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上古骸骨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滞,原本凝练如实质的黑色煞气瞬间变得紊乱不堪,空洞眼窝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它巨大的骨骼微微震颤,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压抑着极致的怒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却依旧硬撑着上古神明的姿态,厉声呵斥道:“小辈,休要胡言乱语,本座乃是守护传道院的神明,执掌传承禁忌,你竟敢扰乱本座执法,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神明?”刘四苦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周身浓郁而凝练的青色气血微微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笑话,一具苟延残喘的枯骨,藏着夺舍的龌龊心思,也敢妄称神明?”
话音顿了顿,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块沾有黑色魂渍的碎石,“我倒是好奇,你这残魂早已濒临消散,又如何能收揽这般精纯的黑气?”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戳中了上古骸骨的要害。它立刻意识到面前的人类仿佛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底细。
它周身的黑气彻底失控,如同冲天而起的黑色巨浪,疯狂席卷整个广场,连地面的碎石都被煞气掀起,在空中乱舞,砸在四周的石壁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空洞眼窝中的红光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伪装,变得猩红暴戾,两团跳动的红光之中,满是杀意与不甘,巨大的骨骼震颤得愈发剧烈。
它再也无需维持那副威严苍老的模样,声音从嘶哑渐渐变得狰狞刺耳,如同两截枯木相互摩擦,“既然被你这小辈点破,本座也不再伪装。”它顿了顿,巨大的手掌猛地抬起,周身的煞气与黑气疯狂汇聚,掌心之中,不仅有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更萦绕着一团诡异的黑色魂雾。
那魂雾在掌心翻滚、凝聚,渐渐化作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鬼脸獠牙外露,双眼是两团跳动的猩红鬼火,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透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戾气冻结,泛起丝丝寒气。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本座便将你们尽数斩杀,挫骨扬灰,彻底断绝后患,再慢慢夺舍那小子,炼化他的身躯,届时,无人能挡本座重临世间。”话音落下,它掌心的鬼脸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黑色魂雾瞬间暴涨,顺着它的骨骼,蔓延至全身。
黑色掌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缓缓朝着众人压来,仿佛要将整个广场的空气彻底挤压成实质,连光线都被这浓郁的黑气遮蔽。
那股厚重到极致的压迫感,死死笼罩着每一个人,众人拼尽全力抵抗,却依旧显得力不从心,尽显狼狈。
刘图催动全身青色盲心兵意,感知之力全力铺开,试图寻找掌印的破绽,可黑气太过浓郁,感知被死死压制,他的三色兵意刃刚凝聚成型,便被掌风震碎,手臂传来阵阵剧痛。
就在众人濒临支撑不住,神色愈发绝望之际,刘四苦却依旧站在原地,周身的青色气血光晕稳稳流转,丝毫未被黑气的压迫感所影响。
他抬眼淡淡扫过那尊彻底狂暴的上古骸骨,“虚张声势罢了,褪去伪装,也不过是一具苟延残喘的枯骨。”话音落下,他身形未动,指尖轻轻一捻,周身的青色气血瞬间凝聚成一道纤细却凝练的气血丝,径直朝着骸骨胸腔的魂核残片射去。
“嗤啦——!”青色气血丝瞬间穿透漫天黑气,击中骸骨胸腔的魂核残片,那原本闪烁的黑色魂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骸骨周身的黑气瞬间紊乱了几分,掌印的力量也微微削弱。
上古骸骨见状,怒火更盛,嘶吼着催动更多黑气,掌心的鬼脸再次暴涨,朝着刘四苦悍然扑去,试图撕碎这道碍事的气血丝。
可刘四苦早已预判到它的动作,脚尖轻轻一点地面,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青色残影,轻松避开鬼脸的扑击。
与此同时,他指尖凝聚的青色气血化为道道青莲,每一道化为曲线朝着魂核残片飞去,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你这残魂本就濒临消散,全靠黑气滋养,方才强行褪去伪装、催动魂雾凝聚鬼脸,早已消耗大半力量,胸腔的魂核残片更是脆弱不堪,若是我没猜错,你这掌印看似狂暴,实则后劲不足,顶多再撑三息,便会自行溃散。”
话音刚落,上古骸骨的动作骤然一滞,掌印之上的黑气果然微微黯淡了几分,胸腔处的魂核残片闪烁得愈发剧烈,甚至泛起了裂纹。
它眼中的猩红愈发浓郁,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它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类对自己的弱点位置了如指掌。
“你,你是谁?”上古骨骸看向刘四苦,质问道。
刘四苦没有说话,而是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再次掠动,周身青色气血暴涨,化作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莲花旋转,所过之处,黑气纷纷消融。
抬手拍出一道气血掌印,掌风凌厉,不偏不倚,恰好拍在骸骨的手腕处,硬生生打断了它催动黑气的动作,“别白费力气了,你那点残存的力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踩在骸骨的破绽之上,那种熟稔程度,仿佛不是第一次与这尊上古骸骨对峙,反倒像是早已与其交锋过千百遍,连骸骨隐藏的后手,都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即便骸骨疯狂反扑,黑气肆虐,他依旧从容,身形在漫天黑气中穿梭自如,青色气血所过之处,黑气消融,魂雾溃散。
“你,你究竟是谁?”上古骸骨再次嘶吼出声,声音里的愤怒早已被恐惧取代,空洞眼窝中的红光剧烈闪烁,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胸腔处的魂核残片裂纹愈发密集,黑色魂影在其中剧烈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气血的压制,“你到底来自哪里?为何会对本座的一切了如指掌?”
刘四苦终于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青色气血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莲虚影,笼罩住整个广场,硬生生将骸骨的黑气压制在青莲范围之外。他低头淡淡瞥了一眼下方濒临溃散的骸骨,吐出寥寥数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