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然和秦广王都被这两股能量的反震之力震飞出去,各自倒飞了数十丈,狠狠撞在空间壁垒上。
而他们刚刚开辟的独立空间,也在这极致的能量冲击下,瞬间破碎湮灭。
四散逸散的能量波如同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祭坛。
守在外面的蓝冰、烛灿、白万、白凛等,以及周围的众鬼魂,都被这巨大的能量波波及。
蓝冰第一时间运转冰系神力,凝聚出一道厚厚的冰墙,试图抵挡能量波的冲击。
众鬼魂也纷纷凝聚出鬼气防御。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被这恐怖的能量波掀飞出去几十丈,狠狠摔在冥界的黑土之上。
蓝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剧烈震颤,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几只实力较强的大鬼,鬼体也在能量波的冲击下,变得透明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与危机之中。
能量冲击波散去,漫天烟尘逐渐落定。
南汐然与秦广王各自倒退几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脚下的黑土被两人后退的力道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空气还在因刚才的极致碰撞而微微震颤。
南汐然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胸腔内气血翻涌,如同有万千野马在奔腾,五脏六腑都传来阵阵钝痛。她抬眸看向秦广王,目光已然不同 。
最初只当他是冥界一方霸主,没想到实力竟如此强悍,那幽冥噬魂拳的威力,险些震碎她的神魂,若不是虚空之体防御力惊人,恐怕此刻早已受伤不轻。
秦广王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黑色官袍上布满了裂痕,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比之前更加青白。
他盯着南汐然,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起初见南汐然骨龄尚浅,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神,本想给她点教训,再将这伙擅闯冥界的不速之客赶出去。
可他绝非那些目光短浅的小鬼,早已看出南汐然一行人绝非普通人类,而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尤其是祭坛阵法中那个被业火灼烧的黑影,气息之诡异霸道,绝非等闲。
这灭神阵在冥界存在的时间,比他秦广王的寿元还要久远。
他只知晓,阵法中要磨灭的是一位上古邪神,据说当年犯下了天怒人怨的滔天罪孽,才会遭此因果业力反噬,被诸神联手布下这灭神阵,意在将他的神魂彻底磨灭,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近万年来,这灭神阵早已沉寂,几乎没了动静,冥界众鬼都以为阵中邪祟早已化为飞灰,连阵法本身都快要消散在时光长河中。
可谁能想到,今日不仅有人闯入,还让这灭神阵重新运转起来,那缠绕在黑影身上的因果锁链与业火,是天地规则所化,绝无伪造可能。
所以,南汐然说他们是误入冥界,秦广王半个字都不信。
这伙人,必定是特意为这邪神而来。此等上古魔头,一旦脱困,后果不堪设想,他怎能轻易放走?
早在与南汐然动手之前,他便已暗中给冥王与十大鬼王传了信。
如今,感应着那股越来越近的磅礴威压,秦广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 他们来了。
果然,不消片刻,远方的天际线便被一片黑压压的阴云笼罩。
冥王身着玄黑色龙纹长袍,头戴冥玉冠,面容威严深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冥界本源之力,如同黑夜本身,一步步从虚空中走来。
他身后跟着十大鬼王,个个气息强大,面目狰狞,再往后,是数万手持鬼器的鬼兵,队列整齐,煞气冲天,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祭坛围得水泄不通。
南汐然看着这阵仗,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我是什么大人物吗?需要你们这么严阵以待?至于吗?”
可下一秒,她便明白了缘由。
那些鬼王与鬼兵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祭坛中央的邪身上,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与杀意,显然,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邪。
南汐然眼神一凝,自然不会让此刻自身难保、在业火中苦苦挣扎的邪神,再遭受众鬼的攻击,雪上加霜。
冥王身边,一位身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鬼王率先发难,指着南汐然怒声呵斥:“尔等速速让开!念在你们并非同谋,尚可给你们留下全尸,否则,今日便让你们一同化为冥界飞灰!”
话音落下,数万鬼兵齐齐举起鬼器,浓郁的死气与煞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气柱,直冲天穹,压迫感扑面而来。
南汐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却依旧寸步不让。
她虽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邪如今是她的神仆,打狗还得看主人,她的仆,只有她能处置,这些冥界鬼神凭什么插手?
更重要的是,她对邪有着一种莫名的信心。
这家伙的生命力,简直顽强到离谱。毕竟这世间的浊气是不可能消失的。
当年那么多上古神明联手,将他分尸灭魂,还引动了天地因果规则,布下这灭神阵,都未能将他彻底消灭。
如今这冥界的冥王与鬼王,纵使实力强悍,恐怕也比不上当年那些古神。
所以,即便她今日不帮忙,南汐然也直觉邪死不了。
但是终将会对邪造成巨大伤害,若是真的在这个时候被伤到,他怀疑邪可能要陷入长久的沉睡。
她看了看邪,邪虽然说是天地间的至阴至邪的一缕浊气,但是,这世间有清气就有浊气,浊气至强之时,三千界自然会收到影响,生灵涂炭,战乱不停,甚至产生无数妖魔……
而邪身上的业力,完全是被神界追讨,反击造成的生灵涂炭,要说是他的错吧,他还挺无辜,要说不是他的错吧,那些人、神还真是他亲自造下的杀孽。
南汐然只要一代入,自己是邪的话,那么她很可能也会这样反击。
冥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南汐然、蓝冰,最后落在阵法中的邪身上。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南汐然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