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约克郡，初春的微风吹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温布利夺冠的狂欢还在整座城市里发酵，但对于利兹联来说，残酷的赛程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三天后客战阿斯顿维拉，再隔三天主场迎战埃弗顿，紧接着就是欧冠次回合的生死战。
索普拱门基地的老板办公室内，秦川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拿着教练组刚递交上来的、关于阿斯顿维拉的赛前球探报告。
秦川翻看着那些枯燥的数据，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这份报告太正常了。近期对手的比赛状态、球员的体能指标、战术演练的烈度，完完全全就是一支2008年标准的英超球队该有的样子。没有任何突发性的战术觉醒，也没有哪个球员突然爆发出超常的竞技状态。
这不合常理。
要知道，自从这个赛季开始，只要是利兹联的对手，不管原本有多烂，赛前总会爆发出一种诡异的“遇利则巅”的恐怖状态。但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联赛，整个阿斯顿维拉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秦川将报告扔在桌上，深邃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明悟。
“系统。”秦川在脑海中沉声发问，“马上要打阿斯顿维拉了，怎么没动静了？”
脑海深处，系统那干巴巴的电子音停顿了两秒，随后老实地响起：
【提示：本赛季针对宿主对手的‘巅峰加成状态’已暂停发放。】
“暂停了？”秦川嘴角的冷笑逐渐扩大，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在脑海中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系统底层的运行逻辑了，它给予这个buff的最大意义就是制造地狱级的难度，阻止他夺冠。
“让我猜猜看，”秦川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虚无的数据流，“在之前的比赛，你为了强行让利兹联的对手全队恢复巅峰状态，耗费了巨大的能量。结果你发现，就算你倾尽所有把对手拉到巅峰，依然被我打造的球队生生碾碎。”
系统：【……】
“你经过精密的核算，发现对我用这种buff，消耗的成本远大于你给我发奖励的代价。这是一笔血本无归的买卖，你为了止损，现在干脆装死不给了，是吧？”
系统面板微微闪烁了两下，再也没有弹出任何反驳的提示音，生硬地陷入了沉默。
看着默认了“亏损”事实的系统，秦川直接笑出了声。作为一个背负着沉重债务开局、靠着超越时代的眼光一路走到现在的穿越者，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系统破防”的戏码，哪怕对方是一个高维度的系统。
“既然你穷得连外挂都开不起了，”秦川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绿茵茵的训练场，“那就让全欧洲看看，褪去了你那层遮羞布后，现在的欧洲，对于利兹联到底有多脆弱。”
随后的一周里，整个英格兰足坛迎来了一场认知上的大地震。
3月4日，维拉公园球场。
比赛进行到第75分钟，阿斯顿维拉的核心中场加雷斯·巴里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甚至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在燃烧。
而在他身边，首发登场的詹姆斯·米尔纳刚刚完成了一次70米的极速往返冲刺，蛮横地将球从维拉脚下断走。这位英格兰中场犹如一辆加满了油的重型坦克，断球后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转身投入反击。
不仅是米尔纳，前场的王褚、中场的哈格里夫斯，这套利兹联的经典轮换阵容，在比赛的最后十五分钟，依旧保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频冲刺。
维拉的主教练奥尼尔站在场边，面如死灰。他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1:0的比分不足以说明什么，但这种在生理机能上的绝对碾压，摧毁了维拉球员所有的斗志。
3月7日，足总杯1/4决赛，白玫瑰球场。
以铁血和硬度着称的“太妃糖”埃弗顿，在第80分钟迎来了全线崩盘。
失去了系统巅峰加持的埃弗顿，根本无法匹配利兹联那种违背常理的攻防转换速率。转播镜头残酷地捕捉到了震撼的一幕：埃弗顿的两名后卫因为频繁的折返跑，同时双腿抽筋瘫倒在草皮上；而利兹联的左边锋加雷斯·贝尔，甚至还在原地跳跃了两下，催促裁判赶紧让担架进场，嫌对方耽误了进攻时间。
2:0。利兹联再次以一种杀人诛心的方式，兵不血刃地挺进四强。
这两场比赛一打完，整个舰队街的媒体集体失声了。
曾经那些叫嚣着“魔鬼三月会榨干利兹联”、“秦川的球队即将体能崩盘”的专家们，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泰晤士报》在第二天紧急撤换了头版头条，换上了一个惊悚的黑色加粗标题：“宇宙队在约克郡！秦川打造了一群体能没有上限的怪物！”
文章中充满了绝望的笔触：“我们都错了。他们在温布利的狂飙根本不是回光返照，而是常态！面对维拉和埃弗顿，利兹联在七十分钟后展现出的统治力，证明了他们在体能储备上，已经彻底领先了整个欧洲足坛整整一个时代！”
这股由震惊转化为恐惧的寒流，顺着电视信号，分毫不差地涌进了意大利米兰的皮内蒂纳基地。
战术室里。
何塞·穆里尼奥看着报纸上那些惊恐的标题，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全欧洲的蠢货们直到今天才看清现实。”穆里尼奥将报纸随意地扔在桌上，转头看向身后的教练组，“而我们在十天前的温布利，就已经为这头怪物量身定制了牢笼。”
助理教练博阿斯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屏幕上米尔纳不知疲倦冲刺的画面，满眼忌惮：“何塞，你是对的。如果我们真的去跟他们拼下半场，现在瘫倒在草皮上的就会是我们。他们的体能在常规规则下，是没有死角的。”
“所以，按原计划执行。”
穆里尼奥走到那块早已画满了密集防线和犯规标记的战术板前，重重地敲了敲。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冷酷。
“十天的演练，足够让小伙子们变成最无情的伐木工了。去告诉所有人，后天在利兹，忘掉豪门的尊严，忘掉所谓的技术足球。我要亲眼看着利兹联那群跑不死的田径机器，在我们的泥潭里彻底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