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别墅区万籁俱寂。
凌默正坐在客厅里整理资料,门铃突然响了。
这个时间点……
凌默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口站着两个人,都裹着厚厚的深色大衣,帽子压得很低,但那个身形……
他打开门。
“凌默同志,打扰了。”秦老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站在他身边的,是秦玉烟。她也穿着一件深驼色的长款大衣,围巾把脸遮了大半,但那双清冷的眼睛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秦老?玉烟?”凌默着实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进去说。”秦老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三人进屋,脱下大衣挂在玄关。
秦玉烟今天穿着一身烟灰色的高领羊绒衫,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裙,长度及膝,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短靴。
脱掉大衣后,她曼妙的身材曲线显露无疑,尤其是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腿,在客厅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秦老则是一身深蓝色中山装,虽然风尘仆仆,但腰杆依旧笔直。
“秦老,您怎么突然来了?”凌默引两人到沙发区坐下,“京都筹备会不是正如火如荼吗?您这……也是来旅游的?”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秦老先是一愣,随即笑骂道:
“你这小子!”
秦玉烟也忍不住捂嘴轻笑,那双清冷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凌默看着两人,摇摇头:
“也不提前说一声,太突然了。怎么玉烟也来了?”
三人围坐在茶台旁,秦玉烟自然地担任起泡茶的角色。
她的动作优雅流畅,烫杯、置茶、冲泡、分茶,每一个步骤都赏心悦目。
秦老看着她,又看向凌默,开始拆台:
“我可没打算带她,是她自己非要跟来。”
“爷爷!”秦玉烟脸一红,嗔怪地瞪了秦老一眼,随即转向凌默,声音轻柔:
“凌默大哥,我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凌默接过她递来的茶杯,笑道:
“就一个私人聚会,怎么能劳烦二位亲自前来?”
这话一出,秦老和秦玉烟的反应那叫一个精彩。
秦玉烟低着头继续泡茶,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秦老则是吹胡子瞪眼,是真的有点气了,但又不是真生气,那种复杂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好家伙!”秦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八十个国家代表的私人聚会!”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私人聚会!”
他放下茶杯,指着凌默:
“也就你了!”
秦玉烟适时地又给他续上一杯,秦老继续吐槽:
“你可不知道,我这两天接了多少电话!”
“全是请假的!全是旅游的!”
“今天早上,樱花国代表打电话:秦老,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去江城休养几天……”
“下午,法兰西代表:秦老,江城据说风景优美,我想去考察一下旅游项目……”
“晚上,连英伦国那个老古板都打电话:听说江城的气候对关节炎有好处,我想去治疗一下……”
秦老越说越激动:
“江城什么时候成国际旅游城市了?!我怎么不知道?!”
“更离谱的是,”他顿了顿,看向凌默,“今天开始,连咱们自己省份的一把手都开始请假了!”
“粤省老刘、沪省老陈,这俩早就溜过来了我知道。”
“但刚才来的路上,我又接到电话,川省、陕省、浙省……都因病请假!”
“理由五花八门!”
秦老说着说着,自己都气笑了:
“你信不信,明天一早,这些请病假的一把手们,全都会出现在你这别墅区!”
凌默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一脸无辜:
“可能……江城风水好吧。”
“说不定人家就是路过呢?”
“路过?!”秦老瞪大眼睛,“从川省路过到江城?!从陕省路过到江城?!”
“你这路过路得可够远的!”
秦玉烟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秦老看着凌默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再说笑了。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凌默,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这个年轻人还需要他的庇护,还需要他在上面斡旋。
可现在……
凌默已经能以一己之力,让全球八十多个国家的代表放弃正式的国际会议,跑到江城来参加什么“私人聚会”。
能让各省一把手放下重要工作,“路过”江城。
这种影响力……
秦老心里唏嘘不已。
秦玉烟也收敛了笑意,轻声说:
“凌默大哥,您不知道,现在京都全是讨论您的。”
“各种分析、各种解读、各种……”
凌默挑眉,忽然来了兴趣:
“哦?那我真不知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秦玉烟:
“快点说说,怎么讨论我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
“挑一点精彩的,夸我的说!”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秦老和秦玉烟先是一愣,随即同时哈哈大笑。
秦老指着凌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小子!还真不谦虚!”
凌默耸肩:
“之前铺天盖地骂我的时候,我没出声。”
“怎么,现在夸我,我还不能多听听啊?”
