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站队张海碦,出来与外来的张家人对抗的人就这么直直看着贺舟。
后者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对方身上。
这一刻,那个人心底涌起一种未知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死的这些人投入那么多战力也想要贺舟死。
他们害怕这个人真的是张家人,同样也害怕这个人不是张家人。
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张海碦纠缠贺舟身份,其实根本就是其中唯一能拿出来的说的幌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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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舟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被张海碦划拉成可离开对象的人,他看见对方眼底浮现起的瞬间的自嘲。
虽然一闪而过,但他还是看清楚了。
那种仿佛已经知道一切后发现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么可笑的神情。
他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贺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就好像看到自己老婆跟别人睡了,捉奸在床之后被老婆骂:‘你不行。’那种表情,属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还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那根经搭错了的时候,身边的张海碦已经站起来了。
贺舟连忙回神,维持住高深莫测的表情跟着张海碦一起离开厅堂。
需要听今日早会的人已经没了,这个早会自然也就结束了。
鞋踩在地上,踩在血泊里,留下模糊的痕迹。
厅堂门外有两个小张站在外面给贺舟和张海碦撑伞,两人接过雨伞消失在雨幕里,留下的那那串血脚印也彻底被大雨冲散。
直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后,雨声与雷声仿佛在回到该有的音量,而不是被如擂鼓的心跳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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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舟接过小张递过来的雨伞,跟张海碦一起走向海外张家总部大门,现在该死的人已经解决了,大门自然不需要再设置严格的门禁。
走出厅堂好远一段距离,确定厅堂内的人已经没办法在听见他们说话,贺舟才开口,仍旧压着些声音:“饿了,这几天都没吃什么好的,你今天可不能再用你们那大锅饭糊弄我了。”
张海碦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龟裂,好险忍住了用手里伞招呼过去的冲动:“这就是带你出去吃,你能不能等出去之后再说这件事!差你口吃的了?!”
贺舟瘪嘴:“我吃了三天大锅饭,你们那大锅饭的水平没点数?这都走多远了,他们怎么可能还听得见。”
话音尚未落下,他也没管正准备开口的张海碦,直接先一步把对方的话堵回去:“我要吃这里的特色,你们这里的特色是什么?”
听见他的问题,张海碦是真的有一瞬间在脑子里搜多港城的美食,然后意识到被带偏,转头瞪了身边的人一眼。
结果贺舟的伞打的低,完全把他的头挡住了,这一眼只瞪在了雨伞上。
“我刚刚拿手机搜了一下。”雨伞下声音还在响:“鲜虾云吞面看起来很不错,里面居然是整虾,不是那种只有咸味的虾皮。
烧鹅看起来也不错,这油光水滑的,哎呀,受伤了就是应该吃点大荤补补。
咖喱鱼蛋是真的用鱼蛋做的吗?什么鱼蛋?
鸡蛋仔我好像见过,但没吃过,好吃吗?
嘶……冰火菠萝油是什么东西?面包?怎么叫这个名儿?”
这一通点名,听得张海碦太阳穴直跳,可贺舟的话还没完。
“怎么全是吃的,没有喝的吗?”雨伞下的人好像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但同样什么也没看见:“短时间不想再看见咖啡了,手磨的,速溶的都不想。”
张海碦张了张嘴,第一个音节还没发出来,贺舟就再次接上了:“有没有口味重一点的东西?实在不行这里有火锅店吗?
怎么哑巴了?”
前者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他还是觉得那个道上传闻中的贺舟好一些,至少比现在这个好。
暴雨还在下,即便是已经打伞了,贺舟和张海碦的裤腿还是湿了。
在检查了一圈车的情况之后,两人总算是钻进了车里。
贺舟在车垫上跺了跺脚,还好鞋子防水做得好,虽然裤腿有点湿,但鞋子里是干燥的。
他坐在副驾驶绑好安全带随后转头看向驾驶位的张海碦:“所以,我们去吃什么?”
后者生无可恋的转动车钥匙点火:“你不是说受伤要补补吗?”
“烧鹅?嗯……不错,但是我还想吃那个鲜虾云吞面。”
“那家店里也有。”
随着张海碦的声音落下,发动机也响了,吉普撕开雨幕冲进了朦胧的街道中,那影子居然显出几分急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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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工作日的早上,加上暴雨,所以张海碦带贺舟来的店人并不多。
但即便是人不多也能看出来这家店以往生意肯定很好,这么大的雨能有人在店里,甚至陆陆续续还有人来。
点餐自然是由张海碦这个本地人来,贺舟坐在餐桌前闻了闻店里食物的味道,很香。
等待是一件难受的事情,特别对于基本没吃早饭的他来说。
烧鹅先上了,鹅皮薄而脆,枣红油亮,筷子戳上去都能听见咔咔的声音,皮下的肉看上去也非常油润,不是那种柴柴的感觉。
贺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很香,是那种油香味,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咸。
张海碦大概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于是将烧鹅旁边的小碟子推到了他手边:“这个是蘸酱。”
贺舟看着小碟子里面的透明蘸酱,琥珀色的粘稠液体,不好判断到底是什么,于是本着多学好问的美德看着对方问道:“这是什么?”
“酸梅酱。”
“哈?”
贺舟面露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蘸酱:“我只在吃粽子的时候蘸过甜口的东西。”
张海碦面无表情的夹了一块烧鹅,蘸酱,然后放进嘴里,行云流水:“那你现在吃过第二种了。”
见他这从容的模样,贺舟夹起一块烧鹅,忍住了问张海碦有没有辣椒面的想法,心道来都来了,不管怎么说也得尝尝,好不好吃再说,人家这么吃一定有他的道理。
半信半疑的将蘸了酸梅酱的烧鹅塞进嘴里,几秒钟后,贺舟眼睛亮了亮:“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