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闺女,你娶?”杨三毛怀疑自己听错了。
很可惜,他的耳朵功能正常。
杨家村的村长杨四毛更是抖了抖眉毛,某一个瞬间,他居然感觉自己成了站在侄女背后强抢良家……呃,看了眼地上的胡业江,杨四毛的眼睛被辣到了。
就这玩意,还良家啥玩意?岂有此理!
杨家村跟着前来“逼婚”的众人都狠狠闭上眼,这都是什么事啊,怪不体面的。
但杨胜男是他们杨家村的人,他们自己私底下说说得了,这里还有宋平夏和胡业江两个外人在,装都要装的理直气壮。
于是,不知道是心虚还是震撼,身后的四个“乐手”又开始奏乐,把气氛烘托得无比喜庆。
宋平夏大为“震撼”,“他是救过你的命吗?姐妹。”
谁曾想,杨胜男的注意力不在“救命”上,在“姐妹”上。
“你喊我姐妹?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喊我姐妹了?呜呜呜,都怪我爸不争气,我都没有亲姐妹。”
“难道是老天看我可怜,把你送来的吗?太好了。”
杨胜男捂着脸,感动得几乎流眼泪。
除了她,在场0个人感动。
“戏过了啊姐妹。”宋平夏满头黑线。
“啊这样的吗?”杨胜男也不觉得尴尬,挠了挠头表示下次一定会演的更好。
作为“新晋”姐妹,杨胜男一点也没把宋平夏当作外人,当着大家伙的面讲起了故事。
“我和胡业江有婚约,娃娃亲呢。”
“哦,你问我为啥他这么丑还要和他结婚啊,放心姐妹,我眼睛不瞎,这狗东西不是个好人,十岁的时候爹娘都死了,村里人看他可怜,一家出一点米把他养大的。”
说到这里,杨胜男气坏了,“特别是我家,隔三差五就给他送点东西过去。说到这个婚约我就来气,当年发洪水,我爸救了他爸,咱们家救了人凭啥还要定个娃娃亲把我搭出去?”
“不是应该他胡业江赘到我们家吗?”杨胜男振振有词,确实有道理,杨家村的人脑筋一转就发现了问题。
“三毛,你当初咋想的?”
听完杨胜男的话,杨家村的村民顿时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怪不得他们一直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杨三毛一家这不就是大傻子吗!救人的人要把闺女嫁给被救的一家人,这合理吗?
“叫我杨老三。”杨三毛首先黑着脸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他这个名字出名的很,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在村里,他都说自己叫杨老三。
“我当初,我当初,哎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
杨老三也后悔,那么多白米白面养出了个白眼狼,奈何娃娃亲的事整个杨家村都知道,女儿又对胡业江“情根深种”,求着当村长的四叔帮忙,也要压着胡业江结婚。
他又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他弟又是杨家村的村长,相当于杨家村的土皇帝,闺女眼瘸就瘸呗,反正这一辈子在杨家村的保护下不会吃亏。
顶多是他这个老丈人和丈母娘要时时刻刻洗下眼睛罢了。
现在告诉他,他闺女只是因为不服气,觉得不划算,才闹的这一出?
杨三毛倒没生气,养了一个从小就精力旺盛的闺女,是他的报应,没看连名字都叫胜男吗!
实际上,他心里还有些窃喜。
他闺女的眼睛没毛病,那还盯着这个出门都要小心套狗的家伙干啥?
再矮一点都没有他家门口的台阶高,走在路上怕是都会经常绊倒别人,现在好了,那啥娃娃亲,他早看不顺眼了。
“闺女啊,你要是觉得亏本,咱们要他还钱啊,这么多年咱们家不知道帮衬了多少,这个白眼狼还拿着借咱家的钱在城里托人找了个工作。”
“爸想着,既然闺女喜欢,就不要计较那么多,谁知道你这孩子眼没瘸啊,知道是个丑的还嫁……嗯还要娶,倒霉孩子!”
杨三毛气不打一处来,杨胜男只会更气。
“爸!你也不早说,咱家这么穷都是因为养了胡业江这个废物,你当年订啥娃娃亲啊!就该让他们家拿钱来感谢,我真是服了你了!”
杨胜男倒打一耙,她确实有错,但她爸的错更大。
全家人加起来,都没有一张会说话的嘴。
事情说开了,在场人里最尴尬的还要属胡业江。本以为对方爱他爱得要逼着他结婚,结果只是因为杨胜男不想吃亏?
所以想把他娶回家,让他当牛做马的干活还钱?
地主都没这么干的!
胡业江怒了,眼里酝酿着熊熊怒火。
“他兜里是啥?那个包装好像……”就在这时,宋平夏指着胡业江的口袋,露出了一个颜色鲜艳的包装一角。
村长杨四毛瞬间提高警惕,两个跨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掏出兜里的东西。
“老鼠药!”杨四毛高声道。
这种老鼠药在供销社就有卖,效果很好,和食物拌在一起,毒老鼠一毒一个准。
毒人也是。
当村长的脑筋就是灵活,很快他想到了胡业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其中杨三毛一家对他的帮助最大,两家有着娃娃亲,比其他村民确实是要关系近一些。
但胡业江自从在镇上找到工作后,就干脆利落的搬到了镇上,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给自个爸妈烧纸,轻易不回来。
这也是杨家村的人说他是白眼狼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求他大包小包的回来感恩,但路上遇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那就太过分了吧。
“说!你买老鼠药干什么?”杨四毛想的很多,身为村长,要为村里的每一个村民负责。
胡业江轻易不回来,现在又不年不节的,要不然杨胜男怎么会抓住这个好时机逼婚呢。
现在好了,逼婚不成,开始逼供。
“我宿舍有老鼠,我去供销社买的,在宿舍用了一半,就剩一个包装袋忘记丢了。”胡业江磕磕巴巴。
大家一听就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