他这话说得轻松,但秦老和秦玉烟都听出了背后的辛酸。
秦老止住笑,叹了口气:
“你这聚会……办得真不错。”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
“我虽然没参加,但听说了很多。”
“你不是在空谈理论,是在实打实地传授东西。”
“那些国家代表来了,是真的能学到东西,回去能用上。”
他看着凌默,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成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和才华。”
“而且……”秦老顿了顿,“你也为江城做了几件大好事。”
“那些捐赠,那些投资……都是实实在在的。”
“了不起。”
秦玉烟也点头,清冷的眼睛里闪着光:
“凌默大哥,真的很了不起。”
凌默看着两人,笑了笑:
“大老远飞过来,不是真的为了夸奖我吧?”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如果是……请不要停。”
秦老无奈地摇头。
他知道,凌默这是在打太极,不接招。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你日子过得不错,”秦老话锋一转,“但你知道潘岳和范志国吗?”
“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凌默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秦老继续说:
“潘岳每天站在台上,如坐针毡。”
“每有一个国家代表请假旅游,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今天下午,他说话都在抖。”
“至于范志国……”秦老摇摇头,“更别提了。”
“他现在基本已经没有发言权了。”
“上面……对他很失望。”
凌默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当初范志国和我说过两次。”
“你考虑清楚。”
他没说后面的话,但秦老和秦玉烟都明白。
当初范志国就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逼迫凌默妥协。
秦老叹了口气:
“哎……当初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有些事情,说多了也没用。
“如果没有那些事,”秦老看着凌默,“现在在京都筹备会台上站着的,肯定是你。”
“而且……会比现在好得多。”
凌默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给秦老续上茶,然后问:
“秦老找我过来,是想安慰我,还是想劝我?”
这话问得直接,秦老反倒有些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最后苦笑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我也知道……伤害你很深。”
“你很失望。”
秦老的声音有些沉重:
“而且……我也没有照顾好你。”
“我……”
“秦老,”凌默打断了他,“你我之间的关系,不用铺垫这些。”
“直接说但是吧。”
秦玉烟在一旁听着,心里震动。
她看着凌默,这个曾经在她爷爷面前还有些拘谨的年轻人,现在竟然能如此从容地和爷爷对话。
甚至……能让爷爷说话前需要铺垫。
秦老深吸一口气:
“文明星火奖,你是怎么打算的?”
他的眼神认真:
“毕竟是你提出的,是你的心血。”
“现在京都筹备会已经名存实亡了。”
“如果不是你不松口……估计剩下的那七十个国家代表,都会过来!”
凌默沉默地喝着茶。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茶壶里水沸腾的咕嘟声。
过了很久,凌默才开口:
“秦老,我什么想法,我这一路怎么过来的,你最清楚。”
“我想做什么,你也知道。”
秦老复杂地看着凌默,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凌默想开宗立派,想传播文明的火种,想让华夏文明在世界舞台上发光。
这些,凌默从一开始就没隐瞒过。
“我没想着和筹备会对着干。”凌默说。
秦老点头:“这我知道。”
“不然,你这里的规模会更大。”
“甚至一开始,筹备会就开不了。”
“如果不是你……那些请假的代表,不会只是请假,甚至会直接退出。”
凌默笑了笑:
“那些就不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老:
“老实说,我没想到……”
“始作俑者没来,最后是你来找我。”
这话说得平静,但秦老听出了其中的失望和讽刺。
秦老苦笑:
“没办法。”
“上面把这事交给了我。”
“我也没得选。”
他看着凌默:
“潘岳和范志国……其实也想来的。”
“只是……怕你更生气。”
凌默摇摇头:
“没什么好生气的。”
“没有对错,立场不同而已。”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什么和他们说的。”
秦老和秦玉烟听着这话,百感交集。
他们知道,凌默这话不是气话,是真的放下了。
也真的……划清了界限。
秦老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话说开了,我还是得说。”
“筹备会……快撑不住了。”
“最多明天,就得崩盘。”
他看着凌默,眼神凝重:
“如果这样的话……不仅是国家蒙羞。”
“这笔账,最后也许会算在你的头上。”
“就算没有明说……但肯定有人会这么想。”
凌默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他沉默了很久。
秦老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秦玉烟在一旁看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知道爷爷说的是事实,但她更知道凌默受的委屈。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
“这太不公平了!”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自己建立的东西,把自己踢出局,还抹黑,喊杀喊打的……”
“接着干不下去了,又来找自己!”
“凭什么?!”
秦玉烟说完,脸都气红了。
秦老没有阻止她。
因为秦玉烟说的……都是事实。
尽管这些话并不好听。
凌默抬起头,看着秦老。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老,我还是那句话——”
他一字一顿: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秦老和秦玉烟同时一震。
他们看着凌默,看着他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
意外吗?
