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江城市人民医院的大门时,凌默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人,格外多。
不是那种普通门诊日的熙熙攘攘,而是一种……有组织、有目的的多。
停车场入口排起了长队,好几辆车挂着外地牌照,京A、沪b、粤c,甚至还有几辆使领馆牌照的车。
保安在入口处仔细核查每一辆车的通行证,态度比平时严肃得多。
凌默把车停在临时车位上,戴好棒球帽,压了压帽檐,走向住院部大楼。
一路上,他注意到几个细节,
门诊大厅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不是医院内部那种灰扑扑的保安制服,而是那种笔挺的、一看就训练有素的职业安保。
走廊里多了几处安检点,虽然没有机场那么严格,但明显比昨天严密。
偶尔经过的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胸前别着的名牌上写着“特邀专家”四个字,而不是科室名称。
凌默微微皱眉。
这是有大人物要来?
还是有什么重要会议?
他没多想,径直走向VIp住院部的专属电梯。
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
凌默正要掏昨天临时办的访客卡,负责电梯的护士已经认出了他。
“凌、凌默老师!”小护士的声音有些发抖,脸一下子红了。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圆圆的脸,眼睛很大,穿着粉色的护士服,胸口别着“实习护士”的胸牌。
此刻她正用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凌默,像在看一个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
“早上好。”凌默点点头,刷卡按了楼层。
“早、早上好!”小护士结结巴巴地回应,然后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才想起来应该多问一句“您去哪层”。
电梯里,凌默靠在扶手上,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睡得太晚,今天又起得太早。
但想到艾米丽还在等,他还是打起精神。
电梯在VIp楼层停下。
门一开,凌默就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气氛。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是简约现代的艺术画,每隔几米就有一盆绿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气息。
但在这份安静背后,凌默察觉到了一种……蠢蠢欲动的气息。
他走过护士站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里面的场景,六个护士,齐刷刷地抬头看他。
那目光,整齐划一,像经过排练。
凌默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是他吗?是他吗?”
“是!那顶帽子!那个背影!”
“我的天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他刚才看我了吗?有没有看我?”
“看你个头,他在看我!”
凌默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他当然听到了,但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早就学会了自动屏蔽。
护士站里,六个护士挤在玻璃窗后面,你推我挤,像一窝抢食的小鸡仔。
最前面的是个圆脸的年轻护士,就是刚才在电梯里那个。
她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刚才!在电梯里!和他说话了!”
“说什么了?”众人齐声问。
“他说……早上好。”
“哇!!!”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电梯门就关了……”
众人一阵失望。
一个戴眼镜的护士推了推镜框,惋惜地说:“早知道我今天就不调休了,昨天错过了,今天差点又错过。”
另一个扎马尾的护士小声说:“我今天本来下夜班,硬是没走,困得要死也得撑着。”
“我也是我也是!”
“谁不是呢!”
“你们说,他今天还会来吗?还是就这一趟?”
“应该还会来吧,毕竟那个外国小姑娘住这儿……”
护士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什么呢?开会了!”
六个护士立刻作鸟兽散,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护士长姓刘,四十出头,干练利落,在医院干了快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扫了一眼这群春心萌动的年轻姑娘,叹了口气:
“都收着点啊,别呼呼往人身上冲。”
她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口水都擦擦,给我争点气!”
众人忍着笑,低头假装忙碌。
刘护士长又看了一眼那个圆脸实习生,恨铁不成钢地说:
“尤其是你,小周,刚才在电梯里脸红成那样,丢不丢人?”
小周委屈地嘟囔:“我、我控制不住嘛……”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刘护士长板着脸,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凌默老师是什么人?那是国宝!你们一个个的,别把人吓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都化妆了。
下了夜班也不回去休息,在这儿蹲点,心里那点小九九,当我不知道?”
众人被戳破心思,有的低头,有的捂嘴笑,有的假装看天花板。
刘护士长哼了一声:
“行了,都给我好好上班。
凌默老师要是需要什么,服务周到点,别丢咱们医院的脸。
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看缘分吧。”
众人眼睛一亮。
“看缘分”这三个字,可就有无限想象空间了。
护士站里,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
凌默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已经走到艾米丽的病房门口。
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索菲亚站在门内。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米色的羊毛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深色的发簪固定。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若有若无,唇上是温柔的豆沙色。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温婉,却又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慵懒风情。
她见到凌默,眼睛瞬间亮了。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您来了!”
“嗯。”凌默点头,走进房间。
病房里很温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
艾米丽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凌默,立刻放下书,开心地挥手:
“凌默!早啊!”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卫衣,上面印着卡通图案,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看起来青春洋溢。
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脸颊上有了红润,眼睛也亮晶晶的。
凌默正要说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是凌默老师来了吗?”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来。
迈克尔·罗斯柴尔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激动和感激。
他走到凌默面前,二话不说,深深鞠了一躬。
“凌默老师!”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欧洲口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艾米丽!”
