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一瞬间变得寂静。
伊斯忒拉慌慌忙忙地拾起羽毛扇,挡住自己通红的脸,只露出小半个额头,“抱歉,我手刚才不小心抖了一下,没拿稳扇子。”
诺拉也不吃甜点了,无声无息地往伊斯忒拉那里挪了几步,低下了头,耳朵也是通红的。
利姆露反应过来自己几秒钟前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为了缓解要命的尴尬,轻轻咳嗽了一下,“我去森林里摘草药的时候撞到树上了,所以腰现在有点疼,不是那个。”
然而以戈德里克的身高却能将利姆露稍微向前荡开的衬衫领口里那一派异常美丽旖旎的风景一览无余地收入眼底,没有任何错漏。
真是个…货。
他在心底无声地说了一句。
但戈德里克面上却并未显露出分毫内心的想法,手臂穿过利姆露的腿弯,稍微发力,以公主抱的姿势轻而易举地把他抱起来。
戈德里克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始往房间走,“两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就先失陪了。”
伊斯忒拉没拦着,暗暗松了口气。
不管利姆露有没有结婚,或者是到底有没有和萨拉查这个存疑的丈夫欢好,对她来说都是超出想象的一部分,毕竟她没结婚呢。
理解是一方面。
可等真听到了又是另一方面。
“诺拉,你那个可恶的养母帮你定下的未婚夫骑士先生没有爵位,他配不上一位公爵小姐。”
伊斯忒拉瞧诺拉仍然害羞,就用其他话题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但是我听父亲说他很喜欢你,没有因为你以前的身份而看不起你,你……”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要是不喜欢他可以让父亲出面,帮你退了这门婚事,你要明白只要你们没有举办订婚仪式就什么都好说。”
诺拉闻言怔愣了好一会儿,嚅嗫着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他对我…的确是很好,这个我非常清楚,姐姐,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吗?”
伊斯忒拉见她像是越说越紧张的样子,对她温柔地笑了笑,“没事的,诺拉,你现在都没到结婚的年龄呢,订婚的事情不着急。”
……
檀木桌上的芙蓉石香薰炉里飘散出淡淡的清香,窗户前垂下来的一排玉白色珠帘被微风吹动时发出阵阵清脆而又悦耳的细微声响。
利姆露被戈德里克放在檀木桌后的深红色木椅上,木椅上垫着的软垫大大缓解了他身体上残留的剩余疼痛,他也就放松了下来。
墨水的味道在这时飘进利姆露鼻子里。
他的目光顺势落在桌上用玉镇纸压着一角的雪白宣纸上,宣纸上几个大字写得力透纸背。
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一看功底就非常好。
“你会写毛笔字?!”
利姆露语气里的讶异根本压不住。
他到现在练的毛笔字都歪歪扭扭的。
是按照裴玉笙给他的字帖一笔一划练习的,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写出来丑得压根看不了。
不客气点说就像鬼画符。
鬼来了都不一定认识。
“哗啦”一声,戈德里克抽出宣纸,重新换了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平,“偶尔会有从东方过来的商人,毛笔字帖这些小玩意儿看着挺有意思,所以我就从他们手里买下来了。”
他稍微挑了下眉,“会写吗?”
话音落下的时候戈德里克将一支开过笔的狼毫笔放进利姆露手掌心里,右手接着覆盖上他娇小得自己完全能笼进掌心中的右手。
“不会我可以教你。”
身体先是骤然腾空了几秒,再坐到了男人散发着滚烫温度的大腿上,利姆露的视线从他被握住的右手移到自己腿上,眸光下垂。
那双漂亮的金色瞳孔里泄出的水光更艳了。
他有五六秒的时间没说话,再开口时好听的清脆声音里透着不明显的撩人媚意,“谁说我不会写的,就是写得不太好看而已啦。”
青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刻意控制着双腿往后退了些,让后背靠上了男人的胸膛。
戈德里克也垂下眼眸,看了几眼…,无声地哂笑一声,另一只手顺势环上了青年的细腰,大腿膝盖故意顶着他柔软的内侧腿弯。
“会写?那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例如——”
他拖长了尾音,戏谑地说:“水性杨花。”
利姆露感觉自己内心几秒钟前存着的小心思好像一下子就被戈德里克戳破了,挣脱开他的右手,恼羞成怒,“我不想写了,没意思。”
“一点都不好玩!”
他丢了狼毫笔就要下去。
戈德里克轻哼了一声,圈紧了他的腰,将声音压低,一字一句都放慢了,在他耳边说话,“你说你是个没有男人就不行的小…货吗?刚从那条臭蛇那里回来,就想要我了?”
他的话能说是羞辱,也能说不是。
利姆露被他说得雪白的脸渐渐浮上了一层薄粉,晶莹得鲜艳欲滴的漂亮耳垂也红透了。
脸皮这么薄。
这种程度的话就受不了了。
戈德里克仗着利姆露坐在他身上看不见后面,眼神黏腻地盯着他被汗湿的后颈,却再一次把狼毫笔放进他手里,“小…货,就写水性杨花,我高兴了或许就会答应你的请求呢。”
利姆露把头一偏,“不写了。”
“反正没有你我也有……”
没等他话说完后颈就突然被牙齿咬住。
戈德里克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你敢找第三个我就…死你,让你永远都下不了床。”
利姆露反手,轻巧将他被咬住的那块皮肉从戈德里克唇齿间拯救出来,换成了面对着他的姿势。
“真的吗?”
他当着戈德里克的面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那我想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用那张清纯圣洁同时却又异常妩媚的漂亮脸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样水性杨花的话。
戈德里克尽量平复紊乱的呼吸,身体前倾,将利姆露逼到了逼仄的空间里,话里的羞辱意味比前几句话更强烈,“你…都被…烂了,还想着来找我,果然是个不知羞耻的…妇。”
——题外话——
感谢东域可亚拉宝宝用爱发电x1。
谢谢宝宝,给宝宝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