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和陈巧巧坐在阳台上喝茶,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儿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日子无忧无虑,什么都有。
简直是人生赢家。
画面里的他,是一个健康、精神、意气风发,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
和此刻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管子,连呼吸都要靠机器。
唐子墨猛地意识到。
画面中的那些画面,才是他本该过的人生。
他赢了。
他成功了。
他和陈巧巧拿到了一千万,过上所有人羡慕的生活。
而陈田田,那个被他当成提款机养了两年的女人,死在了病床上。
那才是他唐子墨要的人生。
他那精心的策划,那么完美的计划,根本没有理由失败。
可为什么现在躺在床上等死的人是他?
两种不同的人生。
唐子墨的眼珠子在肥肉堆里剧烈地转动着,瞳孔骤缩,惊恐地瞪着眼前,面带微笑的陈田田。
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陈田田做的。
他如今的种种怪异现象,全部都是陈田田的手笔。
陈田田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她出院的那天起……不对,也许更早。
陈田田。
她是来报复的。
唐子墨想尖叫,想咒骂,想质问陈田田到底是什么怪物。
可他嘴里插着呼吸机的管道,喉咙里发出来的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嘶哑气音。
陈田田冷眼看着唐子墨那张丑陋的眼,顿时觉得有点辣眼睛。
晦气。
但还是缓缓俯下身,嘴唇凑近他的耳朵,低声开口。
“唐子默,躺在病床上的感觉如何。”
陈田田说完,坐直了身子,接着开口:“唐子默,你知道吗,你要死了。”
唐子墨死死的盯着陈田田,眼里满是恨意。
陈田田见了,不由嗤笑了声。
“别激动,你越是激动,死的越快,你死了,我暴富。”
“就跟前世你和陈巧巧一样,你们个狗男女拿着我的保费,买别墅,买新车,去度游玩,日子过得多滋润啊!”
“只不过不过风水轮流转,这一世该轮到我过好日子了,你说是不是很公平。”
唐子默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不知道从哪借来的力气,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伸出食指,指着陈田田的脸,手指微微颤。
“你……你……”
“我什么?”
陈田田微微偏了偏头,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枕头两侧,居高临下俯视着唐子墨那张丑陋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唐子墨,你放心。”
“你死了,我也会给你买个零元购的骨灰盒。”
“毕竟,你也只配用用零元购的骨灰盒。”
陈田田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层,补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不仅我在你身上动了手脚,就连陈巧能变成残废,里面也有我的手笔呢。”
“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唐子默在陈田田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
眼睛瞪到了极限。
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心电监护仪,猛的发出了报警声。
屏幕上的心率曲线,从紊乱的锯齿状跳了两下,然后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绿线。
唐子墨死死的看着陈田田,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切。
可是已经晚了。
唐子默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又重重地摔回床垫上,指着陈田田的手无力地跌落,然后软塌塌地滑了下去。
心电监护仪的长鸣声,在重症监护室里回荡着,像是丧钟。
陈田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唐子墨。
没有说话。
表情很平静。
陈田田抬起手,把唐子墨的眼睛合上,低声呢喃道。
“这样的死法,你可还满意?”
说完,陈田田直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护士铃。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的轮子声,陈田田退后一步,给冲进来的医生和护士让开了位置。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在床边,有人在做胸外按压,有人在推肾上腺素,有人在调整呼吸机的参数。
忙了好一阵,最后主刀医生直起腰来。
摘下手套,看了陈田田一眼,摇了摇头,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顺变。”
陈田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地说了声:“谢谢。”
空间里的三只忍不住唏嘘。
宿主太会装了。
好怕。
陈田田从保险公司出来,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抬手挡了一下。
先去银行把支票兑了,一千万到手。
然后打车去了殡仪馆。
火化炉烧起来的时候,陈田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手机外放着当天的新闻。
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工作人员端出来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堆着一堆灰白色的骨灰。
她低头看了一眼,转身去角落里捡了个皱巴巴的黑色塑料,抬头对工作人员说。
“不用盒子,就拿这个给我装就好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秒,大概是没见过家属用垃圾袋装骨灰的。
但做这一行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人,也没多问,把骨灰倒进去。
陈田田系了个死结,拎在手里转身往外走。
殡仪馆门口并排摆着几个垃圾桶。
陈田田走到最左边那个绿色的垃圾桶前,掀开盖子,把黑色塑料袋随手丢了进去。
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把湿巾也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转身离开。
陈巧巧每天都给唐子默,发上百条微信,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她慌了。
她让家里人带她着赶回城里,唐子默的号码始终是关机状态。
到了后,找到原来的地方,才发现房子易主了,得知唐子墨住院。
又找到了医院。
得知唐子默已经去死了。
陈巧巧坐在轮椅上,愣住了,脸色惨白。
陈田田那贱人,又找不到。
陈巧猛的想起,唐子墨和陈田田那贱人一起买的保险。
问了同行的朋友。
得知赔偿金已支付给第一顺位受益人陈田田女士,金额一千万,账目已经结清。
一千万。
陈巧巧手指攥着轮椅的扶手。
一千万被那个死肥婆拿走了。
唐子默死了。
她残了。
筹划了两年,结果那该死的贱人竟成了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