凌默伸手扶他:“别这样。”
迈克尔却执意鞠完这一躬才直起身。
他看着凌默,眼眶泛红:
“我昨晚接到索菲亚的电话,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没有您,艾米丽会怎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郑重地说:
“凌默老师,我知道您不缺钱,也不缺资源。
但我迈克尔·罗斯柴尔德在此承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名下的全部财产,都将捐赠给您设立的文明火种研究基金。”
“我个人,愿意为您免费工作十年,不,到我退休为止!”
“只要您能治好艾米丽!”
他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弯下腰,久久没有直起。
凌默看着他。
这个在欧洲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头,这个在谈判桌上从不让步的强硬对手,此刻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为了女儿的健康,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索菲亚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她轻轻握住迈克尔的手。
艾米丽看着父母,小声说:“爸爸,你别这样……凌默会治好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信任。
凌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先别太担心。”
迈克尔抬起头,看着他。
凌默继续说:“现在医学很发达,先听听专家的意见。
说不定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迈克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凌默的意思是,不把话说满,不给虚无的承诺。
但他也知道,凌默既然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有希望。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索菲亚去开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周副院长,身后跟着神经内科主任、影像科主任,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和护士。
“凌默老师,”周副院长看到凌默,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您来了!”
他快步走进来,热情地握住凌默的手:
“昨天您走了之后,我们又连夜讨论了艾米丽小姐的病情。
今天正好是查房时间,我带团队过来看看。”
凌默点点头:“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周副院长连连摆手,“能为您分忧,是我们的荣幸。”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医生护士,此刻正用各种方式偷偷打量凌默。
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努力保持着专业表情,但眼神里满是崇拜。
一个短发女医生悄悄拿出手机,又悄悄收回去,显然是想拍照又不敢。
两个护士站在最后面,脸微微泛红,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周副院长,查房呢?”
众人让开一条路。
刘护士长走上来。
她穿着洁白的护士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不一样的光芒。
她走到凌默面前,微微欠身:
“凌默老师,久仰大名。”
凌默点头:“刘护士长,你好。”
刘护士长的眼睛亮了一下:“您知道我?”
“刚才路过护士站,听她们说的。”凌默淡淡地说。
刘护士长的脸微微一红,只是一瞬间,但确实红了。
她身后的几个护士,此刻都用又羡慕又好笑的眼神看着自家护士长。
说好的“收着点”呢?
说好的“别丢人”呢?
护士长您这是带头冲锋啊!
刘护士长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轻咳一声,正色道:
“凌默老师,您方便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她说这话时,语气努力保持着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身后的护士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凌默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等等探讨完病情吧。”
刘护士长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好!我等您!”
她身后的护士们,此刻已经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嫉妒了。
护士长不愧是护士长,出手就是稳准狠!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
周副院长回头看去,眼睛瞬间瞪大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院长李卫东。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副院长,有各科室主任,有医务处处长,有护理部主任……全是医院管理层。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更多的人。
有穿着白大褂的,有穿着西装的,有东方面孔,也有西方面孔。
“这是……”周副院长喃喃道。
李卫东快步走进病房,看到凌默,立刻上前握手:
“凌默老师!抱歉抱歉,来晚了!”
他热情地握着凌默的手,转头介绍身后的人:
“这是我们医院的管理团队,听说您来了,都想来见见您。”
凌默一一点头致意。
然后,李卫东指向身后那群陌生面孔:
“这几位,是连夜从各地赶来的专家。”
他指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
“这位是瑞士苏黎世大学医学院的汉斯教授,诺贝尔医学奖得主。”
汉斯教授上前一步,用生硬的中文说:“凌默老师,久仰。”
凌默点头:“汉斯教授,您好。”
李卫东继续介绍:
“这位是哈佛大学医学院附属麻省总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詹姆斯医生。”
詹姆斯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金发碧眼,面容严肃。
他用英语说:“凌默先生,很荣幸见到您。
您在雪山国治愈圣女的事迹,我们都很关注。”
凌默用流利的英语回应:“谢谢,詹姆斯医生。”
接下来,李卫东又介绍了几位,
东京顺天堂大学的渡边教授,
剑桥大学医学院的理查德森教授,
协和医院的王主任,
华西医院的李教授,
瑞金医院的张教授,
湘雅医院的陈教授……
一个接一个,全是国内外顶尖的医学专家。
原本宽敞的VIp病房,此刻变得有些拥挤。
凌默看着眼前这群人,终于明白今天医院为什么那么“热闹”了。
原来不是为了什么大人物。
是为了他。
或者说,是为了艾米丽这个病例。
艾米丽靠在床头,看着满屋子的人,小声对索菲亚说:“妈妈,好多人啊……”
索菲亚握紧女儿的手,没有说话。
迈克尔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他知道,这些专家都是为了女儿的病来的,但更准确地说,他们是为了凌默来的。
他们想看看,这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的男人,这一次会怎么做。
李卫东介绍完所有人,对凌默说:
“凌默老师,要不我们移步会议室?这里……”
他环顾四周,病房确实太小了,站这么多人已经很勉强。
凌默点头:“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病房。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患者和家属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院长打头,后面跟着几十个穿白大褂的专家,还有几个明显是外国人的面孔。
队伍中间,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被众人簇拥着往前走。
“这谁啊?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啊,哪个领导来视察?”
