默继续说:
“一千年前,你说星球是圆的,会被人当成疯子。”
“五百年前,你说细菌能让人生病,会被人当成骗子。”
“一百年前,你说病毒比细菌还小,能穿过过滤器,会被人当成异端。”
他看着克劳迪娅,帽檐下的眼睛深邃如井:
“现在,你说穴位不存在,经络不存在,五行是玄学,”
“你有没有想过,只是因为你不知道,不代表它不存在?”
克劳迪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凌默站起身。
“既然大家这么好奇,”他说,“那我就展示一下。”
他看向李卫东:
“院长,针拿来。”
李卫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让护士去取。
很快,一套一次性无菌针灸针被端上来。
凌默又看向周副院长:
“帮我找几个人。”
“什么人?”周副院长问。
“一些常见的问题,最好是现在就有症状的。”
周副院长愣了愣,随即点头:“我、我去问问。”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要……现场治疗?
当着这么多专家的面?
克劳迪娅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不会是想表演气功吧?”
她的同事耸耸肩,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几分钟后,周副院长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三个护士,一个保洁阿姨,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妇女。
“凌默老师,”周副院长说,“这几位都有您说的症状。”
他指着第一个圆脸护士:“小王,痛经,现在正疼着呢。”
小王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会被点名,低着头不敢看人。
又指着第二个扎马尾的护士:“小李,咳嗽好几天了,一直没好。”
小李捂着嘴,果然轻轻咳了两声。
第三个护士是个短发姑娘:“小赵,感冒,流鼻涕,鼻塞。”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确实是感冒的症状。
保洁阿姨五十多岁,操着本地口音:“俺是腰疼,老毛病了,干完活就疼。”
那个穿病号服的中年妇女有些紧张:“我是嗓子疼,扁桃体发炎,医生说要挂水……”
凌默点点头。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根针灸针。
“谁先来?”
五个女人互相看看,都有些紧张。
那个痛经的小王咬了咬嘴唇,第一个站出来:“我、我先来吧。”
她走到凌默面前,紧张地闭上眼睛。
凌默让她坐在椅子上,卷起左腿的裤脚。
他的手指按在她小腿内侧,找到三阴交的位置。
然后,手起针落。
银针轻轻刺入皮肤。
小王的身体微微一颤。
凌默捻转针柄,行针催气。
几秒钟后,小王睁开眼睛,一脸震惊:
“不、不疼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刚才还疼得想死……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凌默没有说话,继续行针。
又过了半分钟,他起针,用棉签按住针孔。
小王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摸了摸肚子,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惊呼。
“这么快?”
“不可能吧?”
“痛经能这么快缓解?”
克劳迪娅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
凌默没有理会这些惊呼,他看向第二个,咳嗽的小李。
小李还在咳,但看到小王的效果,她的眼睛亮了。
凌默让她坐下,找到她手腕上的列缺穴,又在她的背部肺俞穴各扎一针。
这次时间稍长,大概两分钟。
起针后,小李试着深呼吸,然后惊喜地说:
“不咳了!真的不咳了!”
她用力吸了几口气,又咳了几下,干咳,没有之前那种止不住的冲动。
“好了!好了!”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第三个是感冒的小赵。
凌默在她的大椎穴、风池穴、合谷穴各扎一针,又让周副院长拿来几片生姜,让她含在嘴里。
五分钟后,小赵的鼻塞通了,也不流鼻涕了。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凌默:
“谢谢凌默老师……”
第四个是腰疼的保洁阿姨。
凌默让她趴在会议桌上,在她的肾俞穴、大肠俞穴、委中穴各扎一针,又用艾条灸了十分钟。
阿姨起来后,扭了扭腰,满脸惊喜:
“不疼了!真不疼了!俺这老腰疼了七八年,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她拉着凌默的手,千恩万谢。
最后一个是嗓子疼的病号大姐。
凌默在她的少商穴、商阳穴点刺放血,又让她含了几片甘草。
大姐咽了咽口水,眼睛亮了: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那种刀割一样的疼痛感,完全消失了。
五人站在会议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像在做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被点了穴。
汉斯教授站起来,走到那个痛经的小王面前:“你……真的不疼了?”
小王用力点头:“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汉斯教授又看向那个咳嗽的小李:“你确定不是心理作用?”
小李吸了口气,用力咳了几下:“您看,真不咳了!”
汉斯教授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凌默,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詹姆斯医生站起来,走到保洁阿姨面前:“您的腰疼……七八年了?”
阿姨点头:“对,七八年了,干完活就疼,有时候晚上疼得睡不着。”
詹姆斯医生让她弯弯腰,扭扭腰。阿姨照做,动作灵活自如。
“不疼?”他问。
“不疼!”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
詹姆斯医生沉默了。
渡边教授走到那个嗓子疼的大姐面前,看了看她的喉咙,红肿明显消退,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转过身,对凌默深深鞠了一躬。
什么话都没说。
但这一躬,说明了一切。
克劳迪娅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刚才她还在质疑中医是巫术,是安慰剂。
现在,凌默当着她的面,五分钟治好了痛经,三分钟止住了咳嗽,十分钟让七八年的老腰疼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解释?
