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一人一狼一鸟已经走到另一个小镇。
越往南走,宋平夏明确感到经济就越发达,人民越富裕,外面行走的人们脸上大多都带着生机勃勃的笑意。
一条街都是相熟的街坊,走两步就能找到说个两三句话的熟人,话多起来,一条街怕是一上午都走不到底。
宋平夏和大黄小黄踏入这条街时,成了整条街最靓的崽。
“哎哟,这大狗真威风啊!还有这鸟,嘿,这鸟不跑啊,真乖!”
有人议论大黄和小黄,大黄把头仰得高高的。
对对对,就这样说它,就这样说它的小黄,听着就让狼高兴。
“这狗能摸吗?真漂亮啊!”
过来搭话的大爷稀罕的看着大黄,这狗这么大,咬起人来可疼了吧?还是先问问。
宋平夏紧了紧大黄的牵引绳,提醒它收敛一下,哪有狼这么自恋的。
“大黄,能摸吗?”
大黄急忙往大爷的方向走了一步,能摸能摸,你都这样说了,再不让摸哪说得过去!
大爷又哟了一声,惊喜的把手放到大黄的头上,见一只陌生的手过来,小黄把自己转移到大黄背上站着。
摸着摸着,大爷啧啧出声,“这狗啥都好,就是这毛怪硬的,摸着不舒服,要是……”
大爷话还没说完,大黄已经呜呜的拉长警报,往后退了几步,不让大爷摸了。
“呜呜呜汪汪!”
“嗷呜嗷汪!”
大黄嘴里骂骂咧咧,一听就知道骂得很脏。
这只狼身强体壮,但素质不详。
大爷不但不生气,还哈哈笑了起来,可见被骂爽了。
“这狗好!听得懂人话。这鸟也不错,多机灵啊,好看!”大爷没问能不能摸一下鸟,有些鸟气性大不让陌生人摸。
陌生人敢摸,它就敢死给人看。
大黄记仇,不服气的小眼神像小刀似的往大爷身上飞,还用头撞宋平夏的腰,委屈巴巴。
宋平夏不理它,大爷不过只是说了点大实话,有啥不能说的,这狼还玻璃心。
“谢谢大爷,这家伙跟小孩儿似的,听不得说它不好的话。”
“嘿,这狗机灵!”
大爷背着手继续往前溜达,隔着老远还听到大爷对人说这有只听得懂人话的狗,这狗好,好啊!
宋平夏随便找了个小摊,解决一下午饭。
“婶,我要一碗米粉,要辣的,再来一碗绿豆汤。”
“好嘞,姑娘你先坐一会。”卖米粉的大婶手脚麻利的给宋平夏面前的桌子擦了一遍,又回去洗手下粉。
大婶的摊子还挺大,折叠桌摆了好几桌,不一会小摊就坐满了,大婶忙的团团转。
宋平夏是先来的,她吃上粉的时候,旁边几桌已经聊开了。
“今天的报纸你们都看了没?”一个光头大汉打开了话匣子。
都是住在附近的熟人,啥都能聊。
坐他对面的那人一拍桌子,“哪能不看啊!今天这新闻吓死人,死了一整个村的人,要不是上报纸了,说出来给谁也不信啊!”
大黄正无聊的坐在宋平夏凳子旁边,头还靠在她身上,被这一拍桌子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呜呜呜嗷汪汪!”大黄坐直身子,没素质的骂另一个没素质的人。
大黄头上站着的小黄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跟着叫,也不知道叫个啥。
附近人已经被大爷宣传到位了,都知道附近来了只脾气差的狗和一只又好看又乖的鸟。
没多大稀奇,看了两眼继续说报纸上的信息。
“就是那瑶山村,我滴个老天,也不知道瑶山村遭了啥祸,村里男人全部死光了,村里的女人们心真狠啊,自己生的女儿都送福利院去了,这下没爹没妈,以后还不知道咋过。”
光头大汉摇摇头,“你报纸没看全吧?这事又是神仙干的。”
“公安们到那的时候,满地都是烧过的骨头,墙上地上还有村口,都用红色的颜料写着‘惩恶、报应不爽’之类的话。”
这确实是“神仙”的风格,就是不知道瑶山村怎么惹了神仙生气。
光头大汉继续说了,“那瑶山村穷山恶水出刁民,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哪里有姑娘家愿意嫁进去,他们那的媳妇都是靠买的。”
“以前生了女娃娃就淹死,生了男娃娃就养着,时间长了,瑶山村竟然没有一个女娃,家家户户都打光棍。”
“没女娃又没有姑娘家愿意嫁进去,他们就出去绑人,抢人,实在没办法的就找拍花子买媳妇,一整个村子,干的都不叫人事!”
小摊前听完光头大汉说完,都气愤不已。
正是严打的时候,瑶山村的人怎么敢的啊!被公安知道了,家家户户都是枪毙的命。
“那些男人都是神仙烧死的?活该!”
“我看不一定,没准是村里的女人抱团烧死他们的,领导说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看早晚的事。”
“那谁知道啊,反正这人呐,就不能干坏事,总有清算的那一天,死得好,我看还有谁敢这样干!”
大家齐齐叫好,光头大汉还没分享完,今天看报纸看得他浑身舒爽,一高兴,冲着卖米粉的大婶喊了一嗓子:“婶儿,给我倒二两二锅头,今天高兴怎么着也得喝两口!”
“好嘞!”大婶麻利的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正好是二两的量。
光头大汉一口干了半杯,说着后续,“和瑶山村关系好的那几个村子,哎呀,就是互相买卖女娃娃的村子,证据全摆在公安局,看守所都住不下了,这多少年才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哎哟我的光头哥,你还没说瑶山村的女人呢,她们被抓了吗?有神仙帮她们报仇,我就不信她们就啥也没干。”
光头大汉哈哈一笑,“哪能啊,她们好好的,公安局去查了一次又一次,愣是没找到证据,全放了!”
大家挤眉弄眼半天,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找不到证据,还是不想找到证据啊?谁都不知道,反正瑶山村的男人们都死光了,女人们拿着家里所有的存款,踏上了回家探亲的路。
回她们自己家。
虽然不知道前途的风景好不好看,但希望就在前方。
宋平夏听完,心情大好,胃口大开,端起碗把汤都炫了。
“婶,再帮我下一碗粉,再加一份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