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饶雪不光压着饶青和饶勇学习,她自己也学,还带动单位一些本来没有意动的同事们都学。
“你结婚了又咋了?结婚了也能学,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趁现在没有孩子,考上再说,读完大学出来那前途亮得晃眼!”
“以后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努力的自己!”
激励的鸡汤,饶雪随口就来。
这时候的人哪听过这样“有营养”的话,鸡血直接打满。
在此期间,她回村的频率大大增多,以家为中心,村大队为半径,学习氛围像病毒似的席卷整个村子。
去村大队预约排队抄书的人络绎不绝,有时候晚上九十点还能看到人在村大队秉烛夜抄。
没办法啊,书店的复习资料根本就买不到。
书店的货刚送来就被抢购一空,有些人3点钟去书店门口排队等,都有买不到的。
更别说他们这些住在村里的,没有地理优势,压根抢不过住在书店旁边的住户。
市场决定价格,黑市里一套完整的复习资料,炒到了80块钱一套的价格,贵的让人咋舌。
就这么贵,还总是买不到。
饶雪却直接放了一套给村大队,谁都能去看,谁都能去抄。
这套学习资料已经不是一套书这么简单,这是指明他们光明前途的一盏指路灯啊!
村里年轻一辈读到高中的不多,就那么几个,但读到初中的还是有那么十几个的。
知青院的知青们主动站出来,向村里表示,他们这段时间可以给村里人上课,条件是希望能让他们也抄一份学习资料。
学习资料是村里人饶雪提供的,为的是让他们村年纪适宜的孩子们多一份可能。
想要抄书的人多了去了,当然是可着村里人优先。
外来的知青想要抄书,排着队吧,得村民全都抄完了,才能轮到他们。
知青们这几年来在村里闹出的事,虽然事不大,但到底让村里人感到厌烦。
面子情是没有的,那么你们要老师不要?
“行!你们学历在高中的,能轮流给咱们村的孩子上课的知青,就不用去地里干活了,咱们村给一天8个工分的学费。”
饶国强直接拍板决定,如果能让他们村多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这些工分就不算白瞎了。
乖乖,大学啊!
停滞多年的高考恢复,多振奋人心啊!
对于村里人来说,这是一次改变人生的阶梯。
对于知青们来说,这是他们回城的希望。回城啊!好几个知青在得知高考恢复时失声痛哭。
乡下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要蹉跎在这片泥土地,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一线生机。
确实是一线生机,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经过村里人要求,由饶雪——村里的“高材生”,唯一一个中专毕业生,还是市里医院的优秀护士。
由她来审核知青们是否够格挣到每天的那8个工分。
本以为凭知青身份,不光能混上每天8个工分,还能蹭上免费的学习资料的几个人,瞬间失望。
在乡下劳作这些年,课本早就丢到一边,有些老知青,以前的老三届,过去这么多年早就把课本上的东西忘的一干二净。
别说让他们教村里孩子,让村里孩子给他们上课还差不多。
“孙知青和魏知青,高考前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了。”
十几个知青里,饶雪就找出了这两个知青。他们都是三年前一块下的乡,下乡前两人还是邻居。
在乡下的这三年,朝夕相处,又是知根知底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饶雪看着,两人间还冒着一些粉色泡泡。
瞧瞧,刚对着村民们和全体知青宣布这个消息,两人对视着,眼神都开始拉丝。
其他知青看着就腻歪,平时看到他们坐在知青院后门槛上看书,偶尔还酸言酸语。
得知他们全体知青,就孙知青和魏知青得到了这个“offer”,彻底破防。
“咱们都是高中毕业,凭啥就他俩被选中?”说完又怀疑的质问孙魏两个知青,“是不是你们给村里塞东西了?我们都不比你们差!”
这句话不光怀疑了孙魏两个知青,连同饶雪也被怀疑上了。
“问了两个问题就选了他俩上课,这也太草率了。”
饶雪一天天忙的很,又要上班,下班后回来还要装模作样的学习个把小时,时不时还要给饶青和饶勇一点点来自大姐“爱的威胁”。
知青这边,有出头人,其他人干脆在一边旁观,如果能把孙知青和魏知青弄下来,是不是他们其他人也有机会去教书?
饶雪气笑了,什么叫做草率?她这还有更草率的。
“你们爱听不听,就你,你说我草率对不对?”饶雪没好气的指着“出头鸟”问。
“出头鸟”拽着脖子点了下头,一脸“就是我说的咋了”。
“行,大队部存放的学习资料是我的,我的东西有权决定给谁用,不给谁用。我不乐意给你用,想要资料自己想办法去吧。”
“其他人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吗?也许你们都不需要咱们大队部的这一套学习资料?”
饶雪话音刚落,对面原本和“出头鸟”站在一块的知青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想要在村里人面前证明他们不是一伙的。
“出头鸟”气的呼哧带喘,回头想要拉着全体知青一块抗议。
可回过头才发现,他的背后除了自己的屁股,其他啥也没有。
一次简单的争端就这么化解了。
村里的学习氛围空前高涨。
几个月后,饶国强特地去借了一辆拖拉机,一车把报考的村里孩子和报考的知青们拉到市里参加高考。
等他们考完,拖拉机再把他们拖回村。
村里孩子坐在拖拉机上,看着隔壁村只能自己腿着去镇上坐大巴车去市里考试的村民,骄傲不言而喻。
他们村的大队长,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