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的变化更加惊人。
他的身形没有像吴法那样膨胀,反而变得更加精悍。
他的手臂拉长,肩胛骨突出,脊背微微弓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像是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双手的骨节粗大突出,十指弯曲如钩,指甲变得坚硬锐利,在光线下泛着寒光。
铁脊暴猿体——激发!
两人同时催动体质,气息暴涨!
吴法的气息从玄魂境六重直接攀升到了七重巅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厚重如山、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吴天的气息更是夸张,从玄魂境六重巅峰攀升到了八重初期,比吴法还要高出一截。
两兄弟站在那里,一左一右,一刚一猛,仿佛两头绝世凶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秦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恐惧,而是意外。
她原以为这两个铁骨门的弟子不过是跳梁小丑,玄魂境中期的实力,根本不够她一剑砍的。
可此刻,两人爆发出的气息,竟然都达到了玄魂境后期。
玄魂境后期,和玄魂境中期,完全是两个概念。
中期和后期之间,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力上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尤其是吴天,玄魂境八重的气息,距离她也不过只差一个小境界而已。
秦瑶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药王宗。
她心中恍然。
肯定是药王宗给他们使用了提升实力的丹药。
三宗联合,又岂是说说那么简单。
铁骨门炼体,最适合冲锋陷阵,
吴法和吴天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瑶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
就算实力提升了——
也一样要死。
她背后的金色羽翼猛然展开,翼展比之前更加宽阔,金色的火焰在羽翼上熊熊燃烧,将整片暗红色的天穹都照亮了。
秦瑶双手在身前交错,十指张开,金色的火焰在她指尖跳动,凝聚成一柄柄细小的金色剑羽。
那些剑羽只有手指长短,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每一柄剑羽上都蕴含着金羽圣凰体的火焰之力,温度高到足以熔化钢铁。
玄技——天火剑羽!
秦瑶双手猛地向外一挥,身后的金色羽翼同时猛地震动!
“去!”
无数金色剑羽从她指尖和羽翼上激射而出,如同暴雨倾盆,铺天盖地地朝着吴法吴天两人射去!
那些剑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它们不是直线飞行,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线在空中穿梭,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射向目标,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吴法吴天笼罩其中。
金色的剑羽在暗红色的天穹下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如同流星雨坠落人间,美得惊心动魄。
但美丽之下,是致命的杀机。
每一柄剑羽都足以洞穿玄魂境中期修士的护体玄气,而此刻——这样的剑羽,有成千上万柄。
吴法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后退。
他双脚猛地跺地,地面裂开,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地底升起,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的双手按在岩石上,土黄色的玄气涌入岩石,将它的硬度提升到了极致。
吴天则完全不同。
他没有防御,而是选择了——硬扛。
他的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暗金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厚厚的光泽,如同穿了一件铠甲。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双脚死死地钉在地上,准备硬接秦瑶的攻击。
金色剑雨,如约而至。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荒原上炸响,如同千百柄铁锤同时敲击在铁砧上,震得人耳膜生疼。
吴法身前的巨大岩石上溅起无数火星,金色的剑羽钉入岩石,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岩石在剑羽的冲击下不断龟裂、破碎,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吴天那边更加激烈。
金色剑羽射在他的双臂和身体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他的身体在剑羽的冲击下不断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的暗金色皮肤,竟然硬生生地扛住了大部分剑羽的伤害。
剑羽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却无法真正破开他的防御。
钢骨蛮熊体和铁脊暴猿体的防御力,果然名不虚传。
秦瑶美眸微眯,心中暗暗赞叹。
这两门圣体在体修界赫赫有名,今日一见,确实非同凡响。
自己那一记剑羽,换作寻常体修,早就被射成筛子了,这两人竟然还能硬扛着冲过来。
就在她心思流转间,身为兄长的吴天与弟弟吴法对视一眼,那眼神中饱含决绝与疯狂,旋即两人齐齐重重点头。
弟弟吴法一步跨出,暴喝出声:“熊霸天下!”
钢骨蛮熊体全力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躯在秘法的加持下骤然膨胀,原本就魁梧如山的身体此刻更是暴涨一截,足有三米多高,浑身上下的肌肉虬结如龙,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头颅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异变,面部轮廓扭曲拉长,两颗硕大的獠牙从嘴角倒翻而出,双目变得赤红如血,头顶甚至凝聚出一圈暗金色的凶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蛮荒凶兽般的威压。
“吼——”
吴法张口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四周的草木齐齐折断,空气都在这一吼之下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人样,活脱脱就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绝世凶兽!
秘法施展完毕,吴法浑身气势暴涨,他面对秦瑶铺天盖地的剑羽攻势,竟然丝毫不做防御,双臂交叉护住要害,就这么硬顶着那密集如雨的剑羽,一步一步朝着秦瑶逼近。
叮叮当当!
剑羽射在他的身上,炸开一连串的火星,发出金属交击般的脆响。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剑羽虽然能够刺破表皮,却根本无法深入,就那么嵌在肌肉表层,看上去触目惊心,但对他而言不过是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