其实不意外。
这本来就是凌默。
那个在京都大学讲座上,面对质疑侃侃而谈的凌默。
那个在峰会上,面对围攻火力全开的凌默。
那个在被全网骂成“历史罪人”时,依旧平静地说“宁为玉碎”的凌默。
他从未变过。
秦老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欣赏凌默的骨气,又为眼前的局面感到无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个道理,他懂。
凌默看着秦老复杂的表情,继续说:
“不是因为心里有气。”
“我是觉得……确实不合适。”
他的语气很认真:
“毕竟我不是官方身份,而且比较懒散,事情也多。”
“而且……我也怕这种事再来一次。”
凌默顿了顿:
“所以,不合适。”
秦老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
但看着凌默那双眼睛,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再说也没用了。
凌默的心意,已决。
秦老站起身,准备告辞。
他得连夜赶回去,明天京都还需要他。
“等等。”
凌默也站起身。
他看着秦老:
“既然你来了,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老转头,看向他。
凌默缓缓开口:
“我不会加入筹备会。”
“但,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秦老眼睛一亮:
“如何合作?”
凌默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现在在做的事,你也知道了。”
“涉及的国家、事情太多,我一个人肯定完不成。”
他转身,看着秦老: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而不是一方加入另一方。”
秦老脑子里快速思考着。
合作……
这确实是一种当下最好的解决方式。
既保全了官方的面子,也给了凌默足够的自主权。
最重要的是,这应该是凌默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尽管后面可能还有很多麻烦事,但好歹算一个办法。
秦老郑重地点头:
“好!”
“我马上回去开会研究。”
“最快给你答复。”
事情有了转机,秦老的心情也不像来的时候那么沉重了。
他看向秦玉烟,忽然笑了:
“玉烟,你要回去吗?”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秦玉烟的脸瞬间红了:
“爷爷!为老不尊!”
她羞愤地瞪了秦老一眼,随即看向凌默。
她站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烟灰色的羊绒衫衬得她肌肤如雪。
包臀裙下,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腿笔直修长,脚上的黑色短靴更添几分时尚。
她的脸红扑扑的,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羞涩。
“凌默大哥,”她的声音很轻,“我先回去了。”
“如果……有什么可以做的,你可以交代给我。”
凌默点点头:
“好,路上小心。”
秦玉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和秦老一起离开。
送走两人,凌默回到客厅。
他看着茶台上还没喝完的茶,轻轻叹了口气。
合作……
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合作之后呢?
会不会又有新的问题?
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句话,他做到了。
窗外,夜色深沉。
江城,这座因为一个人而成为世界焦点的城市,此刻正安静地沉睡着。
而明天,又将是一场新的风暴。
清晨六点,江城。
天还没完全亮,但整个别墅区外围已经人山人海。
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摄影师、主播、自媒体人,架起了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发出嗡嗡的响声。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各位观众,我现在在江城别墅区外!据我们了解,今天将有86个国家的代表参加凌默先生的私人聚会!”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参会国家数量从最初的26个,增加到46个,再到今天的86个!”
“有消息称,今天还会有更多国家的代表陆续抵达!”
警戒线内,安保人员如临大敌。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绝对保证安全,但绝不能干扰“私人聚会”。
更神奇的是,所有进出的人,都坚称自己是来参加“私人聚会”的。
“请问您是哪国代表?”
“北国代表,来参加凌默先生的私人聚会。”
“请问您是……”
“冰岛文化部长,来参加私人聚会。”
“您呢?”
“沙尔卡王国公主,私人聚会。”
连各省市的一把手们,也统一口径:
“粤省书记刘振华,路过江城,顺便参加一下私人聚会。”
“沪省书记陈光明,也是路过。”
“川省……”
记者们听得哭笑不得。
路过?
你们这些封疆大吏,从全国各地“路过”到同一个地方?
还都是同一天“路过”?
这谎说得连自己都不信吧!
可当事人就是面不改色,一本正经。
上午八点,由于人数太多,会场不得不从别墅区的会议室,更换到江城国际会议中心,这个能容纳一千人的大型场馆。
即使如此,会场依旧座无虚席。
86个国家,每个国家10人,就是860人。
加上各省市的一把手、专家学者、工作人员……
一千个座位,满满当当。
上午九点,凌默准时走上讲台。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装扮,白色衬衫,深色休闲裤,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
但站在那个能容纳千人的讲台上,他的气场却压住了全场。
“早上好。”
声音通过高品质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天是第三天的私人聚会。”
台下响起一片会心的笑声。
“今天我们继续深入探讨枪炮、细菌与钢铁的理论框架。”
“不过今天,我们会把纬度提升”
凌默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
物种进化、文明演进、技术革命
“我们要探讨的是:为什么是人类,而不是其他物种,发展出了文明?”