心理作用?
五个人同时心理作用?
巧合?
哪来这么多巧合?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学的东西,好像都没那么确定了。
会议室里,气氛诡异极了。
那些刚才还在质疑的专家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捏住喉咙的鸡,说不出话来。
而华国专家们,则是一个个眼睛发亮,像发现了新大陆。
王主任忍不住问:“凌默老师,您刚才用的那些穴位……有什么讲究吗?”
凌默淡淡地说:
“三阴交是妇科要穴,通调肝脾肾三经,痛经首选。”
“列缺配肺俞,宣肺止咳,咳嗽立止。”
“大椎是诸阳之会,风池疏风解表,合谷是面口之要穴,感冒鼻塞,手到擒来。”
“肾俞、大肠俞强腰壮肾,委中通络止痛,腰疼必取。”
“少商、商阳点刺放血,清咽利喉,嗓子疼立解。”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解最基础的常识。
但听在众人耳里,却像天书。
这些原理,他们完全不懂。
但这些效果,他们亲眼见证。
王主任喃喃道:“这就是……中医?”
凌默看着他:“这就是中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专家们终于回过神来。
然后,场面失控了。
“凌默老师!我偏头痛好多年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凌默老师!我肩膀疼,能扎一针吗?”
“凌默老师!我失眠,中医能治吗?”
“凌默老师!我胃不好……”
“凌默老师!我……”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争先恐后。
什么诺贝尔奖得主,什么顶级医院主任,什么国际权威专家,
此刻全都放下了身段,眼巴巴地看着凌默,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雏鸟。
克劳迪娅也挤了过来,她的脸涨得通红,但眼神里的怀疑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凌默老师!我、我也有问题!”
凌默看着她。
“什么问题?”他问。
克劳迪娅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我痛经。”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说出这两个字,需要多大的勇气。
凌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就到这吧。”
克劳迪娅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凌默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声音平静:
“你们现在应该感受到了,什么是中医。”
众人面面相觑。
感受到了吗?
当然感受到了。
那种亲眼见证奇迹的震撼,那种固有认知被彻底颠覆的冲击,那种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和敬畏,
全都感受到了。
但感受归感受,他们还想了解更多啊!
汉斯教授上前一步:“凌默老师,我们能不能……继续交流一下?我想了解中医的理论基础,它的科学原理……”
詹姆斯医生也凑上来:“对对对,我们可以合作研究,用现代科学的方法验证中医的有效性……”
渡边教授更是直接:“凌默老师,我们顺天堂大学愿意为您设立专门的中医研究中心,邀请您做首席顾问……”
王主任也急了:“凌默老师,我们协和医院也有中医科,我们可以合作……”
凌默抬起手。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凌默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你们没有任何基础,给我当助手也是添乱。”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但众人无言以对。
确实,他们连公孙穴、筑宾穴都不知道,连葶苈子、石菖蒲的功效都说不出来,怎么当助手?
凌默继续说:
“我自己来就可以。不需要助手。”
法蒂玛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
苏晚晴咬着嘴唇,眼眶有些红。
周小雨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凌默最后说:
“你们和我的医学体系不同,我也没什么和你们分享的。散了吧。”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众人急了。
“凌默老师!”
“等一下!”
“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
“能不能再交流一会儿?”
凌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交流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扎进每个人心里。
“你们的那些理论和经验,我不感兴趣。”
众人愣住了。
“至于互相学习,”
凌默顿了顿:
“我不认为可以在你们身上学到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话太直接了。
直接得让人难堪。
直接得让人无法反驳。
汉斯教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詹姆斯医生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尴尬,有不甘,有被冒犯的愤怒,也有……深深的挫败感。
渡边教授深深低下头,像是在反思。
克劳迪娅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她想起自己刚才问的那些问题,穴位不存在?中药无法验证?中医是巫术?
现在想来,那些问题,是多么可笑。
如果中医是巫术,那刚才那五个人的症状是怎么消失的?
如果中医是安慰剂,那七八年的老腰疼是怎么被十分钟治愈的?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知识,在这个东方男人面前,似乎……一文不值。
华国专家们的心情更加复杂。
王主任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又羞愧又激动。
羞愧的是,他们这些华国人,对自己的国粹了解得这么少。
激动的是,终于有人,能把中医的神奇展示给全世界看。
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说,看,这是我们华国的医学!
那些年轻医生和护士们,看着凌默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崇拜。
尤其是那几个刚才被治好的女孩,此刻看着凌默的眼神,像在看神。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凌默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
他没有看那些专家,而是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坐在索菲亚身边,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崇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
在她看来,凌默能做到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艾米丽。”凌默说。
艾米丽立刻站起来:“嗯!”
“走吧。”凌默说,“去隔壁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