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导弹的含金量,简简单单一个个人实验室还不够,升职加薪一条龙,领导们还在学校里某个空地上,给她修了一个屋子。
换做是别的老教师吧,国家给奖励屋子,都会觉悟极高的说一句“感谢国家感谢领导,为国家做奉献,是我应该做的”。
可到了高友珊这里,她直接画了一个设计图。
按照高友珊要求的,要二层小楼,还要一个大阳台,阳台要做好防水。屋里还要做独立下水道,安上马桶。屋子外还要围上一圈栅栏,要一人高的那种,最好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凉亭,不上课的时候她能在院子里乘凉。
收到房屋设计图的校长,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咋不去直接找领导要呢?我这个校长很穷的,也就是她了,别的教授怎么不要二层小楼。”
校长拿着详细到一草一木的房屋设计图,在办公室和其他几个小领导们吐槽。
吐槽归吐槽,“还真别说,小高这孩子,画图有点天分,不搞导弹没准还能去搞房屋建筑,这屋子我都想要一栋。这孩子就是太不客气了,是真能张嘴要东西。”
倒不是校长舍不得给,实在是国家刚成立没几年,国家穷,人民穷,他这个校长更是穷。
有些觉悟高的老教授,搞出了新东西,也就象征性的拿十斤大米。
说了半天,办公室的校领导没人搭话,校长纳闷的抬起头,高友珊正在旁边盯着他呢。
“别的教授不要屋子,那是他们都有屋子住,我还住着学校宿舍呢!”高友珊幽幽埋怨。
“哎哟,小高,你要吓死人啊!”校长被吓到,办公室的校领导们终于笑出声。
“别听他说,身体不好的都当不了校长,吓一下不会死。”一个校领导乐呵呵的开玩笑。
“谁说的?我不禁吓,待会儿,小高你来干啥?又要啥东西?学校穷得很啊。”校长宛如惊弓之鸟,看到高友珊就开始触发哭穷技能。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高友珊痛心道:“校长,亏你还是我师哥,咱们都是霍老师教出来的学生,你就这么看我?”
校长和各位校领导们对视几眼,谨慎发问:“那你是来干啥的?总不能是请我吃饭吧?”
高友珊瞬间从痛心疾首切换到满脸笑嘻嘻。
“咱们啥关系啊,饭就不用吃了,我这次来是来交申请单,需要您帮我采办点东西,正好各位领导们都在,我就不一一跑了。”
高友珊把申请单给校长和各位校领导们欣赏,自己自来熟的去办公室角落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啥玩意要几万美元?哦,买机器啊,这个机器一定要?不买行不行?我记得这个机器隔壁研究所就有,找他们借用一下?”
校长“穷横穷横”的,颇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啥都嫌贵。
“还有这个耗材,不用进口的行不行?咱就用咱们国产的,都一样用嘛!”
“还有这个高低温湿热箱,名字怪拗口,买二手的行不行?应该能便宜一半还多,从老大哥那进货,咱们学校有从老大哥那调来的技术员,坏了随时让他帮忙修一修,凑合着用嘛,节约一点是一点。”
他越说,高友珊的牙就咬的越紧。
说到最后,校长的语气都透着心虚。换作是别人,他当然不是这种态度。谁让小高同志已经在大领导那里挂上号了,一切要求优先安排,尽量满足。
校长就是穷惯了,突然要他挥金如土,他心疼啊,总想替国家省一点,再省一点。
“校长。”高友珊郑重的问道:“你的袜子都是破洞的吧?”
还以为高友珊要说出什么严肃话题的校长:“……”
“噗~”有一个校领导没忍住,漏了气。
校长的脚在鞋子里动了动,一脸悲愤。
霍老师收的是啥学生啊,瞎说啥大实话!
买买买!都买!
校长最后还是在申请单上签了字,校领导恰好都在校长办公室,高友珊看着他们签了一圈的字后,高高兴兴的回了实验室。
真不是她不给国家省钱,实在是有些实验确实不能省。
省来省去,到最后发现,抠抠搜搜花了不少钱。钱花了,成果也没搞出来,何必呢。
高友珊摇摇头叹息,打开了桌上的一封信。
这是今天门卫递给她的信,是从港城寄来的,打开之前高友珊已经猜到了,果然是陈美兰寄来的。
几年前给陈美兰寄信的时候用的名字是高老师,学校里面就有邮箱,直接在学校寄的。
巧的是,学校里姓高的老师就只有她一个,门卫挠了半天头,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高友珊了,于是在高友珊进出学校的时候,把信递给了她。
信里说,陈美兰带着几个孩子在港城落了脚,拿到港城户籍。生活安定了,陈美兰就想起了那个帮助他们的好心人。
信的最后一句:如果这封信有幸寄到您手上,希望您能告诉我您的具体地址,我和孩子们有一份小礼物要寄给您。
高友珊把信放回信封,再小心的把信封放到抽屉里。她想,她不需要小礼物,这封信就是最好的礼物。
陈美兰已经过上了稳定的生活,许强呢?高友珊觉得,是时候开始搞点小动作了。
……
松市。
蔡兴国和丁再香垂头坐在客厅里,灰暗的客厅里,灯都没点一个,周围笼罩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咱家的照相馆,咋就不能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