他开始了。
这一次的讲解,比前两天更加深入,更加宏大。
从地球生命的起源,讲到物种的演化;从早期人类的采集狩猎,讲到农业革命;从文字的发明,讲到国家的形成;从青铜时代,讲到信息时代……
涉及的学科之多,让人咋舌
生物学、地质学、人类学、考古学、历史学、社会学、经济学、技术史……
每一个学科的知识,凌默都信手拈来。
数据、案例、图表、模型……
他不是在单纯地分享知识,而是在传授一种思维,一种认知,一种方法。
一种如何理解文明、如何推动文明的方法。
台下,所有人都听傻了。
那些白发苍苍的诺奖得主们,此刻像小学生一样,拿着笔记本疯狂记录。
那些各国的高官政要们,顾不上形象,趴在桌子上记重点。
那些各省市的一把手们,更是听得如痴如醉,这不只是学术理论,这是未来发展的战略指导!
“我研究了一辈子人类学……”一位老教授喃喃自语,“今天才发现,我连门都没入……”
“这已经不是知识储备的问题了,”旁边的学者声音颤抖,“这是……思维纬度的碾压。”
最震撼的是,凌默讲完一个章节,就会组织“沙盘演练”。
他会给出一个虚拟的文明环境,地理条件、资源分布、气候特征……
然后让各国代表分组讨论:在这样的环境下,文明会如何发展?会遇到什么问题?该如何解决?
“现在,给你们二十分钟讨论。”
凌默说完,走下讲台。
他会随机加入某个小组,进行一对一的指导。
“你们这个思路不对,忽略了生态承载力。”
“你们的制度设计太理想化,没有考虑人性。”
“技术路线选错了,应该先发展……”
每一个被他指导的小组,都会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而那些没有被指导的小组,则眼巴巴地看着,羡慕得不行。
上午十点半,分会场正式开放。
凌默提前准备了各种仪器设备,从简单的显微镜、光谱仪,到复杂的数据分析系统、虚拟现实设备。
分会场按照学科划分:生物学、物理学、化学、医学、工程学、信息技术……
每个分会场都有专门的科学家负责,而凌默会轮流到各个会场进行指导。
主会场继续讲文明理论。
分会场则进行具体的科学研究。
“这……这是要干什么?”一位物理学家看着分会场里的设备,目瞪口呆。
“凌先生说,理论和实践要结合。”工作人员解释道,“主会场讲文明演进的理论,分会场则进行相关的实验验证。”
“比如今天讲物种进化,生物学分会场就会进行基因序列分析……”
“讲技术革命,工程学分会场就会进行新材料测试……”
物理学家震惊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很快,他就发现,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凌默真的懂。
他游走于各个分会场,从基因编辑到量子计算,从新材料合成到人工智能算法……
每一个领域,他都能提出独到的见解,都能指出关键问题。
“凌先生……您连这个都懂?”一位信息科学家看着凌默在他刚写的代码上快速修改,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略懂。”凌默头也不抬。
略懂?
你管这叫略懂?!
那行云流水的代码,那精妙绝伦的算法,那深入内核的理解……
这叫略懂?!
科学家们彻底服了。
这已经不是“博学”能形容的了。
这是……神迹。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新一轮的“捐赠潮”爆发了。
因为凌默有一对一指导的机会,各国代表们为了争取这个机会,开始了新一轮的“捐赠竞标”。
上午十一点,沙尔卡王国再次第一个出手。
莎玛公主在会场外宣布:“沙尔卡王国将捐赠江城一座国际标准的医学研究中心,总投资约八亿元。”
记者们还没来得及震惊,冰岛代表就紧接着宣布:“冰岛捐赠一座地热能源示范站,总投资五亿元。”
北国:“捐赠一条连接江城高铁站和市区的快速路,总投资六亿元。”
加纳:“捐赠一所综合性医院,设备全部进口,总投资七亿元……”
一个接一个,像接力赛一样。
截止中午十二点,已经有二十个国家正式与江城签署了捐赠协议。
初步估算,总金额突破一百亿元!
而这……还是凌默拦住了的结果。
还有六十六个国家的代表急得团团转:
“凌先生!我们也想捐赠!”
“我们国家准备了更好的项目!”
“让我们捐点吧!”
凌默只能摆手:“够了够了,江城消化不了这么多。”
“可以先签意向协议,等江城有需要的时候再说。”
高远山市长此刻站在会场外,看着一份份捐赠协议,嘴都笑歪了。
他握着凌默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凌默……凌默老师……我……”
凌默拍拍他的肩:“高市长,之前谢谢你。”
简单一句话,高远山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知道,这是凌默在投桃报李。
在所有人都骂凌默的时候,只有江城坚定地支持他。
现在,回报来了。
而且是如此丰厚的回报!
