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不光是人与人的悲欢不相通,人与人的味觉,有时候更是不相同。
吃着这碗甜豆花,闻着旁边传来的麻辣味,宋平夏心里很复杂。
她俩吃的高兴,一旁的大黄急了。它为啥要下山啊,它不就是为了下山来见世面的吗!
老大碗里白白的是啥呀?看着不好吃,但是闻着香香的,大黄着急的眼泪都快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旁边摊位卖卤味的大叔笑了,“瞧这傻狗,都急了。”
卤味大叔左看右看,拉着周围人一块嘲笑它。
“汪汪汪!”大黄又不是傻狗,它是傻狼,听不得这种话,立马就要说着“外语”骂人。
一旁经过这条街的野狗浑身一震,耳朵不停打着“双闪”,它刚才是听错了吗?没听错吧?
谁在狗叫?
本来就烦,大黄冲着野狗大声“汪”了一声,野狗往后退了两步,满脸都是毛的狗脸上居然能看到震惊和不解,赶紧抄小路跑了。
“嘿,这狗真行!”卤味大叔继续赞叹。
得,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宋平夏从背包里拿出大黄的狼……嗯狗碗,把自己碗里的豆花分了一半给它。
大黄立马坐好,期待的舔了一口,毛茸茸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一番,豆花不合它口味。
但是它又不敢浪费,闹了这么半天要来的半碗豆花,还的连累老大洗碗,如果不吃完,老大是真的会揍它。
于是大黄开始装。
半碗豆花愣是吃了十来分钟,吃完了才如释重负。
“好吃吧?”偏偏宋平夏还要来问。
大黄镇定的咂巴咂巴嘴,“呜呜”两声表示还不错。
“嚯,这狗还嘴硬。”卤味大叔又来揭穿它。
气得大黄破口大骂,骂得卤味大叔哈哈大笑,大黄扭头用屁股对着他,嘴里嗷呜个不停。
骂得很脏。
大黄的表现让在场的小摊气氛热闹起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
人间烟火气,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五个酒气熏天的年轻人,手里都拿着棍子,吊儿郎当。
豆花大婶和卤味大叔首先变了脸色,旁边不少小摊位有动作快的,已经拖着小摊跑路。
“大叔大婶们,今天生意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弟兄几个来照顾照顾你们的生意?”
“别走啊,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都是本地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弟兄几个家在哪,我们还能不知道你们吗?”
“钱不交是不行的,听我说,你们各个都有家有室,犯不着和我们这些人过不去,就当交钱免灾了!”
小摊老板们的脸青一块白一块,他们确实赌不起。这些人都不讲道理,前段时间卖菜的老陈就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第二天老陈就没出来摆摊。
几个关系好的小摊老板赶紧去他家看,昨晚不知道是谁在老陈家门口把老陈揍了一顿。
揍完就跑,压根抓不到现行。
但大家都知道,除了这几个人,还能有谁?
老陈的家属去公安局报警,可把这几个人抓去警局转了一圈又放出来了。
没有证据,没有抓现行,这几个人还都是未成年,公安局也没法。
在他们讹钱的时候报警他们也干过,可这几个人又说是在和各位叔叔婶婶们开玩笑,进公安局转了一圈又出来了。
出来后这几人更嚣张了,小动作不断。
苍蝇不叮人但膈应人。
见大多数小摊老板有了掏钱的动作,几人满意的对视几眼,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哟,这还有一条大肥狗,一锅炖不下吧?”
长得像狼,但哪有狼被人拴着的?压根养不熟,只能是狗。
“那肯定炖不下,把皮剐了还能出一大盆的肉,全家人都够吃。”
几人等着小摊老板拿钱的时候,歪着身子围着大黄指指点点,一手的棍子往另一只手上敲来敲去,姿态放松,一看就是干惯了这种事。
“这狗是人家姑娘养的,你们有了钱去国营饭店吃啊,想吃啥就点啥,何必要惦记别人家的狗。”
豆花大婶听不下去了,大黄这么好的狗,不该是那么个结局,忍不住说了两句。
卤味大叔也叹气,拿出十块钱递出去,“这个月的钱,你们拿了钱赶紧走吧,算我们怕你们了!”
周围也有不少人帮着说话,大家都是和善人,看不得这样的画面,不然也不会被几个未成年勒索好几个月。
大胆!
宋平夏在心里大喊,江口县可是她的大本营。江口县靠着的那座大山看见没,山顶还有她的金屋子。
“劫富济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许多次,贪官们只有大贪和巨贪,用不上的东西,比如成箱装的钱票,文物还有各种绝迹的孤本书籍,她都匿名丢在了相关单位。
金灿灿的金子她就自留了,用金子给自己造了一座亮闪闪的屋子。
就连房顶上的瓦片都是金的,那叫一个艺术。
狼群“自发”的帮她看着屋子,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离她家还有老远,就会遭到驱赶。
当然宋平夏不是周扒皮,干不出让狼白干活的事,每次回家都会带上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作为“工资”。
因为“打猎”能力出众,她已经成为整个狼群的老大,狼王都来献殷勤的那种。
在她家的山下,居然还能发生这种恶性事件,宋平夏开始撸袖子。
“叔,凭啥给他们钱啊,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干不过这五个竹竿?”宋平夏的话掷地有声。
理是这个理儿,但他们不只是一个人,他们背后还有家庭,他们赌不起。怕贼偷,也怕贼惦记。
这几个年轻人手上没数,被打的老陈现在还下不来床。
“这里不关你的事啊,小娘们别掺和。”
“楚哥,这娘们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要不你就把她娶了吧,长得也是那么回事。”
五个年轻人哄堂大笑,有两个甚至笑弯了腰。
叫“楚哥”的那个年轻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棍子拎在手上,凑近后,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我看行,我家确实缺个媳妇,也缺条狗看家,这下齐活儿咯!”
宋平夏牙咬得嘎吱嘎吱,下一秒,“楚哥”手里的棍子不知道怎么到了宋平夏手里。
随着她的动作,大黄脖子一扭挣脱狗绳子,冲着那人小腿扑上去就是一口。
只听到“嘎嘣”一声,“楚哥”的脸一下子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