“领导视察也没这么多专家吧?”
“那个戴帽子的……怎么有点像……”
“像谁?”
“算了,肯定不是。”
一行人走进电梯,又走出电梯,来到住院部楼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五六十人。
此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刚才那群专家,还有医院的骨干医生、护士长、相关科室负责人。
凌默被请到主位。
他没有推辞,坦然坐下。
会议开始。
周副院长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专家,各位同仁,今天这个会,是为了讨论艾米丽·罗斯柴尔德小姐的病情。”
他简单介绍了艾米丽的病史,十年前因脑炎导致失明,近期被凌默治愈,但在复查时发现脑炎复发的迹象,经过增强扫描确认,病灶位于左侧颞叶深处,有活动性炎症表现。
“这是影像资料。”他指向投影幕布。
屏幕上显示出艾米丽的脑部mRI影像。那个米粒大小的病灶,在增强扫描下异常醒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汉斯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盯着屏幕。
詹姆斯医生微微皱眉。
渡边教授低声和旁边的助手说着什么。
周副院长继续说:
“这个病灶位置很深,靠近语言中枢和记忆中枢。
如果采用常规的抗病毒治疗,效果不确定,而且可能留下后遗症。”
“如果采用手术切除……”
他顿了顿:
“风险太大。患者只有十六岁,一旦损伤关键功能区,造成的损伤可能是永久性的。”
“所以我们昨晚讨论了一夜,目前能确定的治疗方案是:抗病毒药物联合免疫调节剂,配合对症支持治疗。”
他看向在座的专家:
“各位都是这个领域的权威,请问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汉斯教授首先开口,他用英语说:
“周副院长提出的方案,是目前国际通行的标准治疗方案。我们医院遇到类似的病例,基本也是这个思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这个方案确实存在不确定性。
抗病毒药物的效果因人而异,而且很难透过血脑屏障到达病灶深处。免疫调节剂的使用也存在争议。”
詹姆斯医生接着说:
“我同意汉斯教授的观点。另外,手术切除的风险确实太大。
这个位置,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神经外科医生,也不敢保证不损伤功能区。”
渡边教授点点头:
“我们国内有几例类似的病例,我们尝试过立体定向放疗,效果也不理想。”
协和的王主任说:
“国内的经验也差不多。这个病,说大不大,就是难搞。”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关键是患者太年轻了。十六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一旦留下后遗症,比如记忆力受损、语言功能障碍……”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
凌默。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表情平静如水。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思考。
周副院长忍不住开口:
“凌默老师,您看……您有什么想法?”
凌默没有立刻回答。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过了几秒,凌默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大家别忘了,我不是科班出身。”
众人一愣。
凌默继续说:
“之前治好了雪莉尔,就是碰巧而已。”
“艾米丽的眼睛能恢复,也是机缘巧合。”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专家:
“你们才是权威专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汉斯教授第一个摇头。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凌默老师,您太谦虚了。”
詹姆斯医生也开口:“一次是奇迹,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实力。
您在雪山国治愈圣女的事,我们做过详细研究。
那不是碰巧,那是真正的医学突破。”
渡边教授点头:“樱花国的医学界也很关注您的案例。
我们私下讨论过,一致认为,您的治疗方法虽然与传统医学不同,但确实有效。”
协和的王主任更是直接:
“凌默老师,您就别谦虚了。我们这些人今天为什么来?不就是想看看您怎么治这个病吗?”
“是啊是啊,”华西的李教授附和,“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们都想听听。”
凌默看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医学权威,此刻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学生等待老师讲课。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这样吧,先问问家属的选择。”
众人一愣,然后齐齐转头看向迈克尔和索菲亚。
迈克尔站在艾米丽身边,一手揽着妻子的肩,一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
他听到凌默的话,抬起头,目光坚定:
“凌默老师,我们不需要问。”
“我们选择您。”
凌默看着他。
迈克尔继续说:
“从您治好艾米丽眼睛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把全部信任交给了您。”
“昨天,如果不是您坚持再查一次,我们根本不会发现这个病灶。
等到它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一切就都晚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坚定:
“所以,凌默老师,请您放手去治。无论结果如何,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都感激您一辈子。”
索菲亚也轻声说:“凌默先生,我们相信您。”
艾米丽看着凌默,眼睛亮晶晶的:
“凌默,我相信你。”
一家三口,目光齐刷刷落在凌默身上。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凌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他说。
众人一听,眼睛反而亮了。
没有十足把握——那就说明有把握!
至少是有思路、有方向!
汉斯教授忍不住问:“凌默老师,您方便透露一下治疗方案吗?”
詹姆斯医生也期待地看着他。
凌默想了想,正要开口,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医生快步走进来,对李卫东低声说了几句。
李卫东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向凌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凌默老师,外面又来了一批人。”
凌默挑眉:“什么人?”
李卫东的声音有些干涩:
“京都来的。”
“还有……沙尔卡王国的王室医疗团队。”
“他们说,想旁听。”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沙尔卡王室的医疗团队?
那可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资源之一,专门为王室成员服务的。
他们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