其他省份的一把手们,此刻眼睛都红了。
他们围在赵书记和李省长身边,各种酸话:
“老赵啊,你们江省这下可发了……”
“一百多亿啊……够修多少条路了……”
“我们省一年招商引资都没这么多……”
赵书记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得矜持:
“哎,这也是头疼啊……”
他故意叹气:“这么多捐赠,怎么消化啊……”
“光江城一个市,哪吃得下这么多项目……”
这话一出,其他省份的一把手们更酸了。
“老赵!你这就不对了!”
“吃不下可以分给我们啊!”
“我们省有现成的工业园!”
“我们省有……”
一时间,各省一把手开始“抢项目”。
场面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而此刻,京都。
文明星火奖筹备会现场。
上午的会议刚刚开始,潘岳站在台上,声音干涩地念着稿子。
台下……稀稀拉拉。
虽然座位还是满的,但那些坐在座位上的,基本都是副手、随员。
正代表呢?
都在江城。
潘岳念着念着,忽然停住了。
他看向台下,那些心不在焉的副手们,那些空荡荡的正代表席位……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手也开始抖。
稿子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捡不起来。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江城那边……又签了一百多亿的捐赠……”
“凌默在开分会场,现场指导科学研究……”
“各国代表抢着要一对一指导……”
潘岳听着这些议论,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他扶着讲台,才没有倒下。
但心里,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个筹备会,完了。
而此刻在后台的范志国,透过监视器看着台上的潘岳,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曾几何时,他和潘岳还密谋要打压凌默,要把文明星火奖的功劳抢过来。
可现在……
凌默在江城风光无限,而他们……
范志国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连自保都难了。
秦老已经明确表示,要对之前的事情进行调查。
他……恐怕要提前退休了。
下午三点,江城。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京都筹备会剩下的七十个国家的正代表,全部“请假”了!
理由五花八门:
“身体不适,需要休养。”
“紧急回国处理事务。”
“个人原因……”
但目的地只有一个,江城。
秦老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
“秦老,我请假!”
“秦老,我去江城旅游!”
“秦老……”
秦老接着电话,苦笑不已。
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下午五点,当最后一位正代表抵达江城时,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诞生了
参加文明星火奖筹备会的156个国家,所有正代表,全部齐聚江城!
而京都的筹备会……
虽然国家数没少,代表数没少,但质量……
已经没法看了。
至此,凌默的“私人聚会”,参会国家达到了156个。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只不过,那些曾经和凌默有过摩擦的国家,美丽国、英伦国、法兰西、德意志等西方国家的代表,虽然人来了江城,但并没有被邀请进入核心会场。
凌默安排他们住下,好吃好喝招待。
但想听课?想一对一指导?
不好意思,名额有限。
这些国家的代表急得团团转。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表达诚意:
“凌先生,之前的事情我们很抱歉……”
“我们愿意捐赠!”
“条件您随便开!”
凌默的态度很明确:捐赠可以,诚意要看表现。
于是,这些国家也开始“捐赠”。
美丽国代表宣布:“美丽国将捐赠一座国际交流中心,总投资十亿元。”
英伦国:“捐赠一所双语学校,总投资五亿元。”
法兰西:“捐赠一个艺术博物馆,总投资六亿元……”
江城人民彻底幸福得爆炸了!
“我的天!又来了!”
“今天到底签了多少捐赠啊!”
“凌默老师太牛了!”
“作为江城人,我骄傲!”
网上更是炸了锅。
其他省份的网友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不行了!我要去江城定居!”
“现在落户江城还来得及吗?!”
“姐妹们!查一下凌默的族谱!搞不好祖上是我们这里的!”
“有单身的姐妹吗?加油啊!嫁给凌默!那我们省也算凌默半个家乡了!”
更搞笑的是,有人开始给自家省市的一把手发公开信:
“领导!给点力啊!”
“看看人家江省!看看人家凌默!”
“我们也想要捐赠!”
“我们也想发展!”
各省市的一把手们压力山大。
他们连夜开会,主题只有一个:如何把凌默请来。
预算?没有上限。
条件?随便开。
晚上十一点,秦老的电话打来了。
“凌默,合作方案出来了。”
“明天上午,我们详谈。”
凌默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江城的夜空,星光璀璨。
这座长江边的城市,此刻正站在世界的中央。
而他,凌默,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终于在这个世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做到了。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让这玉,发出最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