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闪而逝，虽然贺舟很好奇，但暂时还没有要主动尝试的想法。
万一九头蛇柏闻到了血腥味一时间更加激动，那他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区别。
随着他深入北区，甬道内的状况越来越糟糕，贺舟甚至看见了好几扇铁门上被暴力的撞击过后留下的痕迹。
如果不是三石太太亲自定义过九头蛇柏这东西是植物，就凭这种破坏力，贺舟都会怀疑那东西会不会其实是隐藏的食肉动物。
不过动静大也有动静大的好处，贺舟只需要一直顺着痕迹往前走就够了。
这个地下研究工程区域能顺利在地底修建，当初一定是做了充足的应对九头蛇柏的措施。
而当初九头蛇柏能够在这里面留下攻击的痕迹，就说明这个地底下的防护措施已经不起效果了。
至少一定在某个地方出现了豁口，而这个地方就是现在贺舟需要找到的地方，然后顺藤摸瓜。
无论这个地下远古以及到底是什么时期建造的，九头蛇柏和蛇矿这两个东西对当时的人来说都绝对举足轻重。
甚至有可能与当时的祭祀有密切的联系。
贺舟无法读取费洛蒙，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去蛇矿的想法，况且王文瑛的话也不好全信，明明知道蛇矿那边被汪家盯得紧还去冒头，他又不傻。
一边想着，他的脚步也不免越来越快。
这次古潼京之行，因为状况频发，所以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虽然他走的时候包里物资很充沛，又顺便搜刮了王文瑛的装备，眼下看起来并不缺食物和水。
但之前探险队分组之后四人在大风沙中‘遇难’，坎肩那边势必会尽快离开沙漠。
而汪家那边的人也很快就会收到探险队的情报，到时候会发现‘王文瑛’失联，是否会怀疑其中有人作梗不好说，但大概率会再次安排人进入古潼京，以汪家人的身份直接来白沙区域搜寻。
万一到时候他跟汪家人在地底撞个正着要怎么办？是要灭口，还是在这地底玩躲猫猫的游戏？
反正无论哪一种，对于贺舟来说都挺麻烦的。
如果可以，他还是尽量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让张海碦安排人去京城易容成自己了。
*
当年的项目组建造的现代地下区域着实不小，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各种区域通道房间交错，行动起来并不轻松。
就算是贺舟，哪怕在已经确定了目的地，且还算是有明确道标的情况下，他也还是在里面绕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找到了那个他认为的突破口。
那是一个北区的类似总通风口的地方，通风口处还存留着些许被斩断后九头蛇柏枯枝，人一踩在上面就化为碎片。
贺舟举起手电往透风口内部看了看，这里已经处于沙漠下方的岩层内了。
看起来当初张启山建造这里利用了地下岩层的天然通风系统，又或者那个遗址的通风系统，倒也确实符合他的身份。
贺舟咬着手电，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手里的地图上将这个通风口标注了出来，随后快门声响起，将通风口的状态记录了下来。
他已经想明白了，既然这次来都来了，那就索性当一会‘斥候’吧，给无邪弄点真材实料的地下情报回去。
做好标注，贺舟将相机和地图全部都放进了包里，才一个纵身跳上了通风口内。
手电的光照在前面，可以确定前方有一个小型的岩洞，而岩洞与通风口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人工打通的洞道。
洞道呈现漏洞形状，越是往岩洞方向越是宽，越是往通风口方向越是窄。
贺舟三两步就来到了甬道与岩洞的接口处，这个岩洞的确相当小。
地面有一些积水，应该是海子移动和地下水脉渗水之类的，但很浅，连鞋底都没彻底没过去。
但是这个地面并不平滑，反而有些崎岖，头顶垂下来或大或小的石笋，在这本就不大的岩洞内显得很有压迫感。
可以看得出来，除了连接通风口的那条洞道以外，这整个岩洞都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
而岩洞的右手边有一处地底岩层裂缝，那条裂缝处于地面与岩洞墙壁的交界处，虽然在角落，却有非常大的存在感。
无他，因为在贺舟的电筒扫过之后，那裂缝里面看上去居然不是普通岩层的岩层，而是有些发黑。
眼前这个地下小型岩洞，除了右边的缝隙之后，看上去确实没有其他地方可离开了。
贺舟掰亮一根小荧光棒扔进缝隙中，荧光棒在岩石上磕磕绊绊的下落，到后面越来越顺，说明缝隙越来越大。
直到畅通无阻的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最后静止不动。
原本贺舟不打算用绳子的，但看后面裂缝的宽度，他觉得还是保险为上。
绳子一端被扔进缝隙中，他在腰上绑了个活口，随后顺着缝隙往下降。
最开始缝隙很狭窄，所以贺舟直接是撑着两边往下降的，用绳子的空间都不够，后面渐渐宽了一些他才能抓住绳子往下滑。
踩到地面那一刻他忍不住松口气，最开始狭窄那段路，他好几次都被卡住，背后的背包装了两个人的物资，对于这种狭窄的地方来说还是有点太饱满了……
手电的光照在与缝隙相连的岩洞内，这个岩洞显然已经不是纯天然的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刚刚探路的荧光棒周围，在上面的时候贺舟就觉得荧光棒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只不过因为小荧光棒的照明范围实在是有限，加之那么远的距离，没有看清具体的情况。
但现在手电的光将整个岩洞照亮，地上的异常立刻无所遁形。
或者，其实不应该叫做异常。
岩洞的地面还算平坦，而现在这平坦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具白骨。
是的。